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芷若聽恩師說得真切,思及自小被恩師養育大的恩情,難以自持,登時哭了出來,再無半點埋怨、反抗滅絕的心思,其他峨嵋弟子,聞言也是落淚不止,感懷師恩。
白決一陣無語,兩腳將那兩個蒙元軍士踢出高塔,自懷裏摸出一路上從玄冥二老那逼問出的一瓶解藥,無奈道:“有我白決在,師太爲什麼會覺得自己會死?誰又能殺得了峨嵋弟子?你們哭什麼?!”
解藥扔給滅絕,讓峨嵋衆人都嗅上一嗅,滅絕聞了一聞,胸中煩惡頓解,這十香軟筋散解藥有兩種,一種內服,恢復甚快,一種外嗅,速度慢些,用於給多人解毒,滅絕是當世武學宗師,一身內力少有人及,此時胸中峨嵋九陽功真氣湧動,打坐片刻之後,已經漸有復原之相。
外面蒙元軍士也不敢過來探查,都知道白決是個殘虐好殺的性子,在這一會,已經宰了四個軍士了,偏偏他是郡主師父,旁人又沒法發作,也不敢發作,因此峨嵋衆人打坐恢復,竟是沒人打擾。
吐出一口濁氣,終於恢復過來的滅絕師太睜開眼睛,看着白決嘆道:“倚天屠龍的祕密,本不該宣之於衆,白少俠方纔在峨嵋、武當、少林耳邊說起這事,倒是好氣魄,你如今身懷倚天劍,以後這消息傳得天下都是,任是誰得到屠龍刀,都得來尋你解開刀中之迷,身懷倚天劍卻還如此大膽行事,足見心胸氣度非凡!白少俠既不願做峨嵋掌門,便請做一峨嵋客卿如何?”
滅絕師太是越發中意白決,越看白決越覺得他不只劍法高絕,而且性情、智謀、心都是上流之選,縱然性格有些胡鬧與隨意,卻也可稱得上是“大丈夫不拘小節”。
白決聽了,老臉一紅:“……嗯,我就是這樣想的。”
自己只是性子隨意,覺得不過是倚天屠龍的祕密,說出去就說出去唄,沒有什麼好隱瞞的,不曾想在滅絕師太眼裏,竟是這般高深,白決想了想,似乎這樣對自己還真有好處。
雖然自己打定了主意,去靈蛇島尋金毛獅王,兼瞧瞧波斯明教的聖火令武功,到時尋屠龍刀一試即可,但世事多變,說不定那時自己沉迷女色,整日裏不想下牀,也去不了靈蛇島,那時謝遜重回中土,得到屠龍刀的一方,想解開其中祕密,也必來尋找自己,自己一時失言,倒是給自己兜了個底。
思索間,滅絕師太等人,已是盡數內力恢復,雖是有些不適應,但有水有飯,喫了後總歸是腳步沉穩了。
滅絕師太拿着那個解藥瓶子,詢問過白決後,命周芷若去給武當送去,高塔之中,只在一樓處留有軍士把守,這時塔上無人,倒是方便傳送解藥,不多時,宋遠橋便走了上來,與白決等人相商。
“我等雖是得瞭解藥,但也只能走路,打鬥起來還是筋軟骨麻,若想恢復過來,怕是得到明日了,我等還是先在監牢裏恢復力氣……”宋遠橋性情穩重,思忖一會道,“明日夜裏,不勞白少俠出手,我等自會趁夜突圍,與韃子大殺一場,能突圍最好,至不濟,轟轟烈烈打殺幾個韃子,也不負這一身漢家衣冠了!”
明日麼?
前些天自己被明教之人挑釁,想必經此一天一夜,張無忌也該帶着明教之人來了,正道、魔道、汝陽王,再加上我白決,到時一場混亂,倒是有趣。
白決想到這裏,不覺笑出聲來:“也罷,明日就明日,只是滅絕師太,我做你峨嵋的客卿,你要給我聯姻也行,不過芷若太稚嫩了,要不你把靜玄或者丁敏君給我?哈哈,說笑說笑,倚天屠龍的祕密,師太你總該告訴我了罷?”
好女孩別傷害,壞女孩別浪費,現在的周芷若,白決不想招惹。
滅絕師太見白決這樣一副不拘於男女之情的樣子,不由暗暗歎息中又有些讚賞,當下將白決喚至塔上無人處,將倚天屠龍中的祕密,細細說給白決。
“白少俠你取得刀劍之後,須得在刀柄劍柄外七寸處,刀劍互擊,如此方能斷開刀劍,從此處取出兩枚玄鐵片及藏寶地圖來,以圖爲引、以玄鐵片爲鑰,如此便能得到郭大俠留下的《武穆遺書》、《降龍十八掌精義》、《九陰真經精義》,屆時得了兵書絕學,自然號令天下,莫敢不從……”滅絕毫無保留,將刀劍中的祕密盡數說了出來,她爲朝廷所擒,自感英名盡喪,心中已經存了死志,下定決心要護着弟子離開,再與韃子拼殺至死。
只要保得峨嵋傳承不滅,至於滅絕自己,眼看魔教聲勢漸復,心中實在是恨怒交集,夜不能寐。
白決看出她的死志,也沒多說什麼,雖然滅絕的形象一向不好,但一個普通人非要挑個鄰居的話,柯鎮惡、滅絕師太、嶽不羣絕對是首選。
白決只是道:“韃子氣數眼看將近,汝陽王父子三人皆爲梟雄之材,卻被元帝嫉恨警惕,怕是不過一二十年,便是遍地狼煙,師太養身延壽,定可看到漢家河山盡復,不必爲一時得失計較。”
滅絕現在對白決是有了魔障,見白決說得得體,只覺得白決當真是哪哪都好,若是能來峨嵋當掌門,峨嵋必將興旺,她自己也知道自己脾氣暴躁,對門內男弟子更是嚴厲無比,不授真傳,但心裏知道錯了,手上就是改不掉,白決脾氣也古怪,但跟她自己比起來,卻是已經算是好性子了。
滅絕點點頭,也不知道聽沒聽進去。
不過,這跟白決已經沒什麼關係了,言盡於此,得知倚天屠龍、刀劍互擊的法子與內情,白決便與衆人告辭,看着他們復又回到監牢恢復力氣,一路走過少林諸派,尤其是崆峒派,看自己的眼神幾乎要噴出火來,白決笑着打了幾個招呼,便出了高塔。
塔外庭院,趙敏正在逼問崆峒派的唐文亮,那枚“豹胎易筋丸”已經用在了旁邊的一個崆峒派弟子身上,恐怖的藥力駭得唐文亮面無人色,此時正在乖乖書寫《七傷拳》口訣。
白決拿到拳譜,瞧了瞧內容,一眼望去沒發現什麼不妥地方,如此邏輯嚴謹,唐文亮一時半會怕是編寫不出,縱有些微錯漏,以後再尋機對照,或是憑藉白決經驗,慢慢琢磨,總歸是有辦法。
如此一來,萬安寺自己想知道的倚天屠龍祕密、《七傷拳》,算是全部得手,心中頓時一陣犯懶,想獎勵自己一發。
“先前是我想得不周,師父你少年英雄,豈能不經女色?近日大都內新來了幾個花魁,據說都是犯官之後,自小調養的,師父若是喜歡,今日我便給師父送進房間。”趙敏突然道,她對白決既起了完全收伏的心思,便放下了那些綺念,只要明日之後,白決天下爲敵,只能與自己爲伍時,自己想要白決做什麼,還不是手到擒來?
嗯?
白決眉毛一挑,見趙敏笑吟吟地看自己,已恢復了理智,不似這一路上的意亂情迷,不由笑道:“胭脂俗粉,沒甚意思,我對女人沒有興趣。”
趙敏嘴角抽搐,她一路上大腿都被白決都快摸骨折了,哪肯信這種話,見白決懶洋洋的,不由想起回來時一路上與白決的荒唐,臉上一紅,沒再說什麼,只是與玄冥二老打了個臉色,便跟着白決徑直去了白決住處。
回去後,看着白決懶洋洋坐那看《七傷拳》,趙敏就給白決捏肩捶腿,眼看白決全身舒適,愜意地翹起二郎腿,趙敏便要去旁邊修煉《太極經》,順道請求白決指點。
只是,剛走一步,就被白決順手扯到懷裏。
白決:“其實敏兒,我一直有個事情想對你做。”
趙敏眉頭揚起,臉上微有紅暈,眼中隱現興奮期待之色:“師父請講,但有所想,徒兒定要給你做到!!”
白決一把將她扔到地毯上:“我想知道,點一個人的湧泉穴,對方是不是真就會愛上我。”
一夜喧鬧,驚得侍候茶水的婢女個個面色古怪,兩個人提着溫茶水在外侯着,聽着裏面傳來郡主歡愉的笑聲,一個頭戴髮簪的婢女不由暗暗乍舌:“瞧不起郡主平日裏那般雷厲風行,竟也有如此嬌軟叫鬧的一面,那位白公子真是有福氣!”
另一個垂髮婢女道:“什麼白少俠佔了便宜?依我看是郡主佔了便宜,你看白少俠那相貌、那筋骨,你可曾在大都裏見過第二人?晌午我頭一次來給白少俠寬衣的時候,順着衣領我瞧見他胸膛了,那又大又硬的,我恨不得都摸上一把!”
“摸上沒摸上沒?什麼感覺?”
“哪敢摸啊?感覺白公子都看出來我的心思了,還調笑我說若不是今天有事,怕是直接就讓我侍寢了!”
“嗤溜!侍寢記得喊我一同去啊!好姐妹,有好男人可不能喫獨食!”
“省得省得,白少爺那健壯得跟頭驢似的,我一個人哪頂得住,定會喊你……啊!”
兩個婢女正在無聊低聲YY間,突地前面房門打開,顯出白決光着上身,一臉無奈的樣子:“我說兩位姐姐,我就在那點點郡主的湧泉穴,你們倆就在門外編排我,是不是有點太不避人了?”
兩個婢女嚇了一跳,他們私下裏什麼都說,但在明面上,卻還知道自己是婢女之身,知道一句話說不好,可能就惹得貴人不喜,杖斃而亡,也知道許多貴人看似衣冠楚楚、寬厚大量,但稍有觸犯,就冷酷無比,聽到白決聲音中的不喜之意,頓時就要下拜磕頭求饒。
下跪的身體被白決攔下,兩人被白決順手扯進了屋子裏:“跪什麼跪?我這會九陽真氣騰動不休,心浮氣躁,來大家一塊玩耍。”
兩個婢女臉紅如霞,卻是又喜又羞,燈火下看到白決粉嫩的俊臉,不由暗暗吞了口口水,戰意熾盛。
……
第二日傍晚,沉睡的白決,從粉臂美腿裏掙脫開來,呆坐了一會,這才反應了過來,只覺得體內清涼一片,分外舒服。
昨晚自己對穴道做了些試驗,湧泉穴主掌腎宮,按《黑金》裏的話說就是,此處用力按,能把人按得尿都忍不住能噴出來,男人若是喜歡上哪個女孩子,只要用力給他做做足療,對着湧泉穴猛攻,必定手到擒來。
一個未出閣的女子,被自己按得哭爹喊娘,白決試驗過後本來就想收手,但就被趙敏直接推倒,被動承受。
《神龍素女功》平日裏清心寡慾,卻是強自壓抑情緒,一旦受傷或心防被破,肆意大膽處尤勝常人,趙敏早對白決動了情,平日裏冷靜時,尚還能謀劃算計,這時看到白決光滑如玉的身子,自己又按得淚眼朦朧,登時情火大盛,再也壓抑不住。
十多年苦苦修煉的純陰真氣,足有七八成灌入白決體內,將白決暴烈的九陽真氣稍稍平緩,讓白決恢復了些冷靜,思及自己這兩日的言行,屬實有點放飛自我了。
“這股《神龍素女功》對我的用處不大,只怕只能維持一兩個月,一兩個月後若是我《太極功》未能修煉純熟,怕是又要暴躁易怒、好色如狂了,唉,我真不是個LSP,一切都是這九陽真氣的鍋!”
走神之間,旁邊趙敏已是醒了過來,迷糊了一會,感受到體內空蕩蕩僅餘二三成的真氣,不由喫了一驚,驚中帶怒:“師父!你!你竟然行江湖上的採補之事!”
白決也不理她,只是下牀,一邊穿衣服,一邊想事情。
見自己一腔真心,換不來白決兩句溫言,且自己頭一次與男人歡好,就被白決毫不憐惜地肆意擺弄,一覺睡到大午後,趙敏不由又氣又委屈道:“從見你的第一面起,我的心就都給了你,你又何必如此欺辱我?”
白決一邊穿衣服,一邊頭也不回,懶洋洋道:“我習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