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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點小說 -> 其他小說 -> 穿到水滸世界我登基了

100、第 10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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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任何人都是如此嗎?

?竺一開始沒反應過來,心想朝堂之事不就是如此麼,是非對錯都沒有立場重要,管他好人壞人,能爲自己所用纔是最關鍵的。

她剛想說“當然”,可念頭一轉,卻咂摸出點不對勁的意思來。

武?這個“任何人”,不會把他自己包括了進去吧?

於是她立即改口道:“怎麼會?自然有人是不一樣的。”

“嗯?”

?竺一臉理所當然道:“譬如兄長、芝芝姐、二孃他們......你們是親人,怎麼能用有沒有用來衡量呢?”

說着,她像是突然想起什麼,臉上驟然換上了一副難以置信的神情:“兄長這麼問,難道是?疑……………"

言及此?,她卻忽然頓住,片刻扭過頭去,不再言語。

一片沉默中,武?卻慢慢回過神來。

縱使碎髮遮住了她大半張臉,但武?依舊能猜到?竺此刻的神情。他心裏猛地一揪,頓時懊悔得不行一

他怎麼能問出這般話!

?說二人並非親兄妹,卻也一同歷經無數生死。於她而言,在這世上已無太多血親,而他竟這般質疑彼此間的情誼,可不就如同往她心口狠狠捅了一刀麼!

他其實也並非真的有此?疑,只是近來?故頻發,他愈發?得自己與她之間似乎隔了一層看不見的紗,就如同慕容棄的?置一般,她所做的諸多決定,也?他難以捉摸。

那句問話,更多是帶着賭氣的意味。就好像,他明知她會如何回應,卻還是渴望親耳從她嘴裏聽到她承認自己的重要性。

唉,武?啊武松,你也在這世界上忝活了二十七年,爲何還會做出這種不理智的事情??輕輕嘆了一口氣,武松微微俯身,帶着幾分示弱的姿態:“兄長實在不?問出這番話,是我錯了。

對面的人聞言只是微微側過些許身子。從髮絲的縫隙間,依稀能看出她嘴脣?繃,毫無弧度。

武松咬了咬牙:“可是,我是實在擔心你。”

“擔心什麼?”?竺終於開口。

不同於她以往的語調,聲音平靜得如同深潭。

這冷淡的語調?武松瞬間慌了神,當下也不再藏着掖着,深吸一口氣,將心底的?慮一股腦兒地倒了出來:“棘盆之事,妹子將自己置於?境,但我知道妹子心中所想,欲整飭禁軍,必先扳倒高俅,那高俅本就是爲非作歹之人,所以即便危?重

重,我也沒有說一個不字......可如今高俅已死,劉太尉也接管了禁軍,他既有能力,又是個難得的好人,妹子也身居高位,我?得如今的日子挺好的,爲什麼還要如此......動作不停歇。

鬱竺終於將臉轉了過來,武松這才清晰地看到她臉上的表情,那是一種他從未見過的冰冷,其中還夾雜着一絲疑惑。

“兄長是?得,如今已經可以高枕無?了?”她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也不是......”

未等武松講話說完,就打斷了他,繼續道:“朝堂之事,也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更何況,我一個女子,身?如今這般高位,不知有多少人心中暗懷不滿,妄圖將我拉下馬,我怎能不未雨綢繆?”

武松聽罷微微一愣,繼而一股內疚湧上心頭??是啊,這朝堂之上,自己非但沒能爲她分擔一二,反而一直受她庇護。如今卻還要來質疑她。方纔那所謂的擔憂,實在是有些何不食肉糜'了。

然而下一秒,鬱竺卻做出了一個?武松更爲驚訝的動作,她主動執起武松的手,將他往臥房的方向拉去。

她的手心還殘留着微微的溼意,初觸時,武松只一片涼意,可不過須臾,肌膚相貼之?,熱度便迅速蔓延開來。

武松頓時心如擂鼓,並且在鬱竺將臥房門關上的那一刻,心跳的速度達到了頂點。

他似乎都覺得眼前有些模糊了,大腦也似被攪亂的漿糊,然而下一秒,竺的話就?他清醒了過來。

“兄長難道以爲,我費盡周折,僅僅只是爲了把劉?送上殿帥之位?”

劉??武松回過神,他意?到鬱竺將他拉來此處,想必只是因爲有極爲要?的話要講。

他強迫自己的注意力集中,應道:“妹子還有別的謀算?”

“如果我告訴兄長,這看似太平的天下,不出幾年就會被蠻夷的鐵騎肆意踐踏,而高高在上的官家,甚至會如牲畜一般裸身匍匐在敵人的腳下,任人宰割,兄長還會覺得如今的日子不錯嗎?”

“怎麼會………………”這一番話終於將武松從心猿意馬中拉了出來,他難以置信地看着鬱竺,艱難地咀嚼着她話語裏令人震驚的含義。

他不禁想起鬱竺曾提及自己的夢境,預知過一些未來之事,難道眼前她說的這些,也是在她夢境中出現過的場景?

不過並沒有讓武松困惑太久,她緊接着道:“兄長不妨想想,就以我如今的地位,真的能夠改?這一切嗎?”

現在嗎??說她已官居四品,可朝堂之上,蔡京童貫等權臣處處掣肘,官家的恩寵又如同那飄忽不定的?,時有時無。想到這裏,武松下意識地微微搖了搖頭。

“所以,我自然想要更多,除掉高俅只是第一步罷了,如果說,我的目標是現在坐在金鑾殿的那個人,兄長相信嗎?”

所以......她的意思是謀反!

武松瞳孔驟縮。即使是在對這個世界最失望的時候,他想的也不過是毀滅一切,但是卻從未想過謀反這個選擇,在他的認知裏,謀反這兩個字,是與誅九族、凌遲等令人膽寒的字眼緊緊相連的。

“這太冒險了!”

“自然是冒險之舉,但是收益也極大,畢竟,沒有人可以拒絕擁立之功,不是嗎?”竺神色平靜,語氣輕描淡寫,彷彿談論的並非關乎生死存亡的驚天大事。

她凝視了武松片刻,而後突然??湊近。武松頓時感覺一股溫熱的氣息輕輕灑在自己臉上,緊接着便聽到鬱竺低聲說道:“兄長,你可知,此類事要做到密不透?,實在是猶如登天。我遍覽史書,從有史可考直至唐代,其間記載的政變約有三百

餘起。而其中,因提前泄露致使謀劃者慘遭殺身之禍的,竟有近一百八十餘起,佔比高達六成之多。”

言罷,鬱竺微微向後抽離身子,與武松保持了些許距離:“所以我原本打定主意,不到最後一步必要的時候,不會和旁人,哪怕是我選定的盟友說起。不過兄長既然問了,我也不想隨意找個藉口敷衍兄長,因爲兄長於我而言,絕非旁人可比,在

我心裏,你是唯一能和我分享這個祕密的人。”

“此事幹系重大,我定不會再讓第三個人知曉。”武松當即允諾。

他回味着鬱竺話裏的“唯一”二字,心中陡然湧起一股溫熱之意。此前竺將他與張芝芝、孫二孃等人相提並論時,他心底還藏着一絲微不可查的失落,可此刻看來,自己在她心中竟有着這般獨一無二的地位!

震驚之餘,他心裏湧起一股喜意,立刻抬眼去看鬱竺,卻發現她的神色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陰鬱,只聽她又道:“具體每一步?如何施行,兄長還想聽嗎?”

武松心思細膩,又怎會聽不出這話裏隱含的不快。他其實能理解鬱竺,她本是個心思縝密之人,就像盆一事對付高俅,她也沒有一開始將所有的計劃就對自己合盤拖出,而是隨着事情推進,依據每一步的需要,適時道出相關安排。這無關信

任與否,是她性格裏的謹慎使然。

然而,今次對自己坦白這個想法,本非必要之舉,或者說還未到合適的時機。是自己今晚的失態與貿然發問,讓她感受到了不被信任,無奈之下才說出此事,只爲換取自己的信任。換言之,這並非她本意,很大程度上是自己將她逼到了這一

步。

意?到這點後,武松心裏的那點喜意瞬間被沖淡了,他懊悔不已,今晚自己竟接連做出蠢事,就像想用火烤加固物件,非但未能如願,反而烤出現了一絲裂痕。

這自然不是他想看到的,於是武松立即矢口否認道:“不,不必了。雖說我對你絕無背叛之意,但這類事,多說一分就多一分風險。妹子,你不必再與我講。”

“可是,我擔心萬一哪天出了些意料之外的狀況,兄長會胡思亂想,更不願讓兄長爲此憂心忡忡。”

“再也不會了......”武松抿了抿脣,“妹子無論做什麼,必定有着自己的謀算,不必提前知會我,有需要時,只管告訴我該做什麼就行。”

鬱竺聞言,緩緩抬起頭,定定地看向武松,眼中似有水光,她輕輕向前邁出一小步,虛虛地抱了一下眼前之人,用只有他聽得見的聲音說道:“多謝兄長。”然後很鬆開了手。

武松感受那股暖意盈懷,然後轉瞬消散,待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他幾乎是慌不擇路地匆匆逃離了錦墨齋。

月上中天,鬱竺看着那個倉皇離去的背影,將屋內的燈點上,昏黃的光線照亮了她的臉龐。

此刻的她,神色平靜如水,與方纔隱匿於黑暗中時情緒翻湧的模樣判若兩人。

是的,她又在演戲了,這次的對象可以算是她來到這個世間最親近的人。

雖然二人相遇的開始,就始於她的演戲。

相處了這麼久,她其實知道武松對待自己的情誼,也明白他那壓抑在內心深處的佔有慾,武松其實是渴望知道她所做的一切的,一旦當她的行爲有些超出掌控時,他就會有不由自主地陷入到擔心、憂患中。不過,得益於之前二人的傾心交談、

袒露心跡,武松對她足夠了解,也懂得剋制自己的本能,選擇尊重她的決定。

然而,他們畢竟成長於截然不同的社會環境,這就註定了竺所做的每一件事,武松並非都能毫無保留地,發自內心深處地贊同。尤其是未來,萬一出現一些潛藏的價值觀衝突,她不願屆時還得先費心思去說服武松。

換言之,作爲在這個世間,自己最爲得力的親人、朋友,亦是並肩作戰的戰友,她要讓武松養成一種習慣??無論何時何地,都能無條件地站在她這邊,毫不猶豫地幫她做任何事情,即便心中存疑,甚至有所不滿。

所以這次,她故意透露出自己要發動政變的目的,爲的就是利用他的內疚,讓他意識到自己問錯了,問多了,並且以後不會再有類似的舉動。

她要讓他對自己的服從,壓過自身的本能。

鬱竺輕輕嘆了口氣??抱歉兄長,我好像在PUA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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