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嘆了一口氣,有時候是懶得去管這些閒事,但既然自己已經經手了,總是要去做的。
“你先把那個人的名字,以及他的外形跟我們說一下,如果我找到他之後,會第一時間把把消息帶過來。”
這話一出,穿婚紗的女鬼立即一改之前想要嚇唬楊櫻姿態,對着我們很是恭敬的行了一禮。
女鬼先是很簡單的對我們描述了一下那個男人的樣貌,而她似乎也擔心我們沒有辦法通過描述找到自己的情郎。這時候,鋼琴的黑白鍵再度自動的彈奏了起來,隨着黑白鍵的不停彈奏,我看到有一張7寸左右的照片,從黑白鍵當中緩緩地冒了出來。
那畫面看上去這些黑白鍵就如同打印機一樣,將一張已經發黃的照片呈現在我面前。
照片上有一男一女,女人的模樣跟邊上的女鬼相差不大。
男人模樣看上去比較普通,如果說他死了的話,單單憑藉這張照片還能夠找到他,可如果他人還活着,這張照片用處就不大了。
時間已經過去這麼多年,我在茫茫人海當中找到這麼一個人的確有些困難。
不過事情既然已經答應下來,肯定是要想方設法辦到。
離開之前我還特意告訴女鬼,讓她暫時不要彈奏那首6月的婚禮。
我這句話剛剛開口,邊上的楊櫻又特意爲我補充了一句:“等我們找到照片上這位小帥哥的時候,到時候我給你們彈奏一曲6月的婚禮吧,你可就要當6月的新娘咯。”
我生怕這個野丫頭再對新娘許下什麼離譜的諾言,連忙伸手揪住他的衣領,直接把她扯出了鋼琴房。
等我們兩個人出了這棟樓,我特意對着楊櫻說:“我說姑娘,你以後能不能不要隨隨便便的給別人許諾,萬一辦不到怎麼辦?”
“辦不到的話,大不了我們向人家道歉唄,”
在她說這句話的時候,我還特意彎曲自己的食指,迅速在她的額頭上彈了一下。
楊櫻捂着自己有些疼痛的額頭,瞪大眼珠子對着我說:“老師你幹嘛彈我?”
“你傻啊。這些鬼魂他們之所以會存在這個世間,本身就是因爲有一股執念支撐着他們,如果沒有執念的話,老早就會消散於天地之間。本來他們對這件事情就非常執着,在長達幾十年甚至是幾百年的等候當中,就是因爲這一份執着支撐着他們存在。”
我說話的時候,眼珠子都瞪大了:“而你對他們如果許下了諾言,這等同於是給了他們一個希望,你想想看,一個人在絕境當中得到了一個希望,可那個給予他希望的人告訴他這個希望是假的,那個時候他們會做出什麼樣的反應?”
我這麼一說,楊櫻不由自主的伸手捂着自己的嘴巴:“哎呀,這個怎麼辦?”
我微微嘆了一口氣:“好在這件事情我無論怎麼樣,都要幫她完成,不過你千萬要記住,以後絕對不要輕易的許諾。而且也不僅僅只是針對這些鬼魂,同樣還有對人。你要知道這個世界上最讓人討厭的,就是那些明明答應了對方而無法完成的人。”
楊櫻聽了之後連連點頭。
我抬頭看了一下頭頂的天空,對着楊櫻說:“好了,時間也差不多了,你趕緊回教室休息一下,下午的課還得上呢。”
我這句話剛剛說完,楊櫻就轉頭用一種可憐巴巴的眼神看着我:“老師求求你啦,讓我跟在你邊上唄。,”
“你是學生,身爲學生的你,曠課跟着身爲老師,而且還是班主任的我,幫助一個鬼新娘找她的丈夫,你覺得合適嗎?”
“當然合適啦,老師,你不知道這邊的課有多無聊!每天他們上課我都想睡覺,可是你也知道睡覺睡久了之後人會長胖的,而且還會變笨。”
“那是你自己的事情,我現在可是你的班主任,翹課跟在我邊上出去玩耍,這要是讓理事長知道的話,我可喫不了兜着走。”
本來我就只是在這邊充當一下臨時工,兩個月的時間很快就會過去,我可不想再惹別的什麼麻煩。
所以我直接拎起楊櫻的後衣領,當我快步走到圍牆邊的時候,人已經輕輕的跳了起來,人在跳起的同時,就有兩張黃色的符紙,迅速從我衣兜裏面飛了出來,然後貼在了我的鞋底上。
我踩踏着兩張放着金色光芒的符紙,迅速翻過了圍牆。
我隨手將楊櫻放在邊上,正打算離開,結果這小丫頭突然從自己的兜裏面掏出了一個手機,然後,將手機屏幕對着我晃動了幾下。
我一開始還沒注意,以爲這小丫頭拍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
結果她卻突然告訴我說:“老師,剛纔咱們兩個進入這棟樓,我可是拍了好幾張照片哦,如果我把這幾張照片,發到教育部去,然後又順便去一趟檢察署,跟那些巡捕貝貝說。在某一個風和日麗的中午,我們班主任特意把我叫到了學校的後院,在一個好多年都沒有人進去的樓裏面,班主任跟我探討了好多人生內容,比如……”
“別比如了,翹課就翹課吧。”
我有些無語的看着她,說實在的,這些妞兒的腦子真不知道是怎麼長的,反應速度還真快,而且這種歪門邪道信手拈來。
我帶着楊櫻出了學校,首先要做的第1件事情,打探清楚照片上面這個男人叫什麼名字,以前住在哪裏,還有什麼親人在這個世上。
由於我畢竟是個外人,哪怕現在會說扶桑話,但有很多習慣,還是跟當地人不一樣的。
別的不說,就單單是我說話的姿勢,以及走路的行爲,都跟邊上的人多多少少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而且找人方面肯定還是我妻夕舞厲害,她手下那些妖怪奇形怪狀,什麼樣的種類都有,通過這些妖怪來打聽的話,又會顯得簡單了一些。
這也是我爲何會信心滿滿地答應女鬼找她的情郎。
我給我妻夕舞打了一個電話,很快我妻夕舞就乘坐一輛加長的豐田轎車緩緩行駛而來。
車子剛剛停靠在我們邊上,副駕駛座上就下來一個穿着黑色衣服戴着墨鏡的女人。
這個女人同樣也是個妖怪,而且實力不俗,她在下車的時候,還特意朝着我邊上的楊櫻看去一眼。
不過這個女人沒有多說什麼,同樣也沒有多餘的動作,將車門打開對我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我帶着楊櫻上了車,而楊櫻剛剛上車,第一眼就看到坐在前方不遠處的我妻夕舞。
“哇噻,老師,這個是師母嗎?長得好漂亮啊。”
我妻夕舞這妞兒,在看到我帶着楊櫻進來的時候,眼睛裏面還閃過了一絲微弱的光芒,然而等楊櫻已開口喊她師母的時候,那嘴角都快咧上天了。
她笑盈盈的牽過楊櫻的手,讓楊櫻坐在他邊上:“哎呀,好可愛的小妹妹,你叫什麼名字呀?”
“師母好,我叫楊櫻,我是老師班上的學生。”
“既然是學生,那爲什麼要翹課呢?雖然現在距離上課還有一小段時間,可是咱們現在是要去找人哦,沒準這一招今天下午你就沒有辦法上課了呢。”
楊櫻在說話的時候還特意甩了一下自己染成彩虹色的頭髮:“師母,您看我這裝扮,像是那種會坐在教室裏認真讀書的乖乖女嗎?”
我妻夕舞點點頭:“的確不像。”
“對呀,讀書好無聊啊,每天都是面對那些枯燥乏味的知識,有些東西根本就不需要學嘛,一看就會了。老師每天一遍又一遍的叫煩都煩死了,還是跟着老師有趣啊,不但可以看到很多新奇有趣的東西,還能得到書本上沒有教的知識。”
聽楊櫻這麼一說,我妻夕舞還特意轉頭看着我盈盈一笑:“夫君,這位小妹妹跟你的性格還有一點相似呢,如果不知道的話,沒準還以爲是你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