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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點小說 -> 歷史軍事 -> 遺憾的1884

第六十六章 找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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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不地道的王大哥,又開始繼續忽悠着小白兔:家慧妹妹,想不想給大哥指點、指點?你可是家學淵源的,大哥也想得到家慧妹妹的不吝賜教啊,怎麼樣?

與姐姐一樣,想多瞭解一些王大哥的李家慧小姐,在這個提議和幾頂高帽子的“重壓”下,立即就自豪、頭暈、激動、熱切起來,輕易之間,就放棄了自己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狙擊陣地,顯然那個陣地的佈置是極不合理的,她馬上就連連點頭“批準”了大灰狼的建議。

三少爺也裝模作樣地,把頭轉向花廳正中主位的八仙桌,那上面放着一隻元代青花大花瓶,裏面插着幾支參差不齊的臘梅、紅梅、白梅、黃梅,那梅枝上的黃的、紅的、白的的花朵,含苞欲放的“花骨朵”,在鈉光型鎢絲燈泡的淡黃色光影裏,搖曳多姿、爭奇鬥豔。

家欣小姐也隨着主角的目光,看到了那不屈嚴寒、暗香疏影的梅花,少爺從側面瞟到了小姐的神情變化,於是,他伸出右手,指着那瓶“梅插”,轉過眼神卻看到“小白兔”,也被姐姐的目光帶到了那花瓶上,他故意小心翼翼地低聲申請着:家慧妹妹,大哥就試做一首七絕《卜算子·詠梅》,請家慧妹妹和家欣小姐指點、指點,點評、點評,你們要知道,我的“國學”功力可就差遠了

“好啊、好啊,王大哥快作詩吧!”心急的家慧小姐,立即批準了大灰狼的再次申請,一雙純情的美眸,直勾勾地看着她的王大哥。

家欣小姐也用希冀的目光,看着她不知道馬上就要成爲剽竊者的約翰.喬丹爵士。

三少爺在內心裏安慰自己:在後世,自己可能算是太祖詩詞的崇拜者,算不上是抄襲和剽竊,在現在這個時代,太祖還不知道在哪裏呢,自己也就算不上是剽竊者了吧?

自我安慰、狡辯一番後,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檸檬茶,故意沉思幾秒鐘,然後用他那略帶磁性的男中音,使用普通話,充滿激情地開始朗誦起太祖的那首七絕《卜算子·詠梅》:

風雨送春歸,

飛雪迎春到。

已是懸崖百丈冰,

猶有花枝俏。

俏也不爭春,

只把春來報。

待到山花爛漫時,

她在叢中笑。

朗誦的餘音還沒有在花廳裏面完全消失,小白兔“貌似”氣忿的聲音就響起來了:王大哥,你騙人!哼!

王致鳴心中一稟:難道家慧也是重生來的?

“王大哥,你還說你的國學差呢,哼,哼,盡騙人!”小姑娘嘟着櫻桃小口,貌似被騙的樣子,但她那盈滿着欣喜的一雙美眸,卻毫無保留地出賣了她的一切心思。

看到這一轉換極快的變化,三少爺這才知道:報應啊!小白兔被逼急了,也是會喫窩邊草的,偶爾咬一咬人肉,也是情有可原的。咱是爺們,不跟小姑娘一般見識。

自我安慰一番後,他裝着忐忑不安、戰戰兢兢地說道:家慧妹妹,大哥的這首詠梅七絕詩究竟怎麼樣?被你笑話了吧?

三少爺的心裏卻嘀咕着:哼,小丫頭片子,諒你也說不出什麼大毛病來!哼哼,這可是被後世國內外無數的騷人墨客們,反覆推敲過無數遍的,都挑不出什麼毛病來的名篇!

“哼!”家慧小姐的聲音裏,音色上也有了一些女人的嫵媚元素,少爺是聽出來了的。

家欣坐在一旁,對爵士不斷地變着法子逗着堂妹,實在是忍不住歡愉的心情,輕聲笑了起來,笑聲裏面也是包含了太多的元素,喜悅、溫馨,對這種情景的喜歡、愜意甚至是對少爺的那一絲情愫,都正大光明地包含在裏面。

在洛杉磯的旅程中,她就沒有在堂妹和曾爺爺面前掩飾過自己對爵士的傾心,現在只有他們三人,她就更不會掩飾自己,她放開了!

“家欣小姐,請您也給這首詠梅詩點評一下吧?家慧妹妹可是說我騙人的,所以,我可是期待着您啦!”男主角忐忑而慎重的表達着自己的意願。,

“王大哥,小妹不好點評這一首詩啊,要是多幾首”家欣也狡黠地眨眨眼,對男主角提出了條件。

“對,姐姐的提議我也贊成,王大哥,你就再來幾首,讓姐姐和我再聽聽?要不我姐姐可是不好說什麼的,怎麼樣?王大哥?”小白兔的大門牙再次暴露在嘴脣之外,兩隻紅紅的兔子眼和眼瞼,也對女主角不斷快速地眨着、翻着,傳遞着姐妹倆才明白的信息。

這首七絕詠梅,在女孩子聽來是對美、對不屈精神的讚美,在女孩子聽來是對個體美的一種理解和歌頌。少爺也想傳遞一種思想,一種對歷史、對社會發展、對時代的思考,上次在洛杉磯別墅書房,有小姐和三位老爺子參加的會談中,王致鳴所表達的是戰略層面的性質、量化的思考,現在的機會讓他有可能,向家欣小姐表達完善自己的思考,他自然不會錯過。

“兩位小姐,前幾天在秦皇島、北戴河、山海關時,看到大雪、白浪、烏沉沉的天空,感受到冷冽的寒風,瑞之偶發詩興地做了兩首詞,請兩位家學淵源的小姐雅正。”

兩位小姐興奮地連連點頭,粉腮紅潤,秀眸惺忪,一個是含情凝睇,一個是眸含秋水,神態中是那樣的“渴望”,少爺的心絃再次被姐妹倆重重地撥動了一次,震得他是目搖神馳、心潮澎湃,他趕緊地收斂心神、疑神閉氣,一番呼吸調整後,以氣勢磅礴的語氣,演繹了一番太祖的《沁園春.雪》:

北國風光,千裏冰封,萬里雪飄。

望長城內外,惟餘莽莽;大河上下,頓失滔滔。

山舞銀蛇,原馳蠟象,欲與天公試比高。

須晴日,看紅妝素裹,分外妖嬈。

**,

引無數英雄競折腰。

惜秦皇漢武,略輸文採;唐宗宋祖,稍遜風騷。

一代天驕,成吉思汗,只識彎弓射大雕。

俱往矣,數風流人物,還看今朝。

低沉、富有磁性的朗誦,在花廳裏餘音繞樑、不願離去,彷彿那磅礴的氣勢也使它感到了一種振奮

他不敢等待,馬上把《浪淘沙.北戴河》也激情滿懷地朗誦出來:

大雨落幽燕,

白浪滔天,

秦皇島外打魚船。

一片汪洋都不見,

知向誰邊?

往事越千年,

魏武揮鞭,

東臨碣石有遺篇。

蕭瑟秋風今又是,

換了人間。

幾分鐘後,家慧的那一雙美眸中,都是大大小小的“小星星”在閃爍。

家欣的那雙瞳剪水、明眸善睞的雙眼,星眸微嗔的看了少爺一眼,低垂臻首、雙肩不斷地顫抖,一段粉白從高聳的旗裝衣領裏露了出來,不經意間看到那粉白的少爺,立馬感到一陣頭暈目眩、口乾舌燥

他心裏知道,小姐是大致懂了這兩首詞的含義,從她的目光中表現出來的也有擔心、彷徨、更有滿足,王致鳴知道她擔心什麼,也大致知道她的真實心理。於是,三少爺也有些滿意的意思了。

至於小白兔,那是一種崇拜,一種驕傲,哦,也有一絲絲的擔憂。

“王大哥,你今天盡欺負人!哼!”小白兔的一聲嬌嗔,把物遊神外的三少爺從太虛之中拉了回來,家欣也微微抬起頭來,詫異地看着堂妹。

“嗷!悲劇啊!被家慧妹妹報復了,命苦啊!”三少爺貌似呼天搶地地哀嘆命運的捉弄,還當着兩姝的面,正大光明地從茶杯中沾了一些茶水,抹在眼瞼下面,那滑稽的語氣、搞笑的神態,和做得像真的一樣的悲哀情緒,把兩姐妹的笑神經也重重地撥動了一次。

僅僅一次,花廳裏就響起一陣清喉嬌囀、含嬌細語、嬌鶯初囀、嚶然有聲的女聲二重唱,大有白居易那“嘈嘈切切錯雜彈,大珠小珠落玉盤”的意境。

三少爺卻彷彿感覺到兩姐妹的笑聲裏,還有一些別樣,那是“曲調婉轉流暢,彷彿瀑布間的高山流水,大漠上的落雁平沙;又如盎然一新的陽春白雪,苦寒幽香的梅花三弄,沁人心脾,百感橫生”。,

他,很享受這樣的意境和氛圍!

於是,他立即起身,走到花廳裏對稱擺放的一張面向兩姝的高背椅邊,獨自坐在椅子上,舒舒服服地靠着椅背,臉上帶着滿足、享受的神情,微閉雙目,在哪裏陶醉似的回味、遐想

“哎,王大哥,你怎麼了?”

不知道時間爲何物的少爺耳朵邊,猛然炸響着小白兔的聲音,把沉浸在神思物外、正在那空靈虛幻的空間中,邁着太空步漫遊的三少爺,又嚇了一跳。

心情有些小遺憾的他,故意慢慢地睜開一隻左眼,虛瞄着站在身邊的小白兔,用極其失望的語氣對家慧說道:可愛的家慧小妹妹,你把大哥哥的好夢給攪合了,你說怎麼賠償大哥吧?

“王大哥,你做的什麼好夢?給我們也說說?”上過當的小白兔,根本不理大灰狼的渣,好奇地問到。

“唉,我剛纔夢見了倫敦的劍橋,夢見我站在康河上,一座叫做‘康橋’的石拱橋上,看着橋下河水緩緩地流動,河面上漂着樹葉、花瓣,河底搖曳着綠茵茵的水草”

剽竊者用他那男中音,輕聲而又緩慢,飽含深情和愛意地,雙眼凝視着家欣小姐,緩緩地朗誦起徐志摩的那首《再別康橋》:

輕輕的我走了,

正如我輕輕的來;

我輕輕的招手,

作別西天的雲彩。

那河畔的金柳,

是夕陽中的新娘;

此刻的少爺,滿懷深意的對家欣眨眨眼,不管小姐的反應,繼續朗誦

波光裏的豔影,

在我的心頭盪漾。

軟泥上的青荇,

油油的在水底招搖;

在康河的柔波裏,

我甘心做一條水草!

那榆蔭下的一潭,

不是清泉,

是天上虹;

揉碎在浮藻間,

沉澱着彩虹似的夢。

尋夢?撐一支長篙,

向青草更青處漫溯;

滿載一船星輝,

在星輝斑斕裏放歌。

但我不能放歌,

悄悄是別離的笙簫;

夏蟲也爲我沉默,

沉默是今晚的康橋!

悄悄的我走了,

正如我悄悄的來;

我揮一揮衣袖,

不帶走一片雲彩。

少爺對家欣小姐狡黠地眨眨眼,發出了最後一個音節

花了兩分鐘左右的時間,用極有節奏感的語速,和跌宕起伏的語調,演繹了一次在本科、研究生時代,原來的自己所練就的朗誦功力,比前生還渾厚的嗓音、豐富的聲色,加上融入在裏面的那些赤裸裸的情感元素,完美地把詩人當時對康橋的愛戀,對往昔生活的憧憬,對眼前的無可奈何的離愁,所表現出來的真摯、雋永的情感,準確地演繹了出來。

兩位在倫敦、劍橋居住過較長時間的小姐,是完全能夠理解新月詩派的意境、詩意的,她們當然地、不可避免地再次被三少爺的博學、多智、多才、多藝給那啥了。

他暫時沒有理會兩姐妹在那裏淚流滿面,自己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那麼長的時間都沒有朗誦過文章、詩篇,三少爺的嗓子眼裏面都快冒煙了。

喝完水,極其自然地提起暖水瓶,給桌面上的三杯水,一一斟滿,把兩位小姐的茶杯,也輕輕地放在她倆的面前,順手從雕花的銅鎳合金紙巾盒裏面,抽出兩份紙巾,分別遞給兩姐妹,在兩人近似呆滯的目光下,示意兩人擦一擦臉上的淚水。

看着兩人漫無目的地擦着臉上的淚痕,雙手捧着玻璃杯的王大哥,憐愛、關切地用眼神與家欣、家慧交流着,須臾之間,兩姐妹“醒”了。

於是,一場少爺知道避免不了的暴風驟雨,在李二老爺子的總督府花廳裏面,猛然襲來,那是洶湧磅礴、十二級海況啊

當然,那是大家都知道、都理解、都可能經歷過的那種香豔似的暴風驟雨,不會要人命的,大家也不用爲王致鳴、喬丹爵士的生命安全擔什麼心

王家三少爺嘴裏哼哼着後世那首著名的《月亮代表我的心》,義無反顧地,毅然踏上了那註定會被兩姐妹暴虐的“刑”場

哈哈,少爺那是自找的!

但是,他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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