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禮在上個月收到了慈爾的一份報告,內容是關於鬱湘的深入調查以及慈已與'AI鬱湘”的對話。
慈爾之前給過他關於鬱湘的調查,看起來沒有什麼值得關注的地方。
慈已這個年紀看上一個女人也不是什麼稀奇的事。
慈爾爲了實驗她研究出來的'AI”,讓她的‘AI'去跟慈已的聊天,慈禮也沒有阻止。
因爲慈禮都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他只是偶爾從監控中看到了慈爾跟慈霧分享慈已與'AI鬱湘”的聊天記錄。
兩個人顯然把戲耍慈已這件事當成一種樂趣。
在慈禮眼中已經在暗中策劃謀反的慈已,跟死人唯一的區別就他什麼時候讓慈已死。
他在慈已策反慈爾和慈霧的時候,想要殺慈已的心情達到了巔峯。
如果當時慈霧真的同意跟着慈已一起謀反,他可能會立刻殺了慈已。
因爲他暫時不能殺慈霧,還需要讓她用剩餘的壽命把淨化藥劑達到更好的效果。
所以他可以殺了慈已來讓慈霧看一看背叛者的下場。
不過慈霧是一個聰明又會審時度勢的人,她應該很清楚,能讓她延壽地只有他。
她想活着就需要依附於慈家,而他是慈家的掌控者。
背叛他只會生不如死。
慈霧很聰明地沒有選擇背叛他,甚至還想要當間諜收集慈已謀反的證據。
慈禮很滿意慈霧的選擇,更滿意地是慈霧提出利用這個機會,等慈已招入更多的背叛者,然後一舉剷除。
慈霧和慈爾都臥底在慈已的身邊,慈禮就更不把慈已那些小動作'放在眼中了。
慈已那邊的事,他就聽慈爾和慈霧的彙報。
當慈爾提出慈已關注上鬱湘可能有其他計劃時,他纔再一次想起早就拋於腦後的事。
慈禮詢問了慈爾,慈已用鬱湘能進行什麼計劃。
鬱家雖然成爲新領主,但是根基尚不穩定,根本給不了慈已什麼助力。
慈爾意味深長地說:“父親,鬱湘的能力是植物,您知道的,就算都是植物系的異能者,異能的情況也有所不同,但鬱湘的異能跟慈霧的異能很像。”
慈爾打開移動端向他展示了一張照片。
“這是在慈已基地的終端機裏找到的,應該是他去參加和平會議拍攝的,我剛剛找慈霧確認過,這種異能使用方式確實跟她有些一樣。”
圖片中,看起來應該是中立區的花園,一個穿着淺綠長裙的女性站在花圃前,讓花圃中綻放出了不同季節的花朵。
雖然看不清女性的臉,但是她有着一頭紅色的頭髮,這一點很符合鬱家長女的特徵。
當然圖片是慈爾合成的,不過她就是爲了讓慈禮看一眼,沒準備傳送給他。
慈爾也很有自信,就算慈爾想要對圖片進行調查,也找不到任何合成的痕跡。
她的技術就是頂尖的。
慈禮頓時覺得火冒三丈:“原來他不止是想要家主的位置,還惦記着我的淨化藥劑。”
慈爾發現慈禮的眼中流露出對慈已的殺意。
她立刻開口說:“我覺得父親應該給慈已一些深刻的教訓,順便將鬱湘利用起來。”
慈禮眉眼間的殺意消散了一些,這讓慈爾安心了不少。
她可不能在這個時候讓父親把慈已弄死啊,這不是耽誤慈霧的計劃麼。
“父親,鬱湘如果真的跟慈霧的異能是相似的,那麼將她交給慈霧不止能發揮用處,還能幫慈霧減輕身體的負擔。”
慈禮的殺意徹底消失了,似乎在考慮慈爾的提議。
慈禮皺眉說:“鬱家沒有我主動聯繫結盟的價值。”
“父親,用一個踩着鬱家的方式要人就行了。”
慈爾笑着說,“你直接給對方一個【夫人】的名頭就要進來了。”
慈家的領域內,雖然明面上的法律與其他淨土是相同的。
可法律在這裏幾乎沒有什麼用,所有的規則都是慈禮定製的。
慈禮很早就過上了正妻在位,情人無數的生活。
在夏繁寧也有了【夫人】的名頭之後,慈禮已經徹底不在乎統帥制定的婚姻法了。
“行了,你這個腦子裏面,一天天都是什麼主意。”
慈禮這樣訓斥了慈爾一句。
不過他對這個提議相當的心動,在慈爾離開之後,他先是找身爲正妻的葉淺羽說了這件事。
當然不是爲了徵求意見,就是爲了表達尊重身爲正妻的葉淺羽,所以告知一聲。
葉淺羽完全不在乎,反正進門是夫人還是情人都不耽誤她的生活。
慈禮雖然已經決定讓鬱湘作爲【小夫人】進門,但沒有在當月的家庭會議上提起。
首先就是像慈霧預想的那樣,慈禮想讓慈已回到慈家,當面宣佈這件事,來欣賞慈已的反應。
另一個原因是在等待鬱家那邊確認去接親的日子。
慈禮能夠感覺到鬱家那邊並不想交出鬱湘。
不過慈家和鬱家的實力差距太大了。
慈禮等了半個月,最終不耐煩地隨便說了一個'吉日',鬱家只能毫無辦法地妥協了。
只是在訂下吉日'之後,慈禮就收到了嚴領主的通知。
他跟嚴家的合作肯定比去接鬱湘進門重要多了。
不過慈禮也沒有準備延後去接鬱湘進門的日子。
畢竟這種小事也不值得他親自去,找人替他去,順便給鬱家一個下馬威正好。
他思來想去,覺得最適合的人選就是慈霧。
此刻他宣佈了這件事,所有人都很驚訝,其中最難以置信地就是慈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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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霧從慈禮那裏得到無比確定的回答,她還沒有什麼反應,慈?先不滿地說:“父親,姐姐身體剛剛好,你就讓她長途出行。
“小霧的身體會越來越好的,外派的任務總不能完全不接手。”
慈禮臉上帶着笑容,但很明顯不允許任何人反抗他的決定。
慈家的子女年滿二十就可以離開慈家內部執行外派任務了。
慈家大部分的外派任務都是慈司在接手。
慈司只是斜眸看了一眼慈霧,什麼話都沒有說。
慈霧已經從驚訝中緩過了神,她微笑地拍了拍慈?的腦袋說:“??,父親有自己的考慮,他身爲家主所有的決定都是正確的。”
慈霧這話說到慈禮心坎裏了,他喜歡聽。
“這還是我第一次執行外派任務。”
慈霧彎起脣角,看起來相當地高興。
“謝謝父親這麼信任我。'
雖然她還沒有想明白慈禮到底是怎麼想的,但是聽話,順從的態度必須拿出來。
慈霧身邊的慈琉抿起脣角,眉眼間是壓不住的煩躁。
慈霧之前去淨化基地,慈琉和慈?就很擔心,但那裏畢竟是慈家的領土,現在她要離開慈家的領土,兩個人就更加地擔心了。
雖然慈琉很想和妹妹一起跟在慈霧的身邊,保護她的安全。
但是家規是絕對不能違背的,他和妹妹想要走出慈家的大門需要二十歲。
“行了,喜事,我已經宣佈完了,可以進行工作彙報了。”
慈禮一句話就停止了這個話題。
從慈已開始逐一地彙報工作,慈已顯然心不在焉,彙報的工作內容有點顛三倒四。
慈禮只是靜靜地注視着慈已,眼瞳深處滿是冷漠而輕蔑。
在慈已心不在焉地彙報完工作之後,就輪到了慈爾,不過因爲慈爾之前進行過彙報了,沒有什麼要說的了。
慈司的工作都是慈禮安排的,每次結束工作之後,他會直接找慈禮進行彙報,不用再這裏特意說。
慈霧因爲拿到的植物研究資料只整理出一部分,所以很簡潔就彙報完了。
在慈琉和慈?彙報完工作之後,家庭會議就徹底結束了。
“散會吧,小霧留下,外派的工作,我需要跟你確認一下行程。”
慈霧收到了來自其他人的各種視線。
慈已的緊盯,慈爾的好奇,慈司的冷漠,慈琉和慈?的擔憂。
不過這些視線在他們離開了會議室之後都消失了。
會議室裏只剩下了慈霧與慈禮了。
慈禮放低了聲音,語氣溫和地說:“小霧,你不用擔心身體,我會在飛船上給你準備治療儀器與專業的醫者團隊。”
“我身體現在的情況很好,上次病倒之後,家裏的醫者們都要成爲我私屬的存在了。”
慈霧彎起眼眸,似乎想起什麼,有些不解地眨了眨眼睛,“我以爲父親會選擇讓慈已去,啊,難道是擔心慈已會發現不是跟他聯繫的‘鬱湘嗎?”
慈霧只能想到這個理由,慈已發現自己一直聯繫的人並不是鬱湘,可能會暴露慈爾沒有歸順他的事。
不過慈霧希望慈已能去,因爲她覺得這一個考驗鬱然的機會。
在原著裏沒有提起鬱然是用什麼手段僞裝成爲鬱湘進入的慈家。
如果他連慈已都應付不過去,慈霧覺得自己救他的價值不多,反而可能會給自己惹麻煩。
她的計劃一和二都是爲了給計劃三做鋪墊。
如果她無法親自【讓慈禮在衆叛親離中死去】,那麼仇恨慈家的路以恆和鬱然也會有所行動。
在接觸了路以恆之後,她確定了他不止聰明,有着敏銳的觀察力,還有特殊的異能,是比她預想中更有價值的存在。
如果鬱然不能達到一定價值,她就不準備在他身上花費多餘的時間了。
她可以完成計劃三的時機也快到了。
“有這方面的原因,畢竟暴露的話,鬱湘在慈已那裏價值就少了。”
慈禮回答了慈霧的提問。
他的手指輕輕叩着桌面,灰色的眼睛彷彿毒蛇般陰鬱而冰冷:“我需要你做兩件事,一個是判斷她的異能是否真的有價值,有價值就讓她活着,沒有的話可以處理掉。”
慈霧臉上神色微動,但是心中湧上一絲冷意。
慈禮真的是詭計多端。
如果鬱湘死在了她去接親的途中,那麼這件事會成爲慈已心中一根刺。
就算她改變注意想要跟慈已一起背叛慈禮。
那麼慈已也容不下她了。
“我明白了,如果需要處理,我會讓她死在自己家的領土。”
鬱湘死在鬱家的領土之中,可以視爲用自殺拒絕跟慈家聯姻。
慈家可以藉由向鬱家發難。
慈禮真的特別滿意慈霧如此上道又懂得留一條針對鬱家的後路。
慈霧的謹慎與周全讓慈禮覺得這真是很好用的孩子啊。
如果慈司是他手中尖銳的【刀】,那麼慈霧就是【箭】,看起來脆弱易折,但是使用好了可以一箭穿心。
慈禮眉眼都放鬆下來,脣角掛上笑容,慶幸自己當初沒有直接送慈霧去聯姻,他真需要想辦法讓她多活兩年。
慈禮目光滿意地看着慈霧,笑呵呵地說:“如果你覺得她有價值,那就教導成慈家需要的鬱湘。”
慈霧明白慈禮的意思,他需要鬱湘進入慈家之後,就算慈已與對方接觸,也不會發現自己一直被耍了。
那麼就要在她帶鬱湘回來的路途中,對鬱湘進行一些教導'。
雖然對於慈霧來說,慈禮會選擇自己有些出乎意料,但是計劃出現意外,實屬正常。
“我明白了,父親,請放心交給我吧。”
慈霧微笑着,那雙漂亮的灰瞳猶如浸泡在一汪湖水中,裏面是顯而易見地認真,看起來忠誠無比。
“我一定會完成您交代的工作。”
慈霧烏黑的髮絲從肩膀上滑落,容顏美得彷彿天光凝結出不屬於塵世的神?。
這讓慈禮覺得自己如同在接受神的膜拜,眉眼間都是傲慢與享受。
“真是我的好孩子。”
慈
禮大笑起來,“我之後會把行程安排都發給你,你提前準備吧。”
“好的,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