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府內,長孫允神情黯淡地低聲勸道:“殿下,事不可爲,這已是人力不可抗拒的局面,我帶你離開京城,現在還來得及。”
“不可能這不可能”
太子原地蹦跳着揮舞手臂,全身肥肉幾乎要被胸中怒火煎得滋滋冒油,尖着嗓子喊道:“我哪都不去我要等到父皇甦醒,父皇醒了,一定有很多辦法收拾他們。父皇會下聖旨,給老三那畜生賜死,還會滅了羅衝那混蛋九族。沒錯,只要父皇醒來,就不會有任何問題了”
長孫允嘴脣蠕動幾下,還想再勸,卻又說不出更合適的話語。他是太子,讓他就此放棄一切,的確是不太現實。
“老師,你去把外面那些亂兵殺掉”
太子還在蹦跳着叫嚷:“就算是,暫時拿老三和羅衝沒辦法,外面那些亂兵總可以解決掉吧,被他們圍困了太子府,這讓我顏面盡失,今後還如何見人
長孫允低聲嘆道:“殿下,這樣做毫無意義,只會徹底激怒那個羅衝。”
“廢物沒用的廢物”
嘩啦太子把桌子上的茶具掃落地上,近乎失控的他,第一次以這種態度和語氣,指着長孫允吼道:“你,你可是三丹修士啊,翻手爲雲覆手爲雨,怎可以這樣膽怯,怎可以這樣怕他。你這樣,怎配做我的老師,怎對得起母後的叮囑與託付,你,你真是”
長孫允再次長嘆,緩緩閉眼,這一刻,也是有些難以自制的心寒。
稍稍沉默了一會兒,他躬身施禮:“殿下息怒,我有些頭痛,暫且告退。
說完,也不管太子是何種反應,轉身出去,朝等在外面的明師嫣招招手,帶着她飄然而去。
“廢物懦夫老糊塗白喊你那麼多年老師,沒用的東西”
太子還在大廳裏發瘋,卻沒有覺悟,長孫允這一走,他還能依靠誰。
長孫允師徒二人從太子府裏走出,卻沒有受到生化戰士的阻攔,因爲羅衝早就有令:修真者可以隨意進出,不需要管他們。
這種命令,並不是說羅衝很看重這些修真者,正相反,修真者數量稀少,翻不了這個天的。
“師尊,我想留在京城,暫時與夏幽藍待在一起。”
大街上,明師嫣對長孫允說:“您放心,羅衝他不會爲難我們。”
長孫允毫無猶豫,先是點頭答應,卻又搖頭苦笑,心說:他是不屑於爲難我等。
這天下,要變了,很多事情,自己和紫隴法師再也起不到任何作用,是應該抽身而退了。
就像剛纔對太子說的,現在退出,還來得及
半小時後,醉仙閣,明師嫣坐在夏幽藍面前,輕身嘆道:“師尊他離開了,甚至都沒向皇後孃娘道別。”
夏幽藍端着酒杯,極爲罕見地流露出一些醉意濛濛,她面色嫣紅,淡淡一笑:“你知道,我那位後母,離開前對我說了什麼?”
明師嫣稍稍一想,猜道:“羅衝?”
“是啊”
夏幽藍把酒杯一扔,咯咯笑道:“她暗示我,要想辦法成爲羅衝的女人,會給整個家族帶來莫大的好處我猜啊,她若是年輕二十歲,自己就沒臉沒皮的貼上去了,如同當年,對我爹那樣。”
明師嫣目光轉向窗外,輕聲說道:“即便沒有她的暗示,你不是也打算這樣做嘛。”
夏幽藍眯起雙眼,醉態之中盡顯嫵媚,卻又透着些調侃味道:“聽起來,你像在喫醋對嗎?留在京城,是爲了看住我?”
“淨喜歡瞎說”
明師嫣稍顯惱怒,輕嗔道:“我只是,想要看一個結果,想要看到這個天下會被他搞成什麼樣子。”
“看就看吧,在哪兒看不到啊,非得賴在京城。”
夏幽藍故意氣她:“你師父都走了,你卻要留下來,還不是因爲,他就在這裏嘛。”
“唉,沒力氣和你胡說。”
明師嫣沒了骨頭一般,側躺到席榻上,近乎呢喃的小聲說道:“幽藍,我感覺,他不會再對任何人動心了,或許,他家裏的那些妻妾,已經把他的心填滿了。”
夏幽藍沒有應聲,低頭凝視着自己沒穿鞋襪的小腳,不知在想些什麼。
這一雙晶瑩玉潤的小腳,幾乎不存在一點瑕疵,窗外陽光映照其上,像一對世所罕見的藝術品
京城羅府,臥室裏,羅衝緩緩呼氣,抬起左手,嗤的一聲,指尖竄出一道筆直尖銳的無形氣勁,像一柄無堅不摧的飛劍,嗤啦一聲穿透牆壁,擊中院子裏那尊戰鬥傀儡的右腿,在它的能量護罩上冒起一團炫目光芒。
第一個細胞內丹結成了,就在左手尾指的指尖。
效果還不錯,能夠儲存丹田氣海中三分之一的神力內勁。
這就讓羅衝相當滿意了,要知道,這只是一個小小的細胞,一隻左手可以整出來上千個神力內丹,那就等於是五百個自身的丹田氣海。
戰鬥之時,上千個內丹共同釋放內勁,一掌拍出去,將會是何等威力?
對付紀詩云,若是一千個不夠,那就五千個,一萬個,一隻手裏有幾十億可以利用的細胞呢。
到時候,即便把這隻左手廢掉,上萬個細胞內單一起轟擊紀詩云,只要可以獲勝,也沒有什麼不捨得的,反正,斷了手還可以再長出來,細胞內丹損失了,還可以不斷製造。
只不過,想要把這麼多內丹灌滿神力,噬魂空間裏的修煉分身可就有的忙了,即便有幾百倍增幅的修煉效果,那也不是十天八天能夠完成的。
“上萬個內丹一起爆炸,威力比氫彈都要大吧。並且,它的破壞力可以在我的控制下集中到一個點上,什麼樣的防禦能夠扛得住這種打擊?”
羅衝心中演算着那種情形,默默想到:“若是這樣都不能傷到她,我真就想不出,怎麼搞纔可以獲勝了。”
“還可以定製一件僞魔器,與你的左手融合到一起,釋放攻擊力量時多多少少都能有一些增幅效果。”
泡泡提醒道:“但也不能太過樂觀,紀詩云活了那麼些年,身爲高等神靈,對於自身能量的積攢,疊加,增幅等手段,肯定也是花樣百出,無所不用其極。”
“是啊。”
羅衝心中點頭:“所謂的多丹之道,咱能想得到,人家就想不到嗎,就算是同一種搞法,她這女神搞出來的纔是真真正正的神丹呢。”
“要作弊,必須作弊”
泡泡嘻嘻笑道:“反正,若依靠正經本事,再怎麼搞,你也不可能在三個月後達到凡間巔峯境界,那就不可能存在擊敗她的可能性。況且,同樣都是凡間巔峯境界,她的天神靈魂對於力量的掌控能力,也遠遠超過你這個不到二十歲的毛孩子。”
“廢話,作弊是肯定的。”
羅衝心中哼道:“關鍵是,要做得巧妙,不能被她看出破綻。”
主僕二人合計許久,羅衝的思維意識再度進入商鋪空間,前去魅惑樂園找到赫斯麗,定製了目前認定可以使用的兩件僞魔器,然後又
忙活了一整夜,知道第二天清晨,羅衝才走出臥室,衝着戰鬥傀儡說:“出來吧。”
幽靈之王從裏面出來,凝現身形,跪倒在羅衝面前:“主人,有何吩咐?
“給你放假,在這個城市裏轉悠幾天,收到我的靈魂召喚再回來。”
羅衝語氣平淡:“記住了,不許坑害好人。”
言外之意,它這個幽魂若是附身到某些惡人的身上爽幾天,倒是被允許的
靈魂契約,無法違背,羅衝只需一個念頭就可以處死它。況且,這裏是魔器空間,它也逃不出去,隨時都能以契約力量把它召喚回來。
距離不超過一百公裏,靈魂召喚的速度與瞬移差不多。幽靈之王在京城內四處轉悠,不要遠離,那就與待在羅衝身邊沒什麼區別,需要時,就能在剎那間把它拎回來。
“感謝您,偉大的主人”
幽靈之王當然是欣喜無比,匍匐在地好一頓歌頌,這才以完全隱形的幽魂狀態飄飄忽忽的離開了。
它的原主人暗黑魔龍在重傷之後,它就被關在空空蕩蕩死氣沉沉的魔龍巢穴裏不知道多少日子,後來又待在噬魂空間的一個犄角旮旯裏,像被關禁閉一樣,着實的悶壞了。
終於可以放風了,即便有着幾千歲的思維意識,也把它興奮得不行不行:一個古代世界,好啊,找個惡棍附身上去,這幾天就泡在酒樓和青樓裏了,喔嚯嚯哈哈哈
京城之外,原催風馬賊大首領段鴻勵所率領的千人規模的鐵甲重騎把兩萬多禁衛軍堵在了半道上,幾次衝擊過後,號稱是宋朝最爲精銳的禁衛軍也就一敗塗地,漫山遍野的潰散而逃。
如此一來,敵對勢力所掌控的能對三皇子構成威脅的最後一枚棋子,也被羅衝從棋盤上掃落下去,再過兩天,等到皇帝老兒嚥了氣,就是三皇子的登基之日。
這就是,國不可一日無君。
總憋在屋裏製造內丹肯定不行,羅衝打算出門散散心,稍稍化解憋氣的心情。於是,騎着夢魘馬,身邊跟着幾個生化戰士,就開始在京城的大街上到處溜達了,就這樣瞧一瞧那些不怎麼漂亮的大姑娘小媳婦也挺不錯。
“亂國狗賊,納命來”
走着走着,一個嬌嫩清脆的嗓音在身後響起,唰唰唰,劍影犀利,隨後而來。
行俠仗義的女刺客?俠之大者,爲國爲民
羅衝端坐馬上眯起雙眼,以泡泡的視聽連接,看着這團劍光‘無比緩慢,地朝自己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