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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點小說 -> 都市言情 -> 大唐2006

一百四十九章 梟雄末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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跋鋒寒瀟瀟灑灑的離去。

  樓上樓下都是楊浩的親軍,還有闞棱與沈光兩個不次於他的高手,只要楊浩一聲令下,兩個跋鋒寒也休想活着走出樓去。

  楊浩目光陰沉的坐在原位,手掌覆在杯口,按於桌上,由始至終一言不發,沒有楊浩的命令,闞棱和沈光也是靜靜站着,沒有出手攔阻。不多時,跋鋒寒已走出酒樓,沿着長街向南而去,再沒回頭向酒樓看過半眼。

  從窗口望着下方跋鋒寒遠去的背影,拓跋玉心中倒是很讚賞此人的氣魄,要知道在草原之上,曲傲可是僅次於武尊畢玄的傳說,雖然楊浩做了些安排,可跋鋒寒如果肯出手的話,畢竟是單獨單擊殺曲傲,旁人也挑剔不了什麼。取得直面畢玄的資格,是所有草原武士夢寐以求的榮耀,卻被跋鋒寒這麼輕易放棄,若是易地而處之,拓跋玉自問未必能拒絕這樣的誘惑。

  “什麼人,什麼人想殺我,給我滾出來!”

  樓下民居頂上,傳來曲傲的瘋狂大叫,夾雜着澎湃真力,刺人耳膜,顯然這位宗師級高手已經怒發如狂。

  “煩死了,你們不上,我上好了!”淳於薇突然出言,身形縱起,已從酒樓間躍了出去,拓跋玉一個沒拉住,急呼一聲薇薇,身形方動,又停下來向楊浩看去,見楊浩眼皮都不抬一下,微微搖了搖頭,也從樓間往外躍去。

  樓下很快傳來打鬥和叱喝聲。

  楊浩孤零零的坐在桌邊,眼神越來越冷。忽然手掌下壓,啪的一聲,掌下的酒杯連同桌面整個打塌一塊。將桌上的碗碟震得啪啪作響。

  “殿下!”沈光闞棱同時出聲。上前一步。

  楊浩神色不變,攤開五指,扔下一蓬瓷粉,冷笑的吐出四個字:“不成大器!”

  心中已然對跋鋒寒失望透頂,若不是顧忌他的安全,自己又何必枉做小人,索性放手讓他跟曲傲一搏。生死各安天命,沒有和氏璧的改穴換脈之助,沒有與雙龍的長生決山中十日的練功經驗。甚至還是第一次跟曲傲對戰,你又憑什麼跟曲傲爭鋒!你輸了不要緊,憑什麼連累本王大事,不知輕重進退。你這輩子也只配做個好勇鬥狠的江湖人了。

  武尊。你做夢吧,本王就等着給你收屍。

  ※※※

  楊浩鬱悶,曲傲就更加鬱悶。

  堂堂鐵勒第一高手,草原上僅次畢玄的存在,何時淪落到過這種孤立無援的地步。

  站在民居頂上,只見四處街道都已經佈滿軍隊,短短時間,已經聽不到部屬的慘叫聲。只看見下方亮閃閃的刀槍弓箭,幾乎沒有落足之地。就算他真是一隻飛鷹。這種情況下也別想振翅而逃。

  身邊只有長叔謀這個忠耿耿的大弟子在,叛徒花翎子躺在另一間民居頂上,想要過去追殺,那名揹負長劍的白衣小姑娘卻剛好擋住去路,還有伏騫這個勁敵虎視眈眈的站在一邊,偏偏卻說什麼不跟自己交手。

  你們,你們都在羞辱我麼,羞憤的感覺湧上心頭,曲傲的眼珠子剎那間已經變得血紅。

  “師父,你快走,我來擋住他們!”長叔謀大叫道。說完便縱身向場中明顯武功最高的伏騫撲去。

  “好漢子!”伏騫讚賞一聲,攔住想要出手的邢漠飛,抬起一拳,便往長叔謀劈面而來的金盾擊去。

  曲傲微微一愣,忽然背後劍風刺腦,本能的往左一閃,抬爪反擊,被傅君嬙半空中一腳踢開手腕,刷刷三劍連環,迫得曲傲連退三步,口中還喝道:“臭老頭,前次欺負我,今次又欺負小英,絕不放過你!”

  “好,就拿你開刀!”曲傲也橫下一條心,凝真九變配合鷹變十三式,十指伸屈如鉤硬彈劍鋒,丁丁當當竟發出一陣金鐵交鳴聲響,澎湃真力震得傅君嬙差點握劍不住,急忙轉變劍勢,以輕靈身法避實擊虛,身形化出一溜虛影,繞着曲傲剎那間刺出千百道縱橫交錯的劍影。

  “比身法,你還不夠看!”

  長嘯一聲,曲傲身形如鷹沖天而起,一式三變,三式九變,竟憑空化成數個幻影,忽左忽右,忽前忽後的攻至。反而把傅君嬙圍在當中,迫得左支右絀,前擋後架,應接不暇。

  傳自高麗傅採林的奕劍術,獨僻蹊徑,以料敵機先四字爲宗旨,到了傅採林那種武學修養,隨手一劍,便能讓人避無可避,而傅君嬙雖然天資穎悟,卻畢竟功力不足,只好以身法來彌補,對上普通一流高手,自然進退自如,偏偏曲傲的鷹變術,本身便是天下數一數二的身法,功力之精純更要遠超,最強之處反遭對方剋制,傅君嬙立時陷入苦戰。

  當日傅君嬙自飛馬牧場往襄陽報信,中途被曲傲攔截,幾乎與現在一模一樣,幸得獨孤鳳插手相救,曲傲立時退去,當時傅君嬙心中還有些不服氣。此番重新交手,才真正瞭解到對方的厲害,不禁越打越覺心虛。

  “讓開!”

  卻聽一聲嬌呼,一道粗大鞭影橫空掃至,曲傲一爪正抓向傅君嬙頭頂,身形於無從借力處竟然倒翻而上,一個跟鬥翻出鞭勢籠罩範圍,那長鞭直抽而下,割得房頂碎瓦紛飛,連梁木都被打折一截。

  淳於薇人隨鞭至,已落在在傅君嬙旁邊,又要揮鞭向曲傲攻去,傅君嬙卻不願意了,刷的一劍刺出:“你幹嘛插手!”

  丁當一聲,淳於薇及時抽出彎刀,擋住傅君嬙一劍,又驚又怒:“咦,你敢刺我!”本能的收回長鞭,掄圓了便往傅君嬙腰間掃去。

  “刺你又怎麼樣?”傅君嬙毫不示弱,縱身而起。又是一劍往淳於薇面門刺去。

  “不識天高地厚,好,教訓你!”淳於薇目中閃過一絲興奮的戰意。左刀右鞭,就在民居頂上跟傅君嬙打起來。

  拓跋玉晚一步躍落屋頂,卻見二女已經交手,微微一愣,不由露出一絲苦笑。

  “兩個臭丫頭,我要你們統統去死!”

  一聲厲嘯,整座民居的屋頂忽然倒捲起來。被曲傲推着,排山倒海般向二女壓至。

  ※※※

  轟然一聲,長叔謀被伏騫一拳擊得在屋頂上劃飛出去。腳下瓦片紛飛,最後撞塌了另一座稍高民居的側檐,噴出一口血箭,雙膝無力的跪倒在地。兩邊坑坑窪窪的金盾再也拿捏不住。沿着一側斜面丁丁當當的滾了下去。

  伏騫雙手負在背後,踩着屋脊漫步走到近前,居高臨下的看着已無還手之力的長叔謀。後者勉力抬起頭來,吐出一口血沫,目中閃過一絲不屈之色。

  邢漠飛站着瓦片疾趕而至,躍到長叔謀身後,提起對方頭髻,把他的臉仰了起來。右手已掏出一柄匕首壓在他的頭頸上,以目向伏騫請示。

  伏騫輕輕抬手止住邢漠飛。輕聲向長叔謀問道:“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放了我師尊和師妹!”長叔謀聲音嘶啞的道。

  “當真是條漢子!”伏騫目中閃過一絲讚賞之色,轉向邢漠飛道:“我不想殺他,交給中原人處理吧!”

  邢漠飛點點頭,提着長叔謀躍下地去。

  伏騫在屋頂上轉過身,關注曲傲那邊的戰場,忽然身邊風聲響動,側首看去,只見拓跋玉已經躍落在自己旁邊。

  “久聞伏騫王子大名,果然好身手,好氣度!”拓跋玉含笑拱手。

  “怎比得上草原聖者的高徒,拓跋兄的大名,本人也是久仰了!”伏騫虎目中露出淡淡警惕,也拱手還禮。

  拓跋玉微微一愣,想不到對方竟然認得自己,不由笑道:“王子果然是有心人,吐谷渾中興有望!”

  伏騫微微一笑,視線飄忽的轉向另一邊,落至戰圈中淳於薇的紅衣人影:“那位姑娘是拓跋兄的師妹吧,曲傲拚死一搏,拓跋兄不去援手,何有閒情逸志與本人聊天!”

  “曲傲心智已亂,不足爲懼!”拓跋玉搖搖頭:“正好讓她練練手,何況另外那位姑孃的武功路數,王子可看出來了?”

  “高麗傅大師的弈劍術!”

  伏騫曾與傅君嬙交過手,早已心知肚明,微微嘆口氣道:“有兩大宗師的弟子聯手送行,曲飛鷹應該走得不冤了!”

  “曲傲縱橫草原,一向是鐵勒人的精神支柱,此次死在中原,鐵勒的國勢,恐怕會就此衰弱下去,王子你認爲呢!”拓跋玉意味深長的道。

  “再耀眼的太陽,也有落下的時候,再雄駿的駿馬,也有老死的一天!”伏騫淡淡的語氣中,竟透出一絲滄桑的感覺。

  ※※※

  曲傲的氣息漸漸開始紊亂。

  激鬥至近,屋頂上已經片瓦無存,三人都站在裸露在外的梁木上,以輕盈的身法互相攻擊,淳於薇雖然輕功稍遜,但一丈長的馬鞭放長擊遠,變幻無方,足以彌補身法不足,而傅君嬙與她也越來越有聯手默契,一個遠攻,一個近擊,迫得曲傲顧此失彼,時候一長,他晚年沉迷酒色的後遺症漸漸顯露出來,面色湧起一片不正常的潮紅,出手仍然快捷,但真氣時強時弱,已無先前那般穩健。

  此時情況,曲傲就彷彿一塊磨刀石,以數十年的精純功力在鍛鍊二女的武功,兩女打得興致勃勃,曲傲卻越來越不堪重負,忽然雙腳一掙,喀喇喇把整根梁木劈斷,整個人往民居中墜去。

  “想跑?”傅君嬙目光一凜,就要往下追去。不料腰後一緊,卻被淳於薇向後拉了一把,喝聲:“我來!”已越過傅君嬙,搶先往下撲去。

  “死丫頭!”傅君嬙大怒,唯恐被她得手,也連忙躍下地去。

  曲傲落下處剛好是這處民居的臥室,長寬不過兩丈,淳於薇緊跟着落下,長鞭已施展不開,索性丟開鞭柄,從左手彎刀上又展出一柄彎刀,雙手持定。一前一後劃出兩輪銀光,往曲傲斬去。

  武尊畢玄年輕時是草原上的兵器大家,精通各種塞外兵器的運用。尤擅長矛與彎刀之術,其刀法秉承突厥人的勇猛性格,只攻不守,招招奪命,淳於薇深得其真傳,彎刀在手,整個像變了個人一樣。滿室刀光縱橫,傅君嬙躍在旁邊的櫃子上,一時竟插不進手去。急得大叫:“死丫頭,留點地方給我!”

  淳於薇充耳不聞,刀法更急,如水銀瀉地一樣。迫得曲傲只能飛身上牆。一個跟鬥翻過淳於薇身後,冷不防淳於薇以身後撞,反手雙刀從脅下刺出,這一招又快又毒,曲傲避無可避,只得以雙爪接刀,傅君嬙看出便宜,一聲不吭的揮劍便向曲傲後心刺去。

  危急關頭。曲傲身形如陀螺般一轉,啪啪兩爪將淳於薇與傅君嬙俱打得吐血飛退。將房中立櫃砸得粉碎。

  大滴鮮血落在地上,曲傲的身形也是搖搖晃晃,豆大汗珠溢出額間,啪的從右肋上摘下刺入體內的彎刀,艱難的挺了挺腰,後背疼痛無比,已被傅君嬙一劍斜帶出兩尺多長的傷口。

  打到這會兒,曲傲也已經絕望了,哈哈一聲狂笑,也不再管傅君嬙和淳於薇兩女,奮起全身功力推向臨街土牆,嘩啦一聲,已帶着滿身塵土破牆而出。

  屋外本來守候着大批軍士,猛可裏土牆坍塌,從房裏衝出一個人來,俱是不由主的後退出一個圈子。

  曲傲這一衝出來,已到油盡燈枯的地步,雙膝一軟,便往前撲跪在地,視線裏就看見一雙白色靴子,靜靜的走到自己身邊停下,勉力抬起頭看時,不由露出一絲慘笑:“原來是你!”

  楊浩面無表情,撩衣在曲傲面前緩緩蹲下,輕聲道:“還打麼?”

  “不打了,我累了!”曲傲無力的軟倒在地,視線看向天空,眼前似乎出現了壯麗的草原,與成羣的牛羊,目光中竟煥發出一絲神採。

  “還有什麼遺言嗎?”楊浩又問。

  “能不能,將我的屍體送回鐵勒!”曲傲喃喃道。

  “太遠了,只能送骨灰了!”楊浩站起身,微微嘆了口氣。

  邢漠飛押着長叔謀,從人羣中走了來,把後者按跪在地,看見曲傲的慘狀,長叔謀垂下頭去,兩行清淚已流過臉頰。

  拓跋玉和伏騫也從房頂上雙雙躍下,站在一邊,忽見到淳於薇和傅君嬙互相攙扶着從屋內走出,拓跋玉微微一驚,連忙縱身上前,想伸手去接淳於薇,卻被淳於薇倔強的推開。

  “求求你,不要殺我師尊!”

  一把聲音從外面響起,只見花翎子拖着傷臂,失魂落魄的從刀劍叢中走了過來,後面還有那隻雙翅受傷的隼鳥,一蹦一跳的緊跟在花翎子身後。周圍軍士不由自主的讓開道路,讓她走到楊浩身邊,撲通一聲跪倒,仰起臉無助的道:“惡魔,你放過我師尊,我可以用一切來交換!”

  楊浩爲這個稱號輕輕皺了皺眉頭,轉頭看向地上的曲傲,心中微微湧起一絲英雄末路的悲涼。

  “或許有一天,我會跟他一樣?”

  一個突如其來的念頭,忽然在楊浩的心頭揮之不散,又升起異常煩燥之感,不想繼續再在這個地方呆下去。

  “長叔謀,你帶他走吧,不要再來中原了!”

  強忍着煩亂的心緒,楊浩原地轉過身去,下了個出乎衆人意料之外的命令,一片寂靜中,只有長叔謀難以置信的抬起頭來,只呆了一呆,立刻掙脫邢漠飛的壓制,衝上前雙手抱起曲傲,又看了楊浩的背影一眼,當視線落在旁邊的花翎子身上,長叔謀的目中悄悄閃過一絲髮自心底的痛楚,咬咬牙不再看她,抱着曲傲轉身而去。

  楊浩已經發話,周圍的士兵自然不會再作阻攔,任由長叔謀的身影蹣跚遠去。

  “你不走嗎?”楊浩有些愕然的看着腳下的花翎子。

  “我,我已經回不去了!”花翎子露出一絲蒼白的笑容,軟綿綿的昏倒在地,楊浩下意識的一伸手想扶,卻又頓在中途,那隻隼鳥以爲主人受了什麼傷害,跳着腳對楊浩啾啾厲叫,最後被傅君嬙捂着嘴抱了起來。仍然掙扎着想往楊浩撲去。

  楊浩緩緩挺直身形,站在周圍密密麻麻的軍隊之中,忽然覺得有些寒冷。

  ※※※

  “殿下。下官真的不知情,這都是獨孤峯安排的,跟我無關啊!”

  含嘉殿上,楊浩坐在上方的龍椅中,看着跪在臺下渾身發抖的元文都,思緒卻似乎有些神遊物外。

  今日上午之事,最終以秦王殿下緝拿域外大盜而告終。不過最後查實曲傲及其部屬匿居的窩點,竟然是呂梁派的雙刀杜幹木所有,其人在上午的行動中被當場格殺。作爲呂梁派幕後老闆的元文都,自然難逃罪責。

  “殿下,元大人可能真的不知情!”虛行之扮好人道:“獨孤閥主在江湖上一向交遊廣闊,誤交匪類也是難免。好在並未造成什麼禍患。大可不了了之!”

  “對對。不了了之。不了了之!”元文都急忙接口。

  “不過!”虛行之話鋒一轉:“呂梁派跟元大人的關係,實在太過衆所周知,爲免物議紛紜,學生以爲,元大人還是要暫避一下爲好!”

  “好,我這就回家閉門謝客!”元文都連忙站起身想要告退。

  “誒!”虛行之攔阻道:“國家用人之時,元大人怎能退縮。乾脆這樣吧,內史令盧大人現在淨念禪院處理善後事宜。元大人不如去幫他一把,過些時間再回京吧!”

  元文都哪敢不允。一迭聲的答應。匆匆轉身離去,自覺的回家收拾東西,準備流放上山。

  等元文都走後,虛行之露出滿意的笑容,從袖中取出一份柬貼,轉向楊浩道:“好了,礙事的都走了,學生這裏有份名單,是近段時間向殿下效忠的官員,學生想在朝中安排一下,請殿下過目!”

  “不用了,你拿主意吧!”楊浩懶散的揮了揮手。

  虛行之愣了一愣,將柬貼收好,又道:“我已着東溟派的人跟蹤,長叔謀和曲傲的確已經離開洛陽!”

  “離開就離開吧!”楊浩不以爲意的站起身來。

  “還有啊殿下,宋閥二公子已經去過國公府,與王世充相談甚歡,關於聘親之事,已經有了眉目……啊,殿下你去哪兒?”虛行之正在說話,發覺楊浩已拉開殿門,準備出去,愕然問道。

  “我去後宮!”楊浩不耐煩的道:“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啊!”

  “學生不敢!”虛行之惶恐低頭。

  ※※※

  楊浩帶着闞棱沈光,轉往含嘉殿後面的寢殿,單琬晶的臨時居所。

  闞棱沈光守在殿外,楊浩一進門,殿中宮女連忙行禮問候,楊浩揮手令她們下去,轉進裏間,隔着屏風,只聽裏面傳來一把沒聽過的女聲:“王妃娘娘氣血兩虧,需要長期調養,不可勞心勞力,三日之後,我會再來施一次針!”

  楊浩聽得奇怪,站在屏風外輕咳一聲,裏面頓時傳來一陣腳步聲和穿衣服的聲音,接着單琬晶的聲音響起:“是誰?”

  “是我!”楊浩大步走了進去,只見單琬晶坐在牀上,房中站着東溟派的護法仙子,還有獨孤鳳,及一位看起來很是面熟的年輕女郎,手中還在收拾着一隻明顯是鍼灸用的布包。

  “殿下你回來了!”獨孤鳳連忙行禮,見楊浩的目光疑惑的落在那年輕女郎上,忙又介紹道:“這是我的一位朋友,精於醫術,我見單王妃身體不適,就請她進宮來診治一下!”

  那名女郎也收拾好布包,襝衽一禮道:“沙芷菁見過秦王殿下!”

  “沙芷菁?”楊浩皺眉道:“你是洛陽首富沙家的五小姐!”

  沙家爲中原第一兵器大商,與東溟派齊名,楊浩與原著中便頗有印象,然而古怪的是,這位沙五小姐的容貌卻似曾相識,明明沒有見過啊,心中轉念,楊浩已點頭致謝道:“多謝沙小姐爲琬晶治病,以後尚需勞煩!”

  “芷菁醫術尚淺,只能盡力而爲!”沙芷菁說話間,也在偷偷抬眼打量楊浩,美目中閃過一絲異色。

  單琬晶已經拾鞋下牀,感激的笑道:“芷菁妹妹施針這麼久,也累了吧,不如就在宮中喫了飯再走!”

  “不、不用了!”沙芷菁推辭道:“時辰還早,我還是回去吧!”

  “不行!”獨孤鳳插言道:“你還要跟我去寢宮走一趟,上次你給祖母施針,她老人家的哮喘果然少發了些,這幾日還唸叨你呢!”

  “那,好吧!”沙芷菁猶豫了一下,點頭答應。

  當下兩女向楊浩告辭,被四仙子送出房外。

  單琬晶見楊浩視線一直盯着外面,不由秀眉輕蹙,語帶酸意的道:“你還看啦,是不是見這位芷菁姑娘生得好看,動心思呢?”

  “你胡說什麼?”楊浩轉頭斥道:“你不知道她家跟你們東溟派是競爭對手嗎,不怕她乘機暗害你,好除去一個大敵!”

  “不會吧!”單琬晶微微一驚,隨即失笑道:“你怎麼會這麼想,人家好心來給我治病,偏偏你就這麼疑心,你活得累不累啊?”

  楊浩微微一愣,竟然無語。

  單琬晶並沒發現楊浩異狀,只牽着他的手走到旁邊,楊浩這才發現滿室竟然立着數十個畫架,都用白布蒙着,單琬晶掀開其中一副,只見畫上是一名劍眉星目,英氣勃勃的年青男子。

  “李世民?”楊浩頓時氣往上撞,正要怒斥單琬晶,後者又掀開第二個畫布,只見上面也是一名年青男子,容貌與李世頗有幾分相像,只是雙眼狹斜,多了幾分刻薄之感。

  “這是……”楊浩又覺疑惑。

  “這人就是李建成!”單琬晶道:“現今李唐的東宮太子,喜歡酒色,名聲不如其弟李世民,不過爲人極有城府,也善籠絡人心,爲對抗李世民的天策府,他手下也有一隻長林軍,其中都是精選的武功高手!”

  說完又拉着楊浩來到另一幅前,掀開蒙布介紹道:“這人就是李元吉,李閥的第二高手,據說武功已經與李淵比肩,成名兵器是裂馬槍,一向與建成太子親善,聯手打壓李世民!”

  “還有這邊……”單琬晶拉着楊浩又轉另一邊:“這裏都是天策府的人,這個是長孫無忌,天策府的第一謀士……”

  楊浩認真的聽着,才知道原來這些圖像都是單琬晶在一夜之間完成,心中微微一暖,竟生起一絲淡淡的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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