360最終試煉
“少爺!”異口同聲,大白和小白單膝跪在白起面前。空曠的主神空間之中漸漸有了人氣。
“多久之前了呢?在這個地方讓我看到這樣充滿生氣的模樣”主神看着從光柱之中走出來的人們,“歡迎回來!”
沙涙有些不要意思地撓了撓頭,看了一眼另一邊的郭奉孝,此刻郭奉孝正拉着白起的等人敘說着在他毀滅星球之後都發生了怎樣的奇遇,周圍的那些人們一個個做着自己的事情。
酒中醒席地而坐,他高舉着酒壺不斷地往自己的嘴裏灌酒,面前泛着光芒的主神光球似乎有着讓他挪不開雙眼的魅力。鳩摩隆則是坐在一邊,靠在廣場的角落之中,主神並沒有開放門後的設備,他只能在冰冷堅硬的廣場上盤腿而坐,呆呆地雙眼放空,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孔武和凌毀那邊卻是有些吵鬧,孔武不斷地拉扯着凌毀的衣角,想盡辦法要和凌毀打上一場,可是凌毀依舊軟硬不喫,冷着一張臉不閃不避,任由孔武在他的臉上吐着唾沫星子,他的手中無刀,顯得有些落寞。
只有宏宇笑嘻嘻地看着沙涙,他走到沙涙的身邊,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沙涙大當家的,你自己保重哈,我們就在這裏等你回來!”說完他便加入了郭奉孝的議論小隊,喳呼個沒完。
沙涙看着他們各行其是的樣子,並沒有懊惱,反而是從心底裏用上了一股熱流,他們是不想加大沙涙的壓力啊!現在在這條復活之路上,最後需要跨過的關卡,就在沙涙的身上。
之前主神的說的清清楚楚,其他的人復活最終都要建立在沙涙能夠闖過最後一關,如果失敗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白費!
沙涙雙拳緊握,最後的這個冒險就像是最初的那個一樣,只有他一個人能夠參加,在哪裏不會有郭奉孝隨時隨地的指點,不會有衆位戰力的幫助,不會有弟兄們的加油鼓勁,有的!只是他一個人!
他們沒有把自己的目光集中在沙涙的身上,但是沙涙知道他們的心都牽掛着他的安危!
一道光落了下來,整個廣場之上,只有那麼一道光!在昏暗的環境中的顯得那麼的刺眼,“沙涙,你準備好了嗎?去經歷你最後一場冒險?”
不知何時,整個廣場上靜悄悄的,大家並沒有說什麼多餘的話,他們只是注視着沙涙的背影,他能夠感覺到他們擔憂和希冀的目光,但是他不能回頭!他害怕自己一旦回頭就將會失去邁向前方的力量。
衆人的目光就像是無形的能量,推着他的身體,向前進,不斷地強行!那束唯一的光芒,在沙涙的眼中既像是未來的曙光,又像是一道邁向深淵的屏障。未來?他無從得知。
駐足光束之前,沙涙低下頭看着自己的雙手,曾幾何時那個軟弱的少年已經變成了現如今的模樣,曾幾何時孤單的自己的已經有了身後那些堅實的後盾,他們是他的兄弟,更是他親密無間的戰友!
“麻煩你們再等一會兒!”沙涙高舉起自己的雙手,走向光柱,“我很快就回來!”
進入光柱之中,沙涙立刻就感覺到了身上那種難以抑制的痛苦,就像是將他的身體一塊塊切小,剁碎,一個個還原成最爲細小的原子。自從進入這個主神空間以來,每一次的傳送都會對他的身體帶來這種直達心扉的痛楚,幾次之後他也已經慢慢感到習慣,可是這一次痛苦來得分外熬人。
“啊”沙涙不由自主地叫出聲來。隨後立刻緊咬住嘴脣不然更多的慘叫從嘴裏發出,他不能確定身後的那些兄弟們能不能聽見他的聲音,讓他們擔心絕對不是沙涙的本意。
如同千萬把刀子同時切割般的痛楚,並不能擊潰沙涙的意志,驟然間他似乎撞上了一層輕柔的薄膜,柔滑的薄膜卻無比的堅韌。沙涙能夠感到身後的巨力正在想盡辦法將他往薄膜中擠,然而那層薄膜堅韌地抵擋着他支離破碎的身體。
兩股力量不斷地激盪,擠壓,沙涙每一寸細胞都在痛苦地呻吟着,最終在一瞬間的破裂聲中,沙涙失去了意識,這是他在離開小世界之後第一次失去全部的感知!即便是靈魂的力量都蟄伏下來,寂寞無聲。
“唔”沙涙只覺得自己的全身上下無一處不在痛苦之中,到處都是難以忍受的破碎感,他的身體就像是一個已經被摔碎有重新粘合的玻璃製品,雖然完整但是到處都是無法癒合的縫隙,“好累啊”喃喃自語從他的嘴裏傳出,苦澀的味道瀰漫在舌根,白起惶惶然睜開雙眼。
映入眼簾的是蒼白的世界,蒼白的牆壁包裹着蒼白的牀單,蒼白的牀單映照着蒼白的天花板,蒼白的門外站着一個人不是蒼白的人,但是她卻有着蒼白的臉色!“咣噹!”那人手中的保暖壺落在地上,“星兒!星兒你醒了!星兒醒了,醒了!老公還愣着做什麼,快,快去叫醫生,我們家星兒醒過來了!醒過來了!”
知道此事,沙涙纔看清站在門口的那人,滾燙的淚水從他的眼角流淌而下,沙啞的喉嚨中重複這一個字,“媽?”
媽媽緊緊握着沙涙的手,就像是他隨時都會從她的手中溜走一般,紅彤彤的雙眼到了現在還不斷地往外冒着淚珠。沙涙的病牀旁邊已經圍滿了人羣,三個戴着口罩的白大褂在他的身上又掐又摸,不斷地詢問着問題。
而沙涙敷衍着驚奇的醫生們,他的雙眼卻從未離開過門口那個抽着煙的嚴肅臉龐。爸爸沙家浜就站在門口,默默地抽着煙,沙涙有太多的事情想要問他,他似乎也有話要和沙涙說。
“真是太神奇了!”身邊那個兩鬢斑斑的醫生做出了最後的結論,“這簡直是一個醫學上的奇蹟,誰能想到一個已經沉睡了一年的植物人竟然還會有清醒的那麼一天,實在是難得一見啊!”
植物人?這個稱號是在說自己嗎?沙涙不由地在心中自問,難道我曾經在小世界中經歷的那一切都不過時一場夢幻嗎?他的眉頭緊鎖,理不出一個頭緒來,到底那個世界是真,哪個世界是假?
“看看你的樣子,都已經醒了就開心一點,什麼時候像你爸一樣喜歡皺着眉頭了?”媽媽伸出手想要將沙涙兩眉之間的皺褶撫平,沙涙在自己的心中無聲地一聲嘆息,一年沒見,媽媽老了許多,面上的紋路多上了兩圈,整個人看起來老了十歲有餘,“媽,我沒事的”
沙涙下意識地推開媽媽的手掌,淡淡地說道:“我只是剛剛醒過來,還有些累。”
“是呢!是呢,都是我太激動了,可別再讓你累着了!”媽媽抹了抹眼淚,帶着身邊的走了出去,一邊走,一般不斷地和醫生們說着些什麼。
沙涙的母親在向外走,而沙涙的父親卻是將手中的菸頭掐滅,走了進來,坐在沙涙的身旁,靜靜地看着他。
沙涙知道自己的父親的性格,如果他不主動說話,他爸爸是不會先說的,“爸!”沙涙輕輕喚了一聲,“我媽,老了很多啊”
“自從你昏迷之後,她確實是少了很多歡笑!不過沒關係,現在,你回來了就好了”沙家浜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他坐在椅子上將上半身前傾,就像是一把隨時準備出鞘的利劍。
“爸,我想問你一個問題”沙涙忍着脖頸上的劇痛,抬起頭看着神色嚴肅的爸爸,“你知不知道守望者?”
“守望者?”沙家浜皺了皺眉頭,“這又是什麼你看的漫畫嗎?我可不知道,你要是現在想看,我去給你買!”說着他就要站起身來,向門外走去。說幹就幹,這是爸爸的性格特點,沙涙已經見怪不怪了,他用微弱的聲音制止自己的父親,“不用麻煩了,我就是問問”
沙家浜停下腳步,回過頭來看着躺在病牀上的沙涙,點了點頭,“好的,那你好好休息吧!我去找你媽了!”
沙涙看着爸爸的背影向門外走去,他的心中沒由來的一陣酸楚,口中不由自主地叫出聲來:“爸”
“怎麼了?”沙家浜回過頭來,淡淡地問道。
看着爸爸的面孔,沙涙無聲地嘆了一口氣,“沒什麼事我只是覺得能夠在見到你們,真是一件奇妙的事情”話音未落,淚水已經沾染了衣襟。
“嗯。”沙家浜點了點頭,“不要想太多了,能夠回來已經是一件好事,你媽她比我想象中柔弱太多了她很需要你”
“嘭”沙家浜走時帶上了病房的大門,整個蒼白的病房中只剩下靜靜望着天花板的沙涙。
他艱難地將雙手枕到腦後,看着蒼白而一成不變的天花板,感受着自己的體內的力量,什麼都沒有!空蕩蕩的感覺充斥着他的身體,他的身體中除了虛弱再也容不下其他的東西。
什麼靈魂之力,什麼肉體強化,統統見不到身影,唯有無力兒疼痛的身軀伴隨他左右。
一切只是夢啊,一切只是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