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返酒店的路上,羅衝還在琢磨:洪老頭想要結識我這樣一個惡魔之子,肯定不是爲了坐下來閒聊天的,必然是另有目的。
具體有什麼目的,還真是猜不透,那樣的一頭老狐狸,他的心思很難揣摩
進入市區沒多久,接到柳墨顏打來的電話,接通電話的這一刻,羅衝本以爲,她會說已經抵達酒店了,沒想到,聽到的卻是
“羅衝,我今天過不去了,真是抱歉,讓你失望了。”柳墨顏語氣低沉,聽起來情緒不高。
羅衝立即察覺到她的狀態不對,便問:“墨顏姐,發生了什麼事?柳家的那些老東西難爲你了?”
“三言兩語說不清楚”柳墨顏輕聲嘆息。
“三言兩語說不清,那就慢慢說,你還心疼這點電話費嗎?”羅衝以一種逼問口吻說道:“說吧,我不幫你,誰能幫你。”
“我知道你想幫我,可這是家事,外人幫不上忙的。”柳墨顏也是有些爲難。
“什麼外人?”
羅衝故意把嗓門拔高幾度:“你傻不傻啊,你跟他們說,我是你的男朋友,甚至未婚夫都行,這樣的話,我還是外人嗎?”
電話那邊沒有動靜,也不知柳墨顏在想些什麼。
說實在的,即便說是未婚夫,只要還沒有正式結婚,那也是外人,但以羅衝的臉皮厚度,只要有一點點藉口,那就能找到發揮的餘地,餘地還不小
“想什麼呢,說話”
羅沖沖着話筒大聲吆喝,真像是代入了角色,已經是人家老公了一樣。
“你不要吼我”柳墨顏則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媳婦,被他一吆喝,講話時立馬帶出了一點哭腔。
“好,我不吼。”
羅衝又笑了,語氣變軟:“甭管是什麼事情,我都會爲你撐腰,咱不是說好了嘛,柳家欺負你,我就幫你滅了他們。”
“羅衝,我這樣一個壞女人,不值得你這樣做。”
柳墨顏好像真的哭了,帶着一點抽泣的感覺說道:“很多時候,對於我的一些想法,我自己都覺得難以接受,都會感到害怕”
羅衝哈哈大笑,頓時想起了網上流行的一句話:別逼我,我瘋起來連我自己都害怕
便對她說:“我數三下,你再這麼磨嘰,以後再也不管你了。”
老子不管你了,看你怕不怕
這一刻,羅衝的想法和說法,就像是一個沒長大的小孩子,但別說,這種說法還真的很有效,柳墨顏還真的不想惹他生氣,便趕緊說:“那你過來吧,咱們見面說。”
然後就把柳家大宅的地址說了出來。
羅衝掛掉電話,把地址告訴正在開車的三萬,三萬又把地址輸入到導航系統,轉頭笑道:“老闆,挺近的呢,正好也在這一片郊區,咱們轉個頭,十幾分鍾就能到,一腳油的事兒。”
羅衝揮揮手:“不着急,慢慢跑,讓她有個準備的時間。”
這次又換成二餅轉頭笑問:“老闆,你這是打算替未婚妻出頭,打上她孃家的家門去嗎?”
羅衝嘿嘿一笑:“二姐,你想打誰,我也可以幫你出頭,咱倆的關係也可以是未婚同居的那種。”
不等二餅發出抗議,又補充:“說起來還真是,你已經住到我家裏了,這不就是同居嘛”
“哈哈”
三萬在前面笑:“老闆,你越來越猥瑣了,不過也只有你,敢這樣跟二姐開玩笑。”
然後,不等羅衝說什麼,他又補充:“老闆,我也想跟你同居。”
“靠”
羅衝罵道:“開你的車,瞎摻合什麼,你個死基佬”
羅衝並不鄙視同性戀,因爲別人的性取向與自己無關;但若有人對自己動這種心思,那是要堅決打擊,絕不姑息。
這一片區域好像是富人區,能夠看到成片成片的別墅,甚至還有不少佔地面積極大的莊園。
找到了柳墨顏剛纔所說的地址,車子停在幾千米之外的一處高地上俯視過去,羅衝視力好,不用望遠鏡就能看到整個柳家莊的全貌。
在地圖上能夠找到一個名爲家莊,的地名,實際上,這整個莊子就是柳氏家族的百年老巢。
柳家人在這片土地上生存了幾百年,解放後龜縮了一陣,甚至有不少家族成員害怕被政府制裁,駕駛着自家的十幾艘漁船偷渡去了國外;
改革開放後,他們又帶着大筆現金回來了,以開發房產爲名,與當地政府合作打造了不少住宅小區,順便也把柳家莊重新建造了起來
整個莊子有各種建築二百多座,規模最小的也是兩層高的小樓,據說給柳家打工的傭人也能分到兩室一廳的房子。
當然只是暫住,不可能真的送給他們,不能給柳家於活了,還是要離開柳家莊的。
位於中間的一個大院子,裏面的那些房屋,建築風格相當復古,應該就是柳家的祖宅了。
等了不多會兒,收到柳墨顏打來的電話,她問:“羅衝,你來了嗎?我的車就停在莊子外面的路邊上,淡金色的沃爾沃,我在這兒等着你。”
“我馬上過去,兩分鐘。”
羅衝答應一聲,便讓三萬開車過去。
不到三分鐘,羅衝也就坐進柳墨顏的沃爾沃車裏,她自己開車。
這輛沃爾沃ul的價格也就六十萬左右,相對而言比較低調,應該是她回家後從某個親戚那裏臨時借用的。
“說吧。”
羅衝坐在副駕駛位置,瞅着她略顯憔悴的面孔,心裏確實有了些火氣湧動
這雖然是一個五級邪惡的蛇蠍女人,但咱是一個魔鬼,不在乎她的人品是好是壞,只要成了咱的女人,又沒有背叛自己,那就要無條件的維護她,照顧她。
柳墨顏這個縱橫華海商界的女強人,此刻以一種隱含着委屈和柔弱的目光瞅着他,稍稍沉默了一會兒,這才幽幽而道:“這一趟回來才知道,原屬於我和我媽的那一份財產,被我爸和那個女人全都侵佔了”
羅衝不用問也知道,卩個女人,指的是她的後媽,而她的親生母親早就過世了,她父親又娶了一個老婆。
柳墨顏繼續說道:“錢雖不多,算起來也就一千多萬,但那處房產和裏面的東西,寄託着我對媽媽的一份思念而現在,他們要搶了去,給他們的兒子結婚用。”
他們的兒子,也就是柳墨顏同父異母的弟弟,估計是,姐弟之間毫無感情可言。
爭奪家產這種事,不管是窮人家,還是富人家,都會發生,性質差不多,區別只是數額大小而已。
羅衝無聲點頭,讓她繼續說。
“跟他們沒有道理可講,我去找那些老傢伙評理,可是,由於我常年在外,又是一個女生,各個方面沒什麼優勢可言。”
柳墨顏輕聲一嘆:“柳家重男輕女的傳統是不可改變的,即便我有能力給家族賺錢,在他們眼裏那也是半個外人。”
羅衝這才問道:“你去找那些老東西評理,他們是怎樣處理的?”
“這才兩天時間,哪裏會有處理結果。”
柳墨顏輕輕搖頭:“但我知道,這件事只能是不了了之,最多,也是在其他方面給我一點補償。”
有道是清官難斷家務事,這些事情確實是三言兩語說不明白的,羅衝估計,對於她和她媽媽的財產,她的父親確實具備一定程度的處置權。
況且,這種家務事,柳家人也不會允許某個成員走法律途徑,誰跟誰打什麼官司,只能由家族的長老們進行內部的仲裁處理。
所以,即便柳墨顏也不是個省油的燈,在這種事情上,她也沒有什麼優勢可言。
羅衝不需要把事情搞得太明白,立即有了決定,對她道:“這種事嘛,根本不需要講理,因爲再怎麼講理,你也講不清。我的意思是,直接跟他們玩暴力,咱們去撒潑,耍橫,跟他們拼命就行了。”
“不行”
柳墨顏立即搖頭,語氣堅決:“這裏是柳家老宅,在這裏採取暴力手段,那不是自找難看嘛。”
“你不行,我行我就是專於這個的。”
羅衝咧嘴笑道:“當然了,我說的暴力手段,也不是搞什麼恐怖活動,不會把柳家莊都給炸平,這第一步,先嚇唬嚇唬他們,也就行了。”
柳墨顏還是搖頭:“我不想讓你來,就是不希望把事情鬧到不可收拾。這件事基本上已成定局,我的意思是,儘量爲自己爭取到更多一點補償也就行了,這個虧,算是喫定了。”
“那不行。”
她願意喫虧,羅衝可不樂意:“咱都是壞人,壞人哪能喫虧呢。喫虧這種事,只有好人纔會做。”
柳墨顏面現苦笑,抬手輕撫他的側臉,哄孩子一般柔聲說道:“小不忍則亂大謀,我不想與整個家族站到對立面,最起碼,現在還不行。”
“還是不行”
羅衝一擺手:“我可以喫虧,我的女人絕對不能喫虧否則,我會覺得自己很無能。”
然後,瞅着她,表情稍稍有點怪異地問:“儘管你還不算是我的女人,但我現在就這樣說了,你沒有什麼意見吧?”
柳墨顏溫柔而笑,語氣更爲柔和:“在我這裏,你想怎麼說,你想怎麼做都可以,但是”
“沒錯,就要說但是”
羅衝目視前方,盯着柳家莊的那一片建築羣:“不要以爲我這是裝逼帥酷,或是沒頭沒腦的衝動,而應該說,凡事都有兩面性,表面上對己不利的事情,從另一個角度去看,說不定就是一個相當不錯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