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兒終於發現了三枚黑票,爲了不讓自己不開心,我只好安慰自己,大抵投黑票的童鞋也是恨我忙如狗,怒我更新少咳咳,爲了再寬慰自己,俺就恬不知恥地要索要點收藏,成麼?
由於右手拎着燭龍刀,所以葉暮俯下身子探出左手時,就像是攫取什麼物件一樣。
山道兩側是火海,火海四周盡是沸騰熔漿,單是那灼熱的氣流已逼得衆人膚如針扎。在這等恐怖的火漿前,什麼東西值得他不惜以血肉左手去探取?
衆人驚疑不定,怔怔地看着葉暮的左手以緩慢且堅定的速度,一點點淹沒在熔漿之中,像鐵勺探入沸粥中,沒有濺起一絲泡沫,沒有發出一絲聲響。在這個過程中,葉暮的平展如刀的眉毛沒有皺上一絲,脣角輕抿,神情慣常的冷漠平靜。
飛濺的火星落在空氣中發出嗤嗤的響聲,像是被灼燙之後的痛楚哀鳴。葉暮的神情落在衆人眼中,心頭沒來由升起一股發毛的驚悚感覺。這種感覺就像被尖針刺進指甲縫內,像聽指甲狠狠抓在光滑平展的鐵皮上發出的尖利之音。
而就在這略顯詭異的氛圍裏,葉暮自熔漿內抽出了手臂。
並沒有出現衆人想象中血肉與筋骨悉數化爲灰燼消散的恐怖一幕。葉暮的手臂非但沒落下一絲疤痕,反而似乎在熔漿中一泡,愈發顯得光滑如玉起來,讓人嘖嘖稱奇。
尤爲惹人注目的是,在葉暮食指與拇指中拈着的一枚火焰寶石。它光芒璀璨奪目,卻細小如指甲蓋,圓潤剔透。它內部流轉着純粹明媚的火色,仿似一隻火之精靈,輕靈曼妙。
好驚人的火靈力!
在場衆人皆是家底豐蘊之輩,眼光何其老辣,單從火焰寶石逸散出的氣息中,就察覺出其中的不凡。
現如今的修行界,除了一些洞天福地,其他地方的天地元氣駁雜不堪,極爲稀薄,並且屬性混淆雜亂,已很難見到精純醇厚的靈力。至於靈石、靈晶和靈鑽中所蘊積的靈氣,純粹是純粹,卻無屬性可言。
而葉暮手中拈着的那枚小如甲蓋的寶石,其內所蘊積,乃是純粹之極的火靈力,並且從其逸散的濃郁氣息來看,寶石內的靈力之龐大,根本無法想象。
“不對,這氣息中還帶着一縷細微的鋒銳之氣,並不是純粹的火靈石一類。”一臉沉思的鐘禰衡,霍然抬頭,白眉一挑,驚咦道:“火靈力與鋒銳之氣交匯在一起,卻相融如一,並不相沖。如此神奇的寶石,老夫還是頭一次見到。”
此話一出,瞬間讓所有人一怔,旋即反應過來話中意思,眼眸裏更是毫不掩飾地流露出炙熱之色。
誰能想到,這片火海熔漿之中,還存在如此奇異的寶貝?
甚至有人忍不住心中貪婪,朝附近的沸騰熔漿內探尋而去。跟葉暮以手臂攫取火靈石的方法不同,他祭出一件鉤狀寶器,以神識操縱寶器,朝熔漿內伸去。
他的舉動很快吸引了其他人的目光。
目睹此幕,衆人也禁不住一陣心癢難耐,只等這傢伙成功,就也效法此招。
但讓人震驚的一幕發生了,當那枚鋒利堅硬的鉤尖甫一接觸熔漿,邊聽嗤嗤一陣響,半個鉤子瞬間消融在熔漿中。若不是那人見機不妙,及時抽回,恐怕整個寶器就要熔化一空。
嘶!
衆人倒吸一口涼氣,這才發現,熔漿之灼熱遠比想象中要更恐怖。
衆人驀地想起,葉暮剛纔可是隻依仗赤裸的手臂,安然探入其中的
驚詫的目光,齊刷刷落在葉暮身上。
而就在這時,葉暮恰拿着那枚火靈石,按進燭龍刀刀柄處的梅花暗槽中,咔嚓一聲,火靈石完美契合在暗槽之中。
一抹刺眼火光,倏然劃過刀面。
就像泛起的漣漪,湧遍四周火海熔漿,擴散在偌大的山峯之外。
異變陡升!
像被遠古巨人狠狠一拳砸下,沸騰噴發的偌大山巔驟然塌陷,似悶雷炸空的隆隆崩塌之聲一直持續了近半刻鐘,才漸漸變小,若隱若無。
一個黑魆魆的大洞出現在山巔,像荒獸裂開的的血盆大口,俯身望去,盡是觸摸不見的黑暗,仿似望不到底部。
早在山體巨震之際,衆人已飛遁至半空,臉色陰晴不定地看着宛如末世降臨的一幕,直至看到這個深不見底的黑洞出現,四周翻滾的熔漿消退無蹤,這才稍微鬆了口氣,攏回腦海一絲清明。
但異變並不止這些,當熔漿消退殆盡,黑洞已然成型的那一刻,像被潑灑了濃濃墨汁,天地陷入無盡黑暗中。
伸手不見五指!
幸好,這樣的景象只出現一剎那,並未引起衆人的慌亂。不過當他們再次看到四周景象時,表情驟然凝固,瞠目結舌。
哪怕是辛九嶷這樣的冥虛大修士,也是神色震驚詫異,表情精彩之極。
像歷經滄海桑田於一瞬間,四周的景象煥然一變。原本高聳入雲的萬仞高峯,已化作平坦如夷的堅硬地面。地面上整齊鋪砌着一層暗色鎏金青石,一株株嫩碧如玉的奇異大樹,夾着靜幽芬香的各色花卉,疏密有致地錯落在四周。樹梢旁,濃蔭處,婉轉清脆如溪泉的鳥鳴聲若隱若無地響起,給這如畫美景平添一份清幽靜謐的氣息。
抬眼望去,頭頂蒼穹夜色湛然,點點星辰大如拳頭,熠熠生輝。一陣晚風拂來,吹皺林間飄渺如煙的霧靄,木葉沙沙作響,宛如天籟。
跟剛纔的刀山火海一比,眼前的錦繡景色,宛如飄渺仙境,顯得如此純淨寧謐,仿似已不是人間之地。
“這纔像是仙人居住的地方,鳥語花香,風光似畫。更難得的是,此地飄散的天地靈氣之精純濃郁,簡直讓人不敢想象”
雪禪夫人深吸一口氣,只覺醇厚如同實質的靈氣滑過喉嚨,湧進經脈骨骼,最終化作涓涓細流湧進氣海之內,引得全身氣機猛地歡愉運轉起來,直欲透體而出。
這感覺,就像飲了瓊漿玉露,渾身一陣通透舒爽。
“他媽的,這不是幻覺吧?這世上,還有這麼好的地方?”上官寶駒狠狠嗅着空氣中的濃郁靈氣,胖乎乎的臉頰上盡是怔然震驚之色。
雪禪夫人不悅道:“在如此神聖之地,豈可口吐穢語?”
上官寶駒訕訕一笑,摸了摸腦殼:“我這也是太過激動,情難自禁”
衆人的反應大抵和他二人相同,若非形勢不允許,恨不得現在就盤膝地上,瘋狂修煉。
“咦?”有一名散修好像發現什麼,驚呼出聲。
原本四周衆人兀自沉浸在一片震驚喜悅之中,即便談論也是低聲細語,所以這道並不大的驚咦瞬間引起衆人注意。他們順着這人的目光望去,神色也是一怔。
那個足有幾十丈範圍,深不見底的黑洞,並沒有消失。它像一頭嗜睡的荒獸,沉默蟄伏那裏,顯得與周遭環境格格不入。
想起火山之巔的一系列鉅變,衆人腦海瞬間清醒過來。
天地萬物於剎那光陰裏變換交替,刀山不見,火海不再,極其像一個幻陣被破除,才展現出眼前所看到的如畫美景。
但這個仿似無底深淵的大洞,怎會仍舊突兀地出現在這裏?
辛九嶷第一個反應過來,他的目光從人羣中掃過,沒有看到那個始作俑者,不由臉色一沉,轉頭望着身後諸多琅琊弟子,低聲冷厲道:“你等可看到葉暮?”
衆多琅琊弟子一怔,神色惘然。
聶鳳萍低聲道:“我也早懷疑,刀山洪流的消失,以及眼前一幕的出現,應該都是那小傢伙做了手腳。”
辛九嶷皺眉道:“那你可知他去了哪裏?”
聶鳳萍點點頭,正準備道出葉暮的行蹤,便聽遠處有人說道:“我親眼看到的,葉暮的確跳進了這處黑洞之中。”
辛九嶷霍然抬頭,見開口說話的是雪禪夫人身旁的鐘禰衡,心中已信了七成。他的眉頭蹙得愈發厲害,並不是疑惑葉暮爲何跳進黑洞之下,而是他突然意識到一件事情。
自從此次在仙府內見到葉暮之後,他心中總縈繞着一絲奇怪的感覺,葉暮那小子好像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他的神情太過於冷漠冰冷,簡直像沒了情緒的死物,一潭不泛漣漪的湖水。尤其是,他的行爲詭異突兀,卻極爲有目的性,行走在刀山火海之中,宛如踱步自家院落,顯得如此熟悉瞭然,仿似一切瞭然心中。
總的來說,這一路走來,發生在葉暮身上的詭異事情着實太多了點。這樣的事情,一個兩個或許不起眼,但當它頻頻遞增,並且還將一直持續下去時,就不得不讓人深思其中暗藏的玄機。
開啓葬神森林、出現在火鳳棲居的梧桐樹之上,未卜先知似的趁獸潮迸發之際逃之夭夭、以知微之境逼退三個歸藏境修士、汲取龍魂精華、孤身安然攀上刀山火海過往的細節一絲絲被辛九嶷梳理出來。
稍加分析剖解,他心頭隱約浮起一個答案。
這一切,似乎皆跟燭龍刀有關啊!
就在這時,黑洞深處驟然響起震耳欲聾的嗤嗤破開之聲,不等衆人反應過來,三道流光溢彩的光芒,倏然衝出黑洞,朝極遠處的夜空中飛馳而去。
法寶!
衆人幾乎在瞬間就窺出三道流光的廬山真面目,心頭狂震,瞳孔猛然擴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