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頭看着它,它也定定地看着我,那烏溜溜、水汪汪的眼珠子眨巴、眨巴着。
話說當了將近二十年的單身狗,我連女生的手都沒碰過,更別說親嘴的滋味是什麼了。
這應該是幻覺,嗯,肯定是幻覺,想女人想瘋了。
不過和小狗親嘴的滋味真美啊,軟軟的、潤潤的。
“再親一下吧,嘿嘿。”
我嘿笑着正低頭要親呢,結果小傢伙卻別開頭,那小臉上是滿滿的嫌棄。
竟……竟然被小狗給嫌棄了。
啊!
我想死……
澡泡得差不多了,我給小傢伙擦乾身子,用吹風機的時候,發現它的毛髮柔順得就好似流水一樣,手撫摸上去絲絲滑滑的,很是舒服。
我一邊撫摸,它呢則是眯着眼兒,一副很舒服的姿態。
晚上睡覺,我原先是將小傢伙放在牀上,但這小東西顯然還是有些怕生,我剛躺上去,它呲溜一下躥出了被窩,躲到了桌底下,怎麼叫喚它都不出來。
待我關了燈,一切都陷入黑暗之後,小東西這才偷偷摸摸爬上了牀,但它仍舊不敢靠近,我藉着窗戶外邊映照進來的燈光,一把將小傢伙抱入懷中。它掙扎了幾下,只是它的力氣能有多大?最終胳膊擰不過大腿,只能乖乖依偎在我懷裏。
我睡得有些淺,半夜的時候,總迷迷糊糊地產生了一種十分古怪的感覺,好像自己身上壓着什麼東西。
感覺像是一個人,身子很軟、很綿、很柔……
我擁着她,酥酥的、軟軟的,還帶着一份十分奇特的香味。
但不知道爲什麼,我沒有辦法睜開眼睛,只能依稀感受到一種溼溼熱熱、溫溫香香的呼吸,每一次呼在我的脖子上,總會產生一種難以言喻的奇妙感觸,心裏癢癢的,好似小傢伙用肉呼呼的小爪子在我的心裏輕輕地壓着、撓着……
睡夢中,就感覺一種很奇妙的感觸油然而生……唔!
要死!
人生第一次,我做了一個綺夢。同時,也是人生第一次,凌晨四點多起來洗褲子。
當我涼完褲子回房間的時候,發現小傢伙不知道是時候已經醒過來了,它仍舊眨巴着明亮的眸子,只不過我總感覺,從它的眼眸裏我看到了一絲狡黠,還有一種偷着樂的感覺。
“好啊,你這小傢伙,竟然敢嘲笑你的主人!”
我朝着它撲了過去,小傢伙一個躲閃不及,就被我捧在了手心裏。我用左手壓着它嬌小的身軀,右手的手指則是不停地撓着它的身子。
小傢伙哪裏鬥得過我,四肢被撓得不停揮舞,甚是可愛。
一番玩鬧之後,我也沒了睡意,索性就將小傢伙抱在懷裏,然後想着夢裏的那個長腿女神。
我以前做夢從來沒有夢過女孩子,這還是第一次。夢裏那位我看不清她的臉,就感覺她很軟、很香,還有那大長腿……
今天是星期一,早上有課。
學校離我租住的地方並不遠,我本來打算中午買一包狗糧回來,結果出門的時候,就看到小傢伙坐在門口,仰頭看着我,水汪汪的小眼神那叫一個幽怨吶,彷彿我就是一個無情無義的負心漢,在玩弄了它嬌嫩的身子之後就要將它遺棄。
對,沒錯,這小傢伙所表現出來的表情和姿態就是這個意思。
講真,那眼神看得我頭皮發麻,心一下子就軟了下來。沒有辦法,只能將它抱了起來,放入自己上衣裏面的兜裏。
小傢伙的身體真的很小,沒想到這個衣兜剛好合適。
眼下是春天,乍暖還寒的時候。
街道上人們的衣着都還算尋常,但一進入學校氛圍就明顯不一樣了。隨處可見衣着“簡樸”的女生,直髮、挺胸、翹臀、長腿,我騎着電瓶車,就穿梭在這些鶯鶯燕燕之中。
我在鎖電瓶車的時候,小傢伙不知怎的,突然從我懷裏躥了出來,它就趴在電瓶車的座椅上,不多時,邊上就傳來一個女人的呼聲:“哇,好可愛的小狗啊!”
這聲音一出,邊上利馬就圍了好多人,我忙鎖好電瓶車,伸手拎起小傢伙,將它塞入上衣內兜裏。
正要轉身走人,身後就突然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哎,站住!”
當即就有兩個衣着光鮮亮麗的男人橫在我面前,其中一人一邊咀嚼着口香糖,一邊斜着嘴笑:“走那麼快乾嘛,怕我們喫了你啊?曾少跟你說話呢,禮貌懂不懂?”
曾少,原名曾大寶,是我大學出了名的花花公子,聽說他換女人,就跟換內褲和襪子一樣勤快。在學校敢直呼他名字的人,一隻手都能數得過來。
我慢慢地轉過身,對着那曾大寶儘量擠出一點笑容:“嘿,曾少。”
曾大寶不好惹,像我這樣的窮屌絲,平日裏面對這樣的大少爺肯定是能避則避,而現在對上了,只能示弱。
“把你懷裏那隻狗給我,價錢隨便開。”
那曾大寶身邊依偎着一個穿着緊身短裙的女人,這女人領口開得很大,兩個柚子大小的嫩白圓球呼之慾出。
她一直盯着我懷裏的小東西,而這小傢伙一點都不知道自己現在的處境,還從我的衣兜裏冒出了頭,它一出現,大胸女人興奮地直抖,抱着曾大寶的手臂,浪出了許多白色的水花來。
“曾少,這小傢伙圓乎乎的好可愛啊。買給我好不好嘛,晚上你要什麼樣的姿勢,我都配合。”
曾大寶走到我面前,他手在空氣裏攤開,邊上立即有人遞上一沓厚厚的百元鈔,他將那沓錢在我面前晃了晃,用一種高傲且帶着蔑視的姿態說:“這裏有一萬,買你一隻小狗夠不夠?不夠再加。”
我不由得後退了兩步,陪着笑:“曾少,這小傢伙不能賣。”
“嗯?”曾大寶仰起頭,那雙眼微微眯了起來,同時他的兩個跟班連忙擋在我身後。
曾大寶面色冷酷地看着我,他伸出一根手指,在我的額頭上重重點了點:“小子,我想要的東西,還真沒人不給的,你是第一個。今天本少爺心情還算不錯,再給你一個機會,一萬塊錢,這隻狗賣不賣?”
我搖搖頭。
儘管我跟小傢伙認識還不到一天時間,儘管我現在面對的是學校最蠻橫的富二代,但我還是不想將小傢伙賣給他們。
因爲我知道,一旦將小傢伙給他們,也許明天它的屍體就會出現在某個垃圾桶裏。
曾大寶直接拿着厚厚的錢抽了我一巴掌:“賣不賣?”
我抽了抽略微有些腫的臉頰,還是搖頭。
他又抽了我一巴掌,瞪着眼珠子,面部表情也逐漸扭曲,露出一副很是兇狠的姿態:“老子問你賣不賣!?”
“啾。”
這時候,衣兜裏的小東西突然發出一種十分清脆好聽的聲音。
我連忙低頭看着衣兜裏的小東西,卻發現它一直仰頭朝上看。我也順着它的視線抬起頭,結果發現頭頂的天臺護欄上站着一個人!
“那、那是誰?”
“有人要跳樓!”
我們這棟教學樓已經有些年紀了,頂樓是第六層,從我這個角度看上去,依稀能夠看到那個女人的輪廓。是一個長得挺漂亮的女人,只不過她顯得很憔悴,眼窩深陷,頭髮也是亂糟糟的,眼下正低頭死死盯着我身前的曾大寶。
“曾大寶!!”
那個女人突然開口,而曾大寶似乎出於條件反射地應了一聲:“哎,誰叫我?”
接着,我就發現曾大寶的身體突然顫抖了一下,那表情就跟中了邪似的。
曾大寶抬起頭的瞬間,那個女人就在所有人的驚呼中雙臂展開,用一種擁抱的姿勢撲向了曾大寶。
也不知道是抽了哪門子的瘋,這一刻我幾乎是條件反射地對着那曾大寶踹了一腳,曾大寶被我踹飛的同時,我自己也是後退好幾步,期間就看到一個身影倏然砸下。
有那麼一瞬間,我發現四周的一切都變成了電影慢鏡頭一樣,那個女人下落的速度變得非常慢。
她頭朝下,用一種異常狠厲、怨毒的眼神與我對視了一眼,隨後就“砰!”的一聲砸在地上。
鮮紅的血液很快就從女人的身下流出,蔓延開來。
尖叫!
四周不斷地傳出女生的尖叫,我也是連忙別過頭,不去看女人那一雙充滿怨恨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