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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問斬蘇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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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寫好書信,希孟想象着容塵看到書信後,眉毛氣的一抖一抖的樣子,便不覺間眼帶笑意,一張粉嫩嬌俏的小臉,笑的卻是那般燦爛。

  拿着寫好的書信,看了一會兒,希孟才起身吹滅蠟燭,走出屋子後,輕輕將房門帶上。

  快到秋分了,入夜後天氣微微轉涼,小風微微吹過後,希孟感覺鼻子有些發癢,跟着打了一個噴嚏,身子感覺到有一絲涼意。爲了避免着涼,希孟快步向自己房裏走去,還記得來這裏的幾年裏,着過一次涼,郎中開的藥,別提有多苦了。

  未免再次感受那所謂的良藥苦口,希孟拎起裙襬,小跑起來,眨眼睛便到了自己門外。見房裏燈亮着,推門進去,就看到憐兒認真仔細鋪牀的背影。

  “要上秋了,明個讓香兒上街置辦一些過冬的必備品,另外給家裏上上下下所有人,多準備一些冬衣。最重要的是給你和香兒買個火盆,也不知道你們兩個是怎麼生的,那麼怕冷。這要是到了北方,還不凍壞你!”希孟笑着和憐兒說笑了一會兒,在憐兒要帶上門的時候,纔想起手裏的信。

  “憐兒,”快步走到門口,將手裏的信遞給一臉錯愕的憐兒“明天幫我將這個寄出去,這個非常非常的很重要的,可不許出什麼差錯。”

  見小姐很在乎,憐兒急忙雙手接過書信,點點頭,然後才關上房門,退下了。

  今天是收繭的日子,希孟進入花鈿世界後,顯得比以往略微興奮。她研究了多日,才讓綠牡丹開出了不一樣深綠色的花,現在就差臨門一腳,看看結出來的繭是不是這個顏色了。

  因爲很期待,所以腳步不覺就快了許多,推開怡然居(希孟給小木屋起的名字)的門,希孟急忙走到桌邊,伸手掀開紙盒的蓋子,一雙如水的美瞳瞬間亮了一下。

  “蠶寶寶,你們真是太可愛了。”希孟迫不及待的伸手拿起一個蠶絲繭,一下下的撫摸着,由衷的感到喜悅。這顏色果然和綠牡丹所開的花色一樣,蠶繭呈深綠色,色澤飽滿,綠的晶瑩剔透。

  看來需要繼續養殖,希孟將蠶繭收到衣袖裏,跟着走到院裏,拿起鏟子,將田裏枯萎的莊稼鋤去,翻了地,然後種下赤株的種子。這一次希孟在種子上蓋上一層薄紗,除了讓溫度升高一下,還有就是減少水分值流失。

  希望這一次能開出淺紅色的花,將花鈿裏的事情都忙完了,希孟走到花鈿的入口處,一邊敲着略微有些痠痛的肩,一邊等待從花鈿裏回到現實世界。

  腦子沉甸甸的,開始陷入昏迷,跟着睜開眼睛,晨曦的光芒已經透過窗紙,灑了滿屋,暖洋洋的。

  穿好衣服,在繡閣裏忙碌今天,又接了幾單生意,休假的繡女也都開上班,繡閣運行一切正常。因爲被太後賞賜‘蘇州第一繡’的封號,這幾天陸續不斷的有繡坊前來道賀,表面上客客氣氣的,說了一些祝賀的吉祥話。

  眨眼間就到了秋分這天,一大早,希孟便囑咐憐兒去準備祭品,待會兒和姐姐們去拜祭爹孃用。另外還讓她再準備一些飯菜,單獨放在一個籃子裏。

  喫過早飯,希孟見時間尚早,便和兩個姐姐在大廳裏閒聊,打發時間。巳時的時候,希孟望瞭望天,這才起身從憐兒手裏接過給蘇媽媽準備的籃子,“想來這會兒該遊行了,咱們避開遊行的街道,去法場就要稍繞遠一些,未免趕不及,這就出發吧。”

  希慧和希茜點點頭,拎起裝有祭品的籃子,跟在希孟身邊,出了家門。

  今天的天氣格外的好,天湛藍湛藍的,偶爾飄過一兩朵白雲。蟬在這個季節叫的正歡,街上、家裏到處都是它們唧唧的叫聲。

  街上的小販們吆喝聲不絕於耳,人流似乎比以往要多了些。越接近法場,人越多,看樣子,來看熱鬧的不少。

  快要正午時分,希孟幾人到了法場。果然,看熱鬧的人已經將法場圍個水泄不通。希孟皺了皺眉頭,回頭看到希慧,快步走到她身邊,在她耳邊低語了幾句。

  希慧聽希孟說完話,點點頭,便將手裏的籃子交給希茜,然後走上前,不停的撥開人羣,硬生生的幫希孟姐妹兩個開出一條道。有希慧動手,姐妹三個很快就到了最裏面。

  法場上,蘇媽媽披頭散髮的跪在正中央,脖子後面立着一個牌子,上面寫着蘇媽媽的名字。希孟看了一眼,見時辰不早,低聲和希茜交代了兩句,便上前和守衛法場的官差交涉起來。

  行刑前,是可以有親朋好友來送行的,只不過要給官差意思意思纔行。希孟找到官差小頭頭,說話間,從袖子裏掏出五兩銀子,悄悄的塞到官差手裏。

  得到實惠,官差擺擺手“速度快點,待會兒時間到了,大老爺看到不好。”

  謝過官差,希孟急忙走上法場,在蘇媽媽身前蹲下來,打開籃子,將裏面的酒菜一一拿出,擺到了地上。

  聽到聲響,蘇媽媽才緩緩抬起頭。在看到希孟的瞬間,蘇媽媽眼裏閃現一絲詫異,跟着無奈的苦笑一下“沒想到啊,最後來給我送行的會是你!”

  “人生本就這樣,意料不到之事常有,就像蘇媽媽,以前是何其風光,可現在卻落得如斯地步。”希孟沒有抬頭,小手正忙碌的將菜夾到飯碗裏,準備給蘇媽媽餵飯。

  蘇媽媽看希孟伸出的手,猶豫一下,跟着嘆了一口氣,才張口喫下去。

  “蘇媽媽並不是那種看不開的人,卻爲何處處爲難繡閣,針對我娘?”這件事,希孟想了很久,雖說蘇媽媽是心胸狹窄之人,可依着孃親和她的過節,不至於讓她多年來耿耿於懷,甚至想趕盡殺絕。

  聽聞希孟的問話,蘇媽媽猛然抬頭看了她一眼,隨即目光凝滯,如同呆了一般。好半晌,蘇媽媽纔回過神,抬起頭看着希孟“這件事情就要問你姨娘,當年她和你娘是怎樣對我,我今日便是怎樣對待她們。因果循環,我落得如斯田地,不過是棋差一招,不然今天在這裏行刑之人,絕對不會是我。”

  “蘇媽媽還是一如既往的偏執。”希孟抿嘴冷笑了一下,手上的動作卻沒有停下,依舊在喂蘇媽媽喫飯。

  “哈哈...”突然間蘇媽媽不再喫希孟喂來的飯菜,而是哈哈大笑,大笑過後,蘇媽媽突然猙獰的看着希孟,跟着神色突然一變,從眼裏流露出悔恨的目光。

  “如果當年沒有那場比賽,沒有遇到你姨娘,或許一切都不一樣了。家外的狼不可怕,家裏的狼才最恐怖,你好之爲之。”蘇媽媽說着抬頭看了看天“是時候上路了...”

  希孟也跟着看了看天色,然後低頭將飯菜收回到籃子裏,在起身離開前,很小聲的說了一句“都說人死的前一刻,會恢復善良本性,你今日之話,希孟記下了,還望蘇媽媽一路走好。”

  乍聞此言,蘇媽媽錯愕的抬頭,卻只看到希孟的背影。這時候突然聽到身後傳來行刑的喊話聲,希孟腳頓了一下,然後繼續向前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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