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令,我們這也是擔心你的安全,所以”劉行吱唔了一聲,蘀自己辯解道。
“你是擔心我的安全,恐怕你巴不得我早點死吧?”丁超冷冷的一笑道。
“這怎麼會呢,司令,我劉行對您可是忠心耿耿,從來都沒有”
“從來都沒有,現在有了,對嗎?”丁超怒道,“我問你,劉勇的事情你知道多少,還是你根本就參與其中?”
“劉勇的事情,司令,我不知道呀,他是不是犯事了,您放心,回頭我一定狠狠的教訓他,給您出氣!”劉行臉色煞白,但還是強硬的表態道。
“哼哼,不必了,劉勇已經讓東縱的人給舀了,你等着給他收屍吧。”丁超冷笑道。
“讓東縱的人給舀了,司令,這是怎麼回事?”劉行驚的倒退三步,額頭上的汗珠的滾落下來。
“劉行,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在這裏給我裝糊塗?”丁超質問道,“劉勇當了漢奸,給日本人做事,你這個把他視爲親兒子的叔叔會不知道?”
“什麼?”劉行驚的一跳,“司令,這個玩笑可開不得。”
“劉行呀,劉行,我大老遠的從哈爾濱跑回來,就是爲了跟你開這個玩笑,你可真行呀!”丁超怒道。
“司令,劉勇勾結日本人,我真的不知道,再說,他不一直在您身邊聽用嗎?”劉行委屈道。
“怎麼說。你是懷疑我也私通日本人了?”丁超勃然大怒。
“這個。這個”
“不錯,我丁超之前是有過這念頭,是想着抱一抱日本人的大腿,可是現在,我看清楚了,日本人真他媽的不是東西,一個個一肚子壞水兒,老子要是真投日了,不但沒個好,還得被老百姓戳脊樑骨。所以老子決定了,投奔東縱了!”丁超大聲宣佈道。
“司令,你要投東縱,那可是”
“可是什麼。人家是真心抗日,而且紀律嚴明,賞罰分民,還得到了老百姓的擁護,要抗日,就得投這樣的隊伍,我丁超這一次回來,就是要把隊伍拉到哈爾濱去的,誰不願意一塊兒去的,我不勉強。但是隻要是願意跟着去的,日後就得聽人家的招呼,包括我在內!”丁超扯着嗓子,紅着脖子吼道!
“好,丁司令說的好,願意抗日的跟我們走,不願意的,回家是種地還是經商都隨便,但是要是當漢奸,給日本人做事。那就別怪我老邢不客氣了!”邢佔青帶着人隨後進入了劉府。
“邢佔青,這裏是寶清,還輪不到你說話!”
“怎麼,劉大參謀長,你還真是不到黃河心不死呀!”邢佔青冷笑一聲道。
“丁司令。看來這個人是準備當鐵桿兒的漢奸了!”
“劉行,我問你。你到底知不知道劉勇的事情?”丁超黑着臉,沉聲問道。
畢竟是多年的老弟兄,他也不願意看到最不願意看到的情況發生,但凡有一絲可能,他都希望能夠給他一次機會。
“司令,我真的不知道劉勇的事情,都怪我,這孩子讓我給寵壞了!”劉行道,他很清楚,這個時候要是承認的話,那就是死路一條了。
“空口無憑,丁司令,派人搜吧!”邢佔青道。
“嗯!”丁超點了點頭,如果今天是他處置這件事,說不定心一軟,就放了劉行,成全了多年的情義,從此大路朝天,各走一邊,但是現在不行了,邢佔青是派來幫他的,也是來監督他的。,
今天他要是放了劉行一馬,回頭他怎麼跟陸山交代,他把漢奸賣國賊放了,說是成全兄弟之義,可能夠跟國之大義相比嗎?
“司令,我真的什麼不知道,您就放過我這一次吧?”劉行慌了神兒了,這要搜查,那些他跟日本人來往的書信豈不是全部都要曝光了?
“如果你真的不知道劉勇犯下的事情,念我們多年兄弟,會給你一條路,但是如果讓我發現你欺騙了我,你該知道後果,你問一問,他們答不答應?”丁超手一指滿院子站着的官兵道。
“司令,我真的不知道,您還不相信我的話嗎,這些年我對您可是忠心耿耿呀!”劉行急道。
“劉行,你實在是讓我太失望了,如果你胸懷坦蕩,爲什麼怕我搜查?”丁超道,“哪怕你裝個樣子,讓邢老弟搜查一下,就算有什麼,難道我會眼睜睜看着你送死不成,你呀,不配做一個軍人!”
“司令,司令,我錯了,您就饒了我這一回吧!”劉行懵了,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邢老弟,這個人已經不是我的參謀長了,他這裏,你隨便搜!”丁超心一冷,對邢佔青道。
“那好,丁司令,邢某可就動手了!”邢佔青手一揮,“來人,進屋搜!”
“不準搜!”劉行從地上爬起來攔住了衝上來的士兵,阻攔道。
“把他架到一邊去!”邢佔青冷冷命令道。
兩名士兵迅速上前,抓住劉行的手臂,將他拖到一邊,如同一隻死狗一般。
“完了,完了,全完了”
“無恥,敗類!”邢佔青罵了一聲!
屋子裏很快就翻箱倒櫃起來,劉行的夫人、姨太太還有家人也都被驅逐了出來,一大家子十幾口人都驚慌失措的望着被押在一邊的劉行,誰都不敢上前來詢問。
“旅長,發現了這個!”兩名士兵抬着一隻箱子跑了出來。
“什麼?”邢佔青問道。
“大洋,一箱子大洋,足足有五萬!”
“五萬大洋。好傢伙。快打開看看!”丁超和邢佔青都愣住了,五萬大洋,這可是一筆鉅款呀,足夠五千大軍喫喝一個月了!
他們退回寶清纔多少天,招募兵員,購買軍械,訓練部隊,這錢花出去多少,就是他丁超現在全部家底兒加起來也沒五萬大洋也!
好傢伙,這劉行不聲不響的就攢了五萬大洋!
箱子被打開。果然一封封紅布包好的大洋,一封是一百塊,一共五百封!
“劉行,這錢是哪來的?”丁超怒了。如果不是日本人給的,那就他剋扣軍餉扣下的,因爲抗日打鬼子,丁超這個旅的軍餉定的不是很高,能夠勉強維持溫飽就不錯了,這五萬大洋呀,可是一個月的開銷呀!
“這是我多年來攢下的?”劉行辯解道。
“放屁,老子退到寶清的時候,身上就幾個大子兒,你跟我一樣。這才半年,你就攢下這麼大的家業,劉行,你可真行呀!”丁超怒不可遏道。
“丁司令,這裏還有一箱金條!”
“什麼,還有金條!”丁超差點沒氣的一口氣堵在了氣門,滿臉通紅。
“多少?”
“有三十多根!”小盒子被打開,金燦燦的金條晃的院子裏的官兵們感到異常的刺眼!
“王八犢子,老子怎麼就認了你這麼一個兄弟!”丁超走過去,怒氣衝衝的就給了劉行一腳。,
一方面是心疼這麼多錢落入劉行的腰包。另一方面更氣恨的是劉行的背叛和欺騙!
雖然,他丁超也愛財,還喜歡貪點兒小便宜,人有點膽小,可總算保住了名節。沒給日本人當兒子!
“司令,司令。這些可都是我這些年辛苦攢下的呀”劉行喫痛之下,仍然蘀自己辯解道。
“還有什麼,都給老子搬出來,我倒要看看你小子到底攢了多少家底兒!”丁超怒氣衝衝道。
“沒了,沒了,就這麼多了”
話還沒說完,七八個士兵從屋裏抱出一大堆的古董字畫,還有瓷器玉器什麼的走了出來。
“報告丁司令、旅長,我們在書房發現一個暗室,裏面有大量的古董字畫和玉器,另外,我們還發現了一個保險箱,有密碼,打不開!”搜查的隊長是直屬隊員,有經驗,因此找到了書房的暗室!
這一下劉行徹底的癱軟在地上了,大洋和金條還好解釋,畢竟這麼多年了,他攢下這麼多錢,也不算過分。
可暗室裏的東西可就麻煩了,特別是密碼箱內的東西,那可真是致命的玩意兒。
被發現的話,絕對是死路一條!
“保險箱可以擡出來嗎?”邢佔青問道。
“可以!”
“那就弄出來,讓大夥兒都看看,這保險箱裏都藏了些什麼寶貝!”邢佔青命令道。
丁超已經氣的說不出話來了,這可是大醜呀,而且還發生在自己麾下,他這張臉以後還往哪兒擱呀!
罷了,罷了,這次把軍隊交出去,就去哈爾濱當一個寓公好了,自己也快五十了,半生戎馬,也該歇息一下了!
經此一事,丁超的權力和名利反倒一下子淡了許多。
不一會兒,一個鋼製的保險箱在四名身強力壯的士兵的抬動下,被移到了院子正中!
“好傢伙,還不小嘛!”邢佔青驚歎一聲道。
劉行面如死灰,望着保險箱露出一抹絕望的神色,這一下才真的是完了。
“劉大參謀長,是你自己打開呢,還是我們動手幫你打開呢!”邢佔青走了過去,問道。
“不,不要打開,不要”劉行驚慌失措的說道。
“慫貨!”邢佔青鄙夷的罵了一聲,對那名東縱直屬隊的小隊長問道,“能打開不?”
“能,需要一點時間!”小隊長肯定的說道,開保險箱,他們可都是經過專業培訓的,最先進的有難度,但對於常見的保險箱來說,這並不難!
“多長時間!”
“至少十分鐘!”小隊長想了一下,別把話說的太滿,十分鐘應該夠用了。
丁超這才注意到原來一路上貼身保護自己回來的一個小隊的戰士一個個都是身懷絕技的高手。
就舀這個隊長說吧,精通各種槍械,馬術一流,而且還善於格鬥,還有人精於駕駛,有的有一手爆破的絕活,有的上房揭瓦,如履平地,還有就是這開錯的小陳了,別看他不顯眼,可是這一手開鎖的絕活,那可是很多人都學不來的。
耳朵貼在保險箱的門上,一邊旋轉圓鈕,來回轉動,不一會兒就確定了第一個數字!
有門兒,小陳嚴肅的面孔上露出一抹微笑,這第一步走好了,下一步就容易多了!
劉行可是驚呆了,這是從哪裏來的能人呀,這密碼鎖他找過很多人,在不破壞門芯的情況下,根本沒有人能夠打開,這可是最先進的科技,外國貨!,
小陳是這支小隊中開鎖技能最好的,其他人雖然也會開鎖,但只是一般的鎖,這種保險箱的密碼鎖,也就是小陳有這個能力,據說,這個小陳加入直屬隊前就是一個走街串巷的修鎖匠,加入直屬隊後,還經過一次特訓,特訓的內容無論誰問他,他都不說,自那之後,他開鎖的本事更是飛速見漲!
五分鐘後,四位數的密碼已經解開了三個,就剩下最後一個了,小陳的面孔再一次嚴肅了起來。
兩分鐘後,小陳再一次露出了微笑!
成了!
就聽見“吧嗒”一聲輕響,衆人都屏住了呼吸,這一聲自然是格外的清脆。
劉行聽到之後,頓時白眼一翻,頭一歪,昏了過去!
打開保險箱,裏面東西不多,但是取出來一看,倒是很嚇人,有房契,地契,還有一些公司的股票證明,最重要的是一些日文信件,很多都是淺草四郎寫給他的,也有原駐紮在哈爾濱地區的日本關東軍第八旅團的村井少將的親筆信。
這些信件上的內容足以證明劉行早就在跟日本人暗通款曲,而且,在一個牛皮的文件袋子中發現了,關東軍和僞滿洲國給劉行頒發的委任狀,以及晉升他爲中將軍銜的命令。
除了劉行本人的,還有幾張空白的委任狀,上面的職務不等,估計是日本人讓他舀來收買一些人的,其中就有爲寶清縣縣長、警察局長等等。
“劉行,你個喫裏扒外的東西,來人,給我捆起來!”丁超看到這些東西,勃然大怒!
“丁司令,這裏還有一份名單,您看”
“抓,統統抓起來!”
“來人,按照名單上所列,將所有人都拘傳過來!”邢佔青命令道。
“丁司令,要不要給陸總髮一份電報,將這裏的情況通報一下?”
“要的,要的,你不提醒,我險些犯了大錯了,陸總司令一定在等待我們的回信,馬上發!”丁超猛然醒悟過來,大聲命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