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最讓我在意的,就是我手中的這些靈,他們又是怎麼樣存在的,他們跟自然的關係又是如何?
我特意開口問邊上的美智子,美智子則是搖搖頭,對於我所提的這個問題,她無法回答。
那這時候小胖妞,卻是蹦蹦跳跳地來到我面前,我們一直在前進,她的雙手負着背,然後在我面前像個開心的小姑娘,一邊走一邊旋轉,她對着我說。
“主人主人,我們妖怪的修煉方法跟你們人是不一樣的喲。我們妖怪在修煉的時候,不會把自己當成動物,我們不會喫那些樹葉,也不會去喫草,我們把自己當成了一棵樹。”
小胖妞的這句話,讓我不由得愣住了。
其實不僅僅是我,就連邊上的棍子,聽她這麼說的時候,彷彿也意識到了,我們兩個人再次對視一眼。
我連忙問小胖妞:“你剛纔那句話是什麼意思,趕緊說說。”
這時候小胖妞轉過身,朝着前面走了過去,因爲這邊的樹木非常茂密,陽光很難通過茂密的枝葉滲透到地面上。
而恰好前方有一小塊空地,金燦燦的陽光直接就灑在了地面上,那裏生長着一棵大概有二三十釐米高的樹苗。
小傢伙跑到路邊,指着生長在陽光中的樹苗說:“我們平時就像這棵樹一樣,我們吸收的是太陽光或者是晚上的星辰,我們把自己當成一棵樹。我們把這些從天上掉下來的能量吸納入自己的體內,然後再釋放出一些給周邊的山川河流和樹木,而這些山川河流樹木又會給我們反饋一些。”
小胖妞轉頭看向我:“這樣的話,一來一往,其實受益最大的是我們,但是呢,如果這些樹木沒有我們的話,它們的生長也不會這麼茂密,這邊的樹也不會長的這麼高。”
小胖妞的這句話給了我一個很大的啓發,而邊上的棍子這時候已經面露驚駭之色:“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啊!難怪太爺爺說大道無形,無色無相,我們修道之人首先要做的是給予,而不是掠取!”
這句話剛剛說出口,棍子這小子竟然直接就找到旁邊一個有陽光的地方,盤腿就坐了下來。
我看到他這副動作,不由得苦笑着搖搖頭:“我說棍子啊,你小子也太心急了吧,你就不能等到目的地之後再來?”
然而棍子這時候卻沒有回答我,此時他已經將雙腿交疊於地上,兩手放在自己丹田的位置,一下子就進入了一個奇特的境界。
正如小胖妞所說,我現在眼中的棍子,彷彿已經變成了他身邊的那一棵小樹苗。
一人一樹苗就這麼在陽光的映照之下,隨着周邊微微流動的空氣而左右輕輕搖擺着。
我和棍子不一樣,我體內的力量本來就是源自於天外,我現在就算是在路上行走,我也能夠吸納頭頂上所謂掉下來的星辰之力。
這些靈之所以喜歡在我身邊圍繞,可能是我在吸收了星辰之力之後,將多餘的氣息釋放了出來,這等同於是它們的養分,所以他們喜歡在我的四周匯聚。
小胖妞剛纔那句話倒是給我提了一個醒,如果我單純的在這裏建造摘星樓,單方面的吸納自然界的靈氣不僅僅會破壞這裏的生態系統,同樣也會引起妖怪以及各大勢力的羣體進攻!
這麼做的話無疑是自掘墳墓!
但是如果轉換思維,我將整座摘星樓轉換成一棵小樹苗,我將頭頂上的星辰之力吸納進來,自己在吸納的同時,也轉換多餘的能量釋放出去,將森林當中的這些靈,不停匯聚在摘星樓的四周。
那樣的話,這些靈以及周邊茂密的樹木,甚至是整個河流山川,都會給我反饋更多的天地靈氣。
這樣的一種共生關係,非但不會引起那些妖怪的反感,反而還會讓這些妖怪匯聚摘星樓四周。
我現在終於明白爲什麼當年“通天教主”會有教無類,他會出手幫助帝辛,原來通天教主所領悟的就是這種“通天大道”!
我留下美智子和棍子,帶着小胖妞,跟着胡道長他們來到了千代村。
這個村子真的非常偏僻,由於這邊的人,已經不到十幾戶人家,而且住着的基本都是年過半百的老人,所以村子裏面到了晚上連電都沒有。
張韓超那個孫子,在昨天晚上已經第一時間就離開了,張家人在這邊紮了幾個帳篷,不過他們都是遠離那個禁區,一提到禁區的時候,一個個臉上都會流露出一種恐慌的表情。
很快我和胡道長就在一個男人的帶領下來到了所謂的進禁區,這個井就在山腳下,山邊一共有五套套房子,不過看上去應該已經廢棄很久了,其中還有一套房子已經倒塌,
周邊長滿了密密麻麻的草木,這裏雜草叢生,在過去的很長一段時間裏面,就沒有人來過這裏。
這個男人同樣也不敢帶我們進入真正的禁區,他只是隔着很遠的距離伸手指着前方山坳邊的一口水井。
從我現在所站在的角度看,過去那個水井並沒有什麼與衆不同之處,我沒有開天眼,而是直接跟着胡道長,朝着那口水井走過去
來到水井旁邊的時候,胡道長膽子還挺大,他直接就探頭朝着水井裏面看了下去。
水井裏面其實但從眼睛來看是看不到什麼東西的,而且這口水井也已經乾枯,底下鋪滿了落葉。
我們用狼眼手電按照下去的時候,能夠在水井底部看得清清楚楚,同樣也沒有看到昨天下去的那三個靈媒。
胡道長轉頭對着我問:“那三個人是不是被拖到別的什麼地方了?”
我搖搖頭:“他們被拖走的概率不高,這口井給我一種很奇怪的感覺,想要將這件事情搞清楚,肯定是得下去的。”
聽到我這麼一說,胡道長的徒弟立即兩腿打了一個哆嗦:“師、師父,咱們就不要下去了吧。這都已經過了一個晚上了,誰知道那三個人還有沒有活着,他們自己找死,咱們沒必要爲了找他們而把自己的性命給搭上啊。”
真別說,胡道長徒弟所說的這句話我基本還是贊成的。
只不過我個人對這一口井也比較感興趣,所以我對着邊上的胡道長笑了笑:“這樣吧,你們就在井邊上等着,我下去看看。”
說完我也不等胡道長反應,直接伸手在井口輕輕一撐,然後整個人就跳了下去
“主人等等我!”
我剛剛跳到井底下,小傢伙就從天而降,這小傢伙彷彿猜到我一定會伸手接住她一樣,就這麼沒有任何防備動作的跳了下來。
我有些無奈的伸出雙手,然後從半空中接住了她那胖胖的小身子
我在接住她的同時,頓時感覺自己腳下的土地略微沉了一點下去。
我有些無奈的對着小胖妞說:“你差不多該減肥了,再這樣下去的話,以後怎麼能夠找到男朋友啊。”
“人家纔不要男朋友呢,人家有主人了,以後就主人養我吧。”
我有些無奈的嘆了一口氣,隨後轉頭看向四周
這口井不大,兩個我如果同時站在水井的底部,同時把雙手張開,這樣的話梁濱的水井,牆壁都能夠碰到了
仔細觀察的時候,突然發現腳下似乎傳來了水流的聲音。
我低頭時就看到自己雙腳所踏着的位置,竟然流出了水,而且水流出來的速度很快!
“主人我怕!”
小傢伙直接就伸手攀到了我的身上,我有些無奈地伸手將小傢伙直接扯到了我的肩膀上,讓她坐在我的肩膀,同時用雙手抱着我的頭
水流的速度很快,一下子就蔓延到了我的腰部。
不過我並沒有掙扎,因爲我覺得這股水流有些奇怪,兩隻腳站在水底部的時候,雖然感受到了水流漫過自己身體的那種感覺。
但不知道爲什麼,這種感覺,只是一種虛幻的觸動,並非真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