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罷了,目前我方只有昨日才與「蝕」交手了一回,又怎麼可能會得知對方的陰謀所在?”
“按照時間推測,「蝕」的第二輪攻擊應該馬上就要到來了,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儘快將神石武器分發下去。”
神殿的休息室內,雷驍念及此處,旋即對着老布克開口道:“想必城主閣下也看出來了,在下也是一位神選之子,昨夜在下偶然聽到了神?大人的啓示,醒來後便是得到了這個。”
說罷,雷驍手掌上翻,便是將一枚裝有三百把神石武器的儲物戒指交給了對方。
既然對方還兼任神殿大祭司的話,那這種說辭無疑是最爲合適。
畢竟身爲勇者的自己一行人都莫名其妙被提示聲召喚而來了,提示聲再給予一些神石武器就顯得很合理了吧?
“哦?”
老布克滿面疑惑的接過了儲物戒指,當其感知到了其中存放的大量神石武器時,登時睜大了皺紋密佈的老眼,難以置信道:“勇者閣下,這是......?!"
說罷,老布克的心念一動,一堆六階神石武器便是整齊浮現在了休息室的長餐桌上,使得整個房間瞬間熠熠生輝。
看到了這一幕,同樣深知神石武器極爲珍貴的我方強者們也均是睜大了眼睛,滿面難以置信的神色。
特別是茉莉,那一雙大眸子都好瞪出來了,一時說不出話來。
要知道,有了神石武器在手,強者們便可以不藉助【神之石】持有者分享的力量對抗「蝕」,就算是在我方那片土地,這也是不可多得的神兵利器,價值簡直難以估量!
“總共有三百把,這已經足以與王都的神石武器數量相媲美了!”
老布克更是激動得熱淚盈眶,嘴脣顫抖着對着雷驍道:“勇者閣下,這些都是神?大人交給閣下的?”
“沒錯,他讓我們再接再厲,一起守住這座城池。”
雷驍摸了摸鼻子,回應道:“可能是看到了我們昨天對抗「蝕」的時候太過於努力了吧,或許也是被你們的祈禱與勇敢所打動。
“讚美神?大人!”
老布克當即跪倒在地,開始對着休息室內的神像膜拜了起來。
待到重新起身,他又是看向了雷驍,滿面激動地撫胸行禮道:“恐怕也是因爲勇者閣下的到來,神?大人這才顯露了神蹟,看來勇者閣下纔是被神?大人眷顧的那個人!”
“可如果這傢伙是被神?眷顧的那個人,那吾等又怎會莫名其妙至此?”
茉莉顯然有些不相信雷驍的說辭,小聲嘀咕道:“再者,虔誠祈禱的可是汝等,要顯露神蹟也是該在汝等面前出現吧?”
不過,在轉念又一想後,茉莉很快又覺得雷驍的說法有幾分道理。
畢竟這傢伙確實是拿出了這麼多神石武器,如果不是神蹟,那這傢伙又是如何做到這一切的?總不可能是憑空變出來的吧?
由於全場都是振奮不已,所以茉莉的嘀咕並沒有引起老布克的注意,也只能算做是一段小插曲罷了。
沒過多久,就連她自己也是將疑惑拋到了九霄雲外,無論如何,有了神啓武器的加持,我方將得到史詩級的巨大提升!
“好了,請城主閣下立即將神石武器分發下去吧,我這裏也還有一些,會直接分發給麾下的強者們。”
雷曉對着激動不已的老布克微微頷首,開口道:“大戰在即,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勇者閣下所言極是,老朽這就去辦!”
老布克連連點頭,飛一般地離開了休息室。
在這之後,得到了神石武器的守城將士們如何振奮與感激雷驍一行人自是不必多說,老布克甚至專門召開了一場會議,將雷驍直接捧上了神壇,就差也是供奉起來膜拜了。
在這個過程中,雷驍也是將神石武器分發了下去,就連老尼克、卡蘿、卡爾文都是獲得了一把。
至於多出來的部分,雷驍則是全都裝備在了我方隨身攜帶的鍊金傀儡身上,使得我方對抗「蝕」的整體實力同樣得到了大幅增強。
我方剛剛將一切事宜完成,「蝕」大軍就猶如潮水一般洶湧而至,果然再次出現在了地下要塞的周圍,很快就將要塞圍得水泄不通。
從規模上來看,明顯比昨天還要龐大不止一個檔次。
一眼望去,本就位於地底深處的要塞猶如墜入深淵,到處都是密密麻麻的,懸浮在半空中的巨型眼球,恐懼的氣息更是如驚濤駭浪般席捲而來。
雷驍站在昨天所在的要塞城牆上,感受着那冰寒刺骨的氣息,目光有神而明亮。
如果放在昨天,這無疑是極爲棘手的情況。
可現如今,每一面要塞城牆都是安排了50位以上的神石武器持有者,分佈在各個位置,對抗「蝕」的力量自然遠非昨天可比。
縱然是胸有成竹,可雷驍還是得盡力調動能量壓制住對方帶來的恐懼,不得不說,這種敵人確實是可怕至極。
“勇者閣下,從對方的架勢上來看,這一次恐怕是要同時從四個方向猛攻了。”
老布克在彙總了最新的情報後,對着雷驍滿面肅然地點了點頭。
儘管我方得到了巨幅增強,可一輩子都在與「蝕」戰鬥的老布克也是深知「蝕」的可怕,所以同樣依舊沒有任何輕敵的念頭。
“城主閣下,那就按照預定計劃行事。”
雷驍微微點了點頭,周身紫光激盪,而一衆我方強者們也均是做好了戰鬥準備,紛紛握緊了神石武器。
在這其中,特別是得到了新武器的茉莉,在新奇之餘,更是一副摩拳擦掌的模樣,顯然是準備大幹一場。
“請勇者閣下放心,一切都準備妥當了。”
老尼克手中的神石法杖閃閃發亮,周遭的其他守城將士們也均是一副蓄勢待發的模樣。
沒有任何預兆的,那羣從地底深處狂湧而來的「蝕」動作整齊劃一,無數飄蕩在半空中的細長根鬚瞬間暴起,向着我方便是鋪天蓋地而來!
看到了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雷驍在施展攻擊魔法應對的同時,緩緩深吸了一口氣。
儘管對方的衝擊陣型看似雜亂無章,其實卻是極有章法,每一個「蝕」之間都是保持着完全相同的距離,就連衝擊的速度都是一模一樣。
按照「求索者」提供的信息,這顯然是「歸墟者」所操控的結果。
作爲「蝕」的至高意識所在,「歸墟者」可以將所有「蝕」化作一個整體,彼此配合默契,更是可以通過任何一個「蝕」獲取最新信息,這無疑纔是其最爲可怕的地方。
“根據我從老城主那裏瞭解到的信息,長年與「蝕」戰鬥的他們也是早就知道了「歸墟者」的存在,也是喫盡了對方一次次佈下的天羅地網的虧,但卻又根本奈何不了對方。”
“因爲只要還有一個「蝕」存在,「歸墟者」就不會毀滅,所以根本就不存在擒賊先擒王一說,因爲「歸墟者」與「蝕」根本就是一體的。”
“再加上「蝕」的繁殖速度驚人,數量根本就是無法衡量,簡直難以想象一旦我所在的那片土地上出現了這樣的狀況,我又該如何應對?”
就在雷驍心裏七上八下的時候,無數「蝕」已然猶如鬼魅一般衝到了要塞的結界壁近前。
在這個過程中,我方衆強者們只是在雷驍力量的分享下進行尋常強度的攻擊,甚至都沒有使用神石武器,而老布克等守城將士們也是亦然。
至此,我方的計劃也就不言而喻了,那就是先吸引對方攻到近前,再火力全開,在最大限度上給予對方重創。
這也是雷驍與布克商議後的結果,如果在最初時候就展露實力的話,「歸墟者」必定會立即調整戰術,甚至是直接撤離也說不定。
“城主閣下,封鎖對方退路的事宜就交給我們了,開始吧!”
伴隨着雷驍一聲令下,早已經蓄勢待發的我方衆強者們高舉神石武器火力全開,各種魔法威光劃出了一道道拋物線,紛紛向着射程最遠處的敵人呼嘯而去。
而老布克率領的守城將士們則是同樣一起祭出神石武器,向着衝上來的「蝕」們發起了反擊。
在我方這突如其來的攻擊下,成羣結隊的「蝕」來不及做出反應,便是紛紛化作了一灘粘液,使得城下到處都是瀰漫出了一股刺鼻的惡臭。
看到我方實力劇增,其他還未靠近的「蝕」反應極爲迅速,立即開始後撤而去,可由於雷等人已經在最大限度上封住了對方的退路,所以這些企圖逃竄的「蝕」也是很快湮滅在了我方的魔法威光中。
至此,經過雷驍一行人與老布克等將士們的緊密配合,沒用上多長時間,這部分「蝕」便是被徹底消滅殆盡,剩下的則是悉數遁入了黑暗深處,很快就不見了蹤跡。
“我等勝利了!讚美神?大人!讚美勇者閣下!”
一時間,整個城牆一片歡欣鼓舞,不少將士們都是淚流滿面,將戰盔拋得老高。
“勇者閣下,其他幾面城牆也均是取得了不錯的戰果,我等終於迎來了一場久違的大勝,將士們需要這場勝利!”
老布克皺紋密佈的眼角也是淚光閃爍,要知道,他們已經被「蝕」圍困很長一段時間了。
最爲關鍵的是,城中可是還有大量居民啊,一旦「蝕」攻破了防線,那無疑將是一場徹頭徹尾的浩劫。
「蝕」,那可是恐懼與毀滅的代名詞!
“萬分感謝勇者閣下!”
心中激昂之餘,老布克剛準備向着雷驍行大禮,卻是被後者攙扶了起來。
“老城主不必多禮,這是我們應該做的,因爲這也是爲了保護我們自己。”
雷驍淡淡笑了笑,心中卻是並沒有放鬆下來。
這場勝利來得太過於輕鬆了,而按照自己的推測,真正的生死考驗顯然是還在後面。
“守住十天嗎?目前纔是第二天,希望我的推測是錯誤的吧。”
雷驍望着周圍一片歡騰的氣氛,在心中如是想道。
在這之後,城內與要塞兩地均是舉行了一場盛大的慶功宴,而雷驍等人自然也就成爲了宴會的主角,得到了數之不盡的讚美與感激。
由於空間法術應用已經在這裏極爲普遍,再加上長年與「蝕」對戰,所以城中儲存着海量的物資與水源,還設有專門的農田區與養殖區,所以並不用擔心補給的問題。
當然,在宴會開啓的同時,城中的防備也並沒有鬆懈分毫,依舊有一半以上的將士們堅守在各處,防止「蝕」突然襲擊。
然而,直到第三天清晨的鐘聲敲響,想象中的襲擊也並沒有到來。
不僅如此,整個第三天,第四天,乃至於一直到了第八天,觀望城與要塞周圍都是安靜至極,「蝕」彷彿是放棄了進攻這裏一般,一直沒有再出現過。
但無論是雷驍一行人還是老布克等守城將士們,都市清楚地明白,這只是暴風雨來臨的前奏罷了。
對方並沒有放棄這裏,因爲這裏與外界的通訊依舊被切斷,外面的援軍們也沒有任何進來的跡象,就更別說修復與外界連通的傳送法陣了。
當然,被傳送到了這片土地上的雷驍也無法與我方土地上的任何人聯絡,包括葉家兄妹也是亦然。
據雷驍猜測,恐怕是因爲時間流速不同的緣故,所以才無法與其他人聯繫上。
第八天清晨,雷驍站在神殿的門口,傾聽着鐘樓傳來的悠揚鐘聲,向着周遭望去。
這裏依舊是一成不變的燈火通明,根本無法分出晝夜,只有鐘聲告知人們新的一天已經來臨。
這幾天以來,自己已經逐漸習慣了這種不見天日的生活,也進一步瞭解了不少這個平行時空的事情,甚至與老布克等將士們建立了深厚的友誼,但這些都不是最爲關鍵的。
最爲令自己在意的是,還剩下兩天時間就要滿十天了,這場狂風暴雨醞釀了這麼長時間,也該降臨在這裏了。
果不其然,雷曉剛剛想到這兒,本來悠揚婉轉的鐘聲突然變得急促了起來,那正是大敵當前的信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