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衝想要與聖堂武士達成一個臨時的停火協議:兩天後,也就是我認爲的天使覺醒之日,我會帶着紀詩云離開軍營,在此期間,你們不能再通過任何方式觸動她的靈魂,否則,我就會損壞掉她的這具身體
先不說聖堂武士們會不會同意這項停火協議,羅衝爲什麼會做出兩天後離開軍營的決定呢?
於脆賴在軍營裏不出來,到了時間就和紀詩云在招待所裏滾牀單不好嗎?
或者說,所謂的停火協議只是爲了欺騙聖堂武士,只是爲了拖延過去這兩天時間?
真實的答案是,羅衝所能想到的事情,遠比這些更多。不能只考慮如何與紀詩云上牀,更要考慮上牀之後的後果會怎樣。
魔鬼老爸的要求是,在她真正的生日那天,也就是靈魂覺醒之日與之上牀,纔能有效褻瀆轉世天使的靈魂,早一天不行,晚一天也不行。
這就意味着,上牀之後,她的靈魂即便遭受了魔性的褻瀆,也會覺醒成功,變成一個實力恐怖的殺戮天使。
到那時,該怎麼辦?
羅衝可不會天真的認爲,憑靠軍營裏的解放軍叔叔們就能保護好自己,盛怒之下的殺戮天使很可能就會不顧一切的宰掉自己。
宇宙中最爲純淨的天使靈魂遭受了惡魔褻瀆,這對殺戮天使來說,那是何等程度的巨大侮辱?
所以說,真正可怕的敵人並不是那些聖堂武士,而是她紀詩云
“憑什麼讓我相信你?”
面對羅衝的威脅,聖地監察使的問題是:“我如何能夠知道,這兩天時間裏,你會對她作出何種事情?我還要懷疑,在這兩天之後,你照樣還會作出傷害她的事情。你的目的,只是爲了爭取更多的時間而已。”
“你可以懷疑,怎麼懷疑都行。”
羅衝哼笑:“但我要說,她在我身邊少說也有一個月了,若想傷害她,在你們還沒有出現之前,我曾有無數機會把她剁成肉泥爲什麼我沒有這樣做,原因很簡單,傷害她對我來說沒有任何好處,除非是被逼無奈。而現在,你們的行爲恰恰就在逼我。,
然後,不給她繼續嘮叨的機會,語氣驟然轉冷:“只給你十秒鐘考慮,是否同意我的建議?敢說一個不字,先砍掉她的左腿”
然後又是陰沉一笑:“接下來就要看,我敢不敢真的這樣做,你敢不敢真的跟我賭了。監察使大人,你是個瘋子嗎?”
言外之意,假如你不是瘋子,那就很不幸了,我是
轉世天使靈魂不滅,她的靈魂根本不需要聖堂武士的保護,若不能保護好她的身體,要你們何用?
保護好轉世天使的身體,這纔是聖堂武士的職責,若有閃失,必將是不可饒恕。
羅衝猜得不錯,包括聖地監察使在內的這些聖堂武士,真還就沒有足夠的膽量與自己比拼瘋狂。
他們的信仰,以及揹負的使命,都不允許他們以賭徒的心態來處理這件事
“好吧,我可以給你這兩天時間”
不到十秒,聖地監察使便是低沉而道:“希望你還不至於愚蠢到傷害她,那樣的話,縱然逃到了天涯海角,你的下場也是註定的無比悽慘。”
“哈哈”
羅衝放聲大笑:“如此惡毒的威脅,竟從一位聖潔而高貴的聖地監察使的口中說出,這年頭,好人壞人真的很難分了。”
聖地監察使很有涵養,並沒有跟他鬥嘴,只是平靜而道:“我希望在這兩天期間,每隔四小時就與你視頻通話一次,並且在咱們對話之時,我要看到她完好無損的出現在畫面中。”
“這個要求不算過分,不過”
羅衝也算是通情達理,只是稍稍糾正了一下:“四小時的間隔太頻繁了,我無所謂,但會影響她的休息,八小時吧,一天三次,期間能讓她有個完整的睡眠。”
“你這麼關心她?”
聖地監察使的嘴角展露出一絲微笑。
“不管你是否真的相信,我都可以告訴你”羅衝語氣凝重地說:“我很在意她,同樣不會允許任何人傷害她,無論現在,還是將來。”
“我希望,會是這樣。”
聖地監察使掛掉電話,長長的呼了一口氣,感覺與這個年紀不大的魔道分子打交道,真的是挺勞神的。
說不清爲什麼,總感覺這個傢伙的威脅性遠比表面上所看到的大得多,但矛盾之處則在於,直覺上認爲,他又不是真的很壞
約定一旦達成,光明磊落的聖堂武士一般都不會主動違約,從這一刻開始,果真再沒有施展任何手段給羅衝製造麻煩了。
紀詩云的心情得以平靜下來,專心致志地迴歸到工作安排的軌道上。
當天下午,來自京城的演出團抵達軍營,幕前幕後的工作人員近百人,還需要一個連的戰士幫着搭建舞臺,趕在明天下午之前做好一切準備,晚飯後就能有第一場演出。
一切都很順利,爲期三天的慰問演出有條不紊的進行着,但是,第三天的演出,紀詩云這個總指揮是不能在現場監督了。
因爲十二月十五日的這天清晨,她的身體狀態相當不好,早晨癱軟在牀,沒有一絲力氣,根本起不了牀。
起不了牀也不行,說好了今天要離開軍營,羅衝便從演出團那裏借了一輛帶有臥鋪和衛生間的房車,把她包裹在被褥裏就抱上了車。
不顧所有人的勸阻,羅衝執意離開,只要求部隊方面提供幾輛軍車前後保護,也能在一定程度上起到前面開路的作用,保證以最短的時間趕回華海市。
“小哥哥,表姐她真的不是生病了嗎?”
車隊行駛在公路上,房車之內,小丫頭葉芸萱坐在臥鋪邊上照料表姐,這也是不知道第幾次這樣問了。
羅衝再一次笑着承諾:“別看她這一會兒軟弱無力,但我保證,最遲今天下午,她就會變得生龍活虎,力氣大到嚇死個人”
這不是玩笑,絕對不是。
這樣的狀況足以證明,她的靈魂馬上就要覺醒了,就在今天
羅衝的直覺再一次得到驗證,果然是挺準的,老早就覺得應該是十五號左右,兩天前更是堅信:就是這一天。
離開軍營還不到五十公裏,後面一輛軍車裏的少尉軍官便用報話機通知羅衝:有可疑車輛尾隨跟蹤,是否需要處理?
羅衝的回答是:不必了,讓他們跟着吧。
那都是聖堂武士,不可能甩得掉他們。
一路之上,羅衝分別使用了四個手機給不同人打電話,讓她們或他們準備好一切。
要開戰了,就在回去之後。
車隊的行進速度不算快,四百多公裏路程跑了四個小時纔到,羅衝確定的目的地竟然就是紀家莊園,這個依山傍水的世外桃源。
三面環山,把這個莊園與城市的喧囂阻隔起來,南面則是一個小型水庫,可以說,在這個世外桃源裏鬧出再大的動靜,外面都是很難聽到的。
紀詩云的父母早在半個月之前就出國了,先後前往美國,德國,法國和丹麥等國家,紀宏堂這個超級富豪每年都需要這樣出去走一趟,把開設在國家的幾家子公司逐個的視察一遍。
紀詩云的親哥哥紀紹輝則在京城忙活着大婚之事,紀家非常重視這一次的政商聯姻,只是不知道,在寶貝女兒變成天使之後,這場婚事能否還會如期舉辦。
當然,這不是羅衝應該關心的事情了。
選擇紀家莊園作爲戰場,自然也是有深意的。羅衝認爲,自己身爲惡魔之子,在沒有徹底轉變成地獄惡魔之身,身體裏或多或少的總會存在一些人性的
據此推理,紀詩云也應如此,靈魂剛剛覺醒的一個殺戮天使,遭受褻瀆後再怎麼震怒,家裏的一切,或多或少總可以喚醒她心靈裏的一些柔軟。
當她無比憤怒之時,想要摧毀周遭一切的那一刻,或許,這個家就能給她製造出一絲絲顧慮。
除此之外,羅衝實在想不出,地球上還有什麼地方能讓她心存這一點顧慮了。
就算是身處於米國白宮之內,那也不具備讓她平息怒火的一丁點效果。
車子停在高度四層的白色主樓跟前,羅衝就在誠摯道謝後,讓一路護送的部隊官兵們返回了。
當然也曾客氣了幾句,想讓紀家的保鏢接待他們,帶他們在華海市喫喝玩樂哪怕一天,但解放軍叔叔們一再謝絕了。
羅衝只能代替紀詩云給所有保鏢放假一天,今天的這場戰鬥,他們幫不上任何忙,只會造成無謂的傷亡。
當羅衝橫抱着依然是全身無力的紀詩云走進一樓大廳之時,不只看到了冷秋研,二餅她們,還有自己的兩位‘正妻,安安和林丹娜。
該解釋的,前幾天在電話裏早就解釋過了,此刻不需要過多言語,羅衝只是送給她們一個帶有歉意和感謝的眼神,隨後對所有人大喊:“各就各位吧,我的女英雄們”
呼啦
等在客廳裏的所有人立即分散開來,各自前往總指揮冷秋研先前所指定的戰鬥崗位。
唯有四條對三萬小聲嘀咕:“都是女英雄,咱倆是什麼?”
三萬傲然回道:“我的內在是女的,而你嘛,隨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