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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一章 幻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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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曾聽過敬德山王前輩的大名,實在沒想到竟然在這裏看到他的留字。”林軒感嘆。

組織的內部人員並非刀槍不入、雷打不動的,隨着外界形勢變化,那些人員也會出問題,這關乎人性的貪婪、向惡,人無完人,任何組織都是一樣。

林軒相信,敬德山王與田雨農都屬於爲了私慾斷送前程的人。無論他們的技藝修行到了何種高深的地步,卻總是逃脫不了“自私”二字。所以,物以類聚,只有那樣的人纔會聚在一起。

“敬德山王最大的好處,是在沒有路的地方趟一條路出來,比如現在這面石壁,如果他在這裏,就能輕輕鬆鬆地破壁而出。”田雨農說。

此言不虛,連組織內部的幾大元老都承認,敬德山王的技藝處於神乎其神的境界,能夠完成很多匪夷所思的任務,而他所採用的方法,都令別人瞠目結舌。

關於敬德山王的神奇傳說,完全可以用一本一尺厚的皇皇鉅著來描述,但那屬於另外一個系列的故事了。

石壁上的字很多,但林軒除了能認出敬德山王的簽名之外,其它字一個都不認識。

“林軒,你有沒有聽說過‘水陸草木之花’這種東西?”田雨農問。

林軒搖頭,那六個字是來自於著名古文《愛蓮說》裏的句子,但具體將某種物品以其命名,林軒還是第一次聽說。

“那就是敬德山王的蠱蟲,我確信,這面石壁的石縫裏,正藏着一部分這種古怪生物。”田雨農說。

林軒靜觀其變,絕不輕舉妄動。

田雨農轉頭看着那面紅色的石壁,嘴角噙着微笑,低聲誦讀:“水陸草木之花,可愛者甚蕃。晉陶淵明獨愛菊。自李唐來,世人甚愛牡丹。予獨愛蓮之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香遠益清,亭亭淨植,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焉。”

他所背誦的,正是北宋理學家周敦頤的《愛蓮說》一文,也就是“水陸草木之花”一詞的原出處。那篇文章,已經被後代人尊爲說理古文的典範,少年兒童在小學裏即朗朗背誦,終生銘記。

能夠以如此的雅詞來命名自己的蠱蟲,可見那敬德山王也是一位品味獨特的江湖雅士。

林軒低聲回應:“田前輩,我很想知道,敬德山王跟地球軸心是不是也有關聯?”

按照他獲得的資料,敬德山王比田雨農的失蹤日期更早,是在執行完一次刺殺西亞小國暴君的任務後突然失聯的,消失地點在伊拉克的巴格達附近。

田雨農輕輕點頭:“沒錯。”

林軒苦笑,他沒有想到地球軸心牽扯的各方麪人物越來越多,線索也越來越繁雜,已經成了一大團被貓咪抓亂的毛線團,理不出個清晰頭緒來。

田雨農轉頭看着林軒:“林軒,我只問一句,我將追隨敬德山王,你願意追隨我嗎?”

林軒稍一思索,才慢慢回答:“田前輩,不怕您生氣,我只願追隨自己的心,以及當日加入組織時宣誓的誓言。”

他不是一個肯於向強權、強勢低頭的人,即使身處險境,也不會改變自己的原則。更何況,在組織內部的人員看來,敬德山王是一個極端自私、極其怪異的人,可以成爲頂尖刺客,但卻成不了一個好的導師。

田雨農死死盯住林軒的臉,突然哈哈大笑起來。

那麼被鮮血塗紅的石壁起初是毫無異樣的,不經意間,林軒的眼角餘光瞥見,石壁上有某種近乎透明的東西正在緩緩蠕動,但當他轉過臉仔細搜索時,卻又什麼都沒有。

“林軒,你知道濂溪先生的事嗎?”田雨農問。

濂溪先生即周敦頤的晚號,後人提及他,總是以此相稱。

林軒點頭:“略知一二。”

在歷史資料中記載:周敦頤字茂叔,晚號濂溪先生,少時喜愛讀書,志趣高遠,博學力行,後研究《易經》,辭官而去,在廬山西北麓築堂定居,創辦濂溪書院,設堂講學。他是中國理學的開山祖,其理學思想在中國哲學史上起到了承前啓後的作用。他死後,弟子程顥、程頤成名,後來經朱熹的推崇,其學術地位最終確定,被人稱爲程朱理學的開山鼻祖。

“敬德山王畢生最推崇濂溪先生的學問,你說,他難道會是一個壞人嗎?”田雨農笑着問,似乎在笑林軒的固執,“加入組織時的誓言固然重要,但我們的人生,真的要受幾句誓言拖累束縛嗎?”

林軒搖頭:“君子重諾,不重諾則無信,那不符合我的人生原則。”

田雨農沉默了一陣,又說:“林軒,很快我們就能脫困,但重要卻是另外一點,我們脫困後能做什麼?”

“我們必須與田夢會合,不是嗎?”林軒反問。

田雨農輕輕搖頭:“那不重要,我們會合是早晚的事。目前,我們應該向裏面去,多撈點財寶出來。”

“財寶?”林軒一笑。

田雨農講到財寶時那種貪婪表情令人作嘔,林軒除了用笑容掩飾自己眼中的嫌棄之外,什麼都做不了。

“你在笑我?”田雨農問。

林軒搖頭:“沒有。”

田雨農哈哈大笑:“你並不善於隱藏自己的情感,但你千萬不要把‘財寶’當成是真金白銀一類的東西,都不是,我要的是那裏隱藏着的舉世無雙的力量。”

“我們什麼時候能出去?”林軒追問。

田雨農搖頭:“我不知道,但我的第六感一向很準,我們一定會出去。”

林軒苦笑,這種與“第六感”近似的幻想人人都有,但每個人醒來後都會將這些忘掉,正如詩人所說“事如春夢不留痕”。

只有真正的高手,才能在腦子裏形成某些細節,把握機會,捕捉腦力碰撞的畫面。

血痕已經乾透,但石壁上的苗疆特有的符咒體,仍然將林軒的思想牢牢困住。

“林軒,如果我們從這裏出去,就會成爲最與衆不同的人。”田雨農滿懷信心。“你信嗎?我感覺我們來得太晚了。”

林軒沒有那種盲目的自信,而是向前一步,凝視石壁。

“據說,敬德山王有千裏眼、順風耳,你聽說過嗎?”林軒問。

田雨農用力點頭:“當然當然,我正等着他們到來,他們到了,就能回答你所有的問題。”

順風耳,表意指“能夠聽到隨風而來之聲音的耳朵”;同時,千裏眼和順風耳也是道教中的兩位守護神,地位雖然不高,流傳卻很廣泛。另外,民間傳說中還包括還有《封神演義》裏的千裏眼順風耳、三星堆古文化的代表藝術品千裏眼順風耳等等。

“你說的他們,是指誰?”林軒問。

田雨農淺笑:“那些給我們帶來財富和機會的人,是我們的指路明燈。”

林軒還想再問,四周的環境突然暗下來。

“他們來了。”田雨農低叫。

很快,石壁完全暗了,似乎有幾個人影滑行於石壁上。

“就是他們。”田雨農站起身,準備迎上去。

驀地,石壁炸碎開來,碎屑和灰塵,潑灑了滿地。

石壁外面,是一個白色的通道,筆直向前,不知通向何處。

“走,去他們的總部。”田雨農說。

“誰的總部?“林軒問。

“就是俄羅斯人的總部,是他們挖空了地震頻發的位置,才引發了各種各樣的自然災害。現在,一切都真相大白了。”

忽然之間,林軒耳中又傳來誦經聲、敲鐘聲,最終,一個俄羅斯老男人的聲音響起來,一下子壓倒了全部聲音:“大家這幾年來辛苦了,我在這裏表示最真摯的感謝,但是,革命尚未成功,同志們更需努力。我們要從一粒沙裏看世界,一朵花裏找佛國,以‘科學、嚴謹、謙虛、進步’的態度來看問題,把我們的事業進行下去。大家聽懂了嗎?”

林軒極力回想,老男人的聲音異常熟悉,應該就是之前在幻覺裏聽到的那個向士兵訓話的聲音。

那麼,從這裏向前,就能找出地球軸心的幕後推手來嗎?

奇怪的是,老男人的話還沒講完,另一邊有一種聲音響起。這次,那聲音高亢尖銳:“這個地方並不是你個人的,你爲什麼要獨霸?

老男人驚問:“你是誰?”

女人回答:你當然知道我是誰,對不對?”

各種聲音又加進來,隨意發言,南腔北調。

未幾,一個成熟女人的嗓音加入進來,她用英語大段大段背誦着莎士比亞的歌劇臺詞:“生存還是毀滅,這是一個值得考慮的問題;默然忍受命運的暴虐的毒箭,或是挺身反抗人世的無涯的苦難,通過鬥爭把它們掃清,這兩種行爲,哪一種更高貴? 死了,睡着了,什麼都完了。要是在這一種睡眠之中,我們心頭的創痛,以及其他無數血肉之軀所不能避免的打擊,都可以從此消失,那正是我們求之不得的結局。死了,睡着了,睡着了也許還會做夢。嗯,阻礙就在這兒:因爲當我們擺脫了這一具朽腐的皮囊以後,在那死的睡眠裏,究竟將要做些什麼夢,那不能不使我們躊躇顧慮……”

那女人的聲音相當動聽,但林軒聽得出來,英語並不是她的母語,某些發音中帶着德國味道。

可惜的是,那些美妙的詞句很快就被人打斷了,叫囂聲越來越高,越來越放肆,將背誦的聲音完全遮住。

“那女人是誰?在古老的藏地、數百米深的地下背誦這些名篇,難倒是專門爲我而來?”林軒一邊想一邊輕輕點頭。

“誰願意忍受人世的鞭撻和譏嘲、壓迫者的*、傲慢者的冷眼、被輕蔑的愛情的慘痛、法律的遷延、官吏的橫暴和費盡辛勤所換來的小人的鄙視?誰願意負着這樣的重擔,在煩勞的生命的壓迫下*流汗?倘不是因爲懼怕不可知的死後,懼怕那從來不曾有一個旅人回來過的神祕之國,是它迷惑了我們的意志,使我們寧願忍受目前的磨折,不敢向我們所不知道的痛苦飛去? 這樣,重重的顧慮使我們全變成了懦夫,決心的赤熱的光彩,被審慎的思維蓋上了一層灰色,偉大的事業在這一種考慮之下,也會逆流而退,失去了行動的意義……”

莎士比亞歌劇的特色是長篇大論的吟唱,許多詞句,影響了全世界一代又一代年輕人。

不知爲什麼,林軒覺得那些句子與地球軸心、永生、死亡、不死勇士也有某種關係。

這是他第一時間聯想到的,出自本心,準確無比。

“她是誰?”他再次在心底默默地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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