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盧提爾的視線中,做爲這一切的締造者,歌法此刻卻早已經退入到了諾斯德家族的莊園內,甚至臉上又浮現出了那種貴族式的歉意的微笑;而且,這種‘歉意’的對象明顯就是他看着那滿是嘲諷意味的歉意的微笑,一道火辣辣的熱流,在盧提爾那被壓抑着的胸膛升起;不僅令他感到呼吸不暢,而且一股股的血腥味在他的嘴中瀰漫着。
下意識的,盧提爾一抹嘴,立刻就看到手掌中刺眼的鮮紅;頓時,那原本狹小的雙眼,就泛起了擇人慾噬的目光,死死的盯着已經站在了莊園門內的歌法此時此刻的,盧提爾雖然依舊清楚的知道他這次任務的究竟是什麼,但是對面不遠處的那個少年給與他的恥辱,他也是不會忘記的!
沒錯,就是恥辱!
自從他‘創造’出信念之盾的立場融合後,這是他遭受到的最大恥辱!
至於之前的?
在被那位大人賞識後,他就在神的見證下,用各種的方法讓那些給予他恥辱的人最大的痛苦了!
而現在同樣的恥辱,必然要用對方同樣的痛苦來洗刷!
我一定要讓你親眼看到自己的家族覆滅、親人、朋友全部慘死
心底瘋狂的對着歌法大吼着、詛咒着卻沒有在盧提爾的臉上浮現出來,依舊是用那種冰冷、陰沉的模樣在發號着命令;不過,敏銳的人卻能夠發現,其中有了一絲不同雖然語調依舊冰冷、呆板。但是卻遠不如之前的平穩,而是有了一絲的上下起伏;不過。這並不能夠引起黑衣祭司們的注意;早就習慣了服從上級的他們,根本不會在意這一些細節。
當然了。也並不是全部的人都不在意!
之前被自己的上司拉出來頂缸的那位黑衣祭司就發現了其中的不同;不過,深知自己該怎麼做的他卻沒有任何的表示,如同其它的黑衣祭司們一樣恭敬的站在那裏聽着盧提爾的安排;不過,原本處於戰場較爲前端的身體卻再次的向着後面,不着痕跡的退了退。
“可惜了!”
已經退到了莊園內的歌法,看着怒氣勃發,卻依舊保持着冷靜沒有追上來的盧提爾,忍不住嘆息的搖了搖頭如果對方追上來了的話,他可是爲對方準備了一個驚喜的;看了一眼還在大門附近旋轉的力場飛彈。歌法惋惜不已的一揮手中的聖器細劍流星;立刻,那些力場飛彈就飛速的縮小,最終消失不見。
要知道哪怕是經過了葉奇的幫助,歌法使用起聖器流星的這項能力也依舊是相當的喫力的;不僅僅是需要他體力上的支持,還有着次數與時間的限制;一天之內,最多使用一次,而持續的時間最多也不過是五分鐘左右罷了!
隨着力場飛彈的消失,立刻歌法就感受到了身體內部的陣陣空虛,好似數天沒有睡覺一般的感覺。真是令他難受極了老師說得對,借用外界的力量,果然不是長久之計啊!必須要從自己身上發掘出的力量,纔是真正的力量!
“歌法。你知道什麼是最強大的力量嗎?是使徒的天賦?聖器?還是黑暗巫師的魔法?”
“應該是使徒的天賦吧!就像老師您那樣,多重的使徒天賦!”
躲過了從左側飛來的沙袋,歌法快速的回答着。雖然是張嘴說話,但是歌法卻沒有任何看向葉奇方向的打算;他雙眼直視着周圍。並且注意力十分的集中,時時刻刻的注意着前後左右的動靜要知道這些沙袋每一個都超過了二十公斤。再加上來回擺動帶起的慣性力量,遠遠要比一個成年人的拳頭要重的多;尤其是,這些沙袋並不是一個在動,而是全部都在動,而這也就意味着,你只要被一個砸中了,打亂了躲閃的節奏,那麼就要再接下來的數秒鐘內面臨被無數個沙袋狠砸的命運。
而在被狠狠的砸中了數次,鼻青臉腫了數次後,並不傻的歌法就知道了在這被他老師命名爲沙袋陣內,什麼纔是最正確的對待態度;尤其是在因爲回答包括自己老師在內的幾人突然的問話,又被狠狠的砸中了幾次後,歌法原本就正確的態度,越發的端正起來;基本上做到了目不斜視,耳聽八方。
例如現在,歌法就是在一邊躲閃飛來飛去的沙袋,一邊等待老師給他的答案雖然他的老師在某些方面是非常不稱職的,例如經常給他一份訓練計劃後,就將他扔到一旁一兩個月,甚至是更長的時間不在過問;但是在某些方面卻是異常的稱職,比如面對他提出的一些問題,他的老師總是會給出一個很合理的答案;甚至,到現在爲止,歌法發現還沒有他的老師不知道的;不管是格鬥搏殺的技巧還是一些黑暗年代的人文歷史,他的老師總是會有一個令他感到滿意的答案。
“多重的使徒天賦?歌法,難道你忘了我的刀術,纔是真正的核心!”
“咦!”
砰!
聽到老師回答的歌法立刻一愣,然後立刻就被從身後而來的沙袋狠狠的撞的向前撲去;不過,在沙袋陣中歷練了無數次的歌法,也找到了一次被擊中後,避免後續追擊的方法藉着從沙袋上傳來的力道,歌法徑直的趴在了地板上;知道頭頂的沙袋全部都停止了擺動後,才一步步的從低下爬了出來。
“老師,你肯定是故意的!”
揉着背後的傷痛,即使不用看,歌法也知道後面肯定是青紫一片;而看到面帶微笑的葉奇後,立刻就大叫起來。
“戰場上,任何干擾都會出現!而那個時候,你背後的可不僅僅是沙袋了!”葉奇微笑的看着呲牙咧嘴的弟子。輕輕的搖了搖頭:“注意力不夠集中,我會讓達爾蘭把沙袋再加重五公斤!”
“老師。會出人命的!真的!能不能”
“歌法,最強大的力量究竟是什麼?”沒有理會歌法的愁眉苦臉。葉奇徑直的說道:“是人的信心!既然你害怕會被砸出人命,那麼你就要有信心去相信自己可以完全的躲開一切沙袋的撞擊!”
“信心?”
“當然了,支撐這個信心的,還是需要一定的身體基礎!新的訓練計劃我已經交給了達爾蘭,在他給你的沙袋加重的時候,他會講給你聽!”說到這的葉奇,忽然頓了頓,指着歌法腰間的聖器細劍:“這把聖器很不錯,輔助、攻擊外帶一個特殊攻擊能力!”
“特殊的攻擊能力?”
立刻。歌法的注意力就被腰間的細劍吸引了過去他的父親在將這把聖器細劍交給他的時候,就將流星的能力告訴了他;不過,並沒有提到什麼特殊的攻擊能力;但是,歌法卻相信自己的老師,既然老師說有,那麼就一定會有!
至於父親說的那些?
肯定是父親實力不夠的緣故!
很簡單的,歌法就給自己找到的相當有立場的理由。
“不錯,不過你的實力還有些欠缺,想要發揮出這項能力還需要一段時間!而在這段時間裏。你想要嘗試這項能力的話,就去找阿瓦吧!我最近讓他配製的藥劑中,有適合你的!但是,你要記住。力量只有從自己身上發掘出來的,纔是真正的力量!”
想到當時在訓練室內,老師站在懸吊着數十個不住搖晃擺動的沙袋陣外。對他說過的一切,歌法就不禁苦笑了一下很顯然。眼下身體陣陣的虛弱感,令他更加深切的體會到了他的老師的話的正確性;甚至。歌法還懷疑着,是不是他的老師已經預料到了他有一天會這麼幹;要不然,達爾蘭叔叔的訓練爲什麼就好像是今天實戰的翻版?而阿瓦叔叔的加強版藥劑又怎麼這麼的及時?
不過,這樣的感覺真好!
看着在莊園門外若隱若現的黑衣祭司們的身影,歌法面帶微笑的退回到了自己家族精銳戰士的身後,在無數傾佩中帶着一絲狂熱的眼神中,他走到了自己姐姐的面前,輕聲說道:“老師的訓練成果,讓你驚訝了嗎?”
“嗯!”
琳達很誠實的點了點頭。
“那麼,你就相信老師吧!他很快就回來了!”
看着點頭的姐姐,歌法的笑容不禁再次燦爛了一分,向着自己的父母走去;看着眼眶紅紅的母親和一臉嚴肅的父親;歌法不由聳了聳肩膀,一副輕鬆之極的模樣,道:“我的老師可是夏克之龍;如果連這些傢伙都對付不了的話,老師一定會將我逐出師門的!”
雖然歌法說的極爲輕鬆,但是族長夫人卻是走上前來,一把抱住了自己的兒子;哪怕這個兒子早就比她高大、健壯歌法整個人一怔,然後瞬間恢復了正常,帶着依舊燦爛的微笑,他微微的彎下腰,同樣輕輕的擁抱着自己的母親。
“母親大人,相較於之前的禮服,我更喜歡現在的您!那身禮服,穿在您的身上,實在是將您的品味拉低了數個層次!”在自己母親耳邊低語的歌法抬起頭,對着站在母親身後的特殊的戰士們一揮手,道:“當然了,今天的各位嬸嬸伯母們以及姐姐妹妹們也是無比的美麗、漂亮!”
“去你的父親那裏吧!”
看着又變得略顯浮誇的兒子,族長夫人忍不住的輕拍了一下兒子的額頭;如果不是親眼看到自己的兒子走上了戰場又親眼看着他走下來;族長夫人不禁要懷疑,之前在戰鬥中都帶着優雅、華貴氣息的兒子,和現在一副嬉皮笑臉的兒子,這究竟是不是被人掉包了。
“流星之前的招式,是你的老師發現的?”
“嗯!”
面對自己的父親,歌法下意識的有所收斂,恭恭敬敬的回答着。
“去後面休息吧!”蓋爾.諾斯德揮了揮手,當歌法與他擦身而過的時候,才輕輕的說道:“今天。你表現的很好!”
向後走去的歌法身體微微一怔,然後原本收斂下去的笑意。再次浮現在嘴角;然後,絲毫沒有風度的將雙臂攬在腦後。在老管家慈祥的笑容中,走進了主屋這裏做爲原本招待賓客的諾斯德家族的大廳,此刻被各種的給養、醫藥物品堆滿了,一些傷患正躺在那裏接受着治療 ;而看到走進來的歌法,所有人不禁愣了一下,然後全部發自肺腑的喊道:“歌法少爺!”
雖然無法鞠躬行禮,但是這一聲稱呼卻是無比的真誠從進入諾斯德家族的莊園開始,就是一條向上的斜坡,再加上大廳大門的高大寬敞。哪怕是待在大廳內,透過玻璃的門窗,也可以清晰的看到大門前發生的一切;因此,只要不是傷重到昏迷的諾斯德家族族人,就都看到了歌法在大門前的表現。
而無疑,這樣的表現,贏得了所有傷者的敬意強者是值得崇拜的,而一位與自己並肩奮戰的強者,無疑更加值得崇拜;不論。這個強者的身份是什麼,他的所作所爲,就已經構築起了被人崇拜、尊敬的階梯。
歌法清晰的感受到這一聲稱呼絕對不是因爲自己的身份,而不得不這麼稱呼。與之前的客套、虛僞,甚至是不情不願相比較起來,這一次的稱呼卻是發自內心。帶着真正的尊敬想要獲得別人的尊敬,你就要做出令別人尊敬的事來;一個搶劫、殺人好似屠夫一般的傢伙雖然令人感到害怕。但那絕對不是尊敬!
而你出身諾斯德家族,這是你無法改變的。一個人可以選擇一切,但是就是無法選擇自己的父母;所以,既然你已經是諾斯德家族的少爺了,那麼相較於無所謂的叛逆或者紈絝,我更加的希望你被人尊敬,甚至在你死了之後會被人懷念!
因爲,獵魔人最寶貴的就是親人、朋友!
老師,我之前做的一切就是值得諾斯德家族族人尊敬的事嗎?
恍惚中的歌法放下了攬在腦後的雙臂,身體站的筆直,單手放在胸前,上半身呈四十五度角彎下,年輕的聲音響徹了大廳:“感謝各位的英勇奮戰!希望,今後還可以和各位並肩作戰!”
簡單的話語,簡單的內容,卻飽含着一個少年最真摯的想法;而這種單純真摯的想法,無疑就是最具有感染力的宣言受傷的諾斯德家族族人們紛紛強撐着站了起來,對着歌法恭敬的單膝跪倒,用發自靈魂的聲音喊道:“吾等願意同您,並肩作戰!”
以歌法爲圓心,單膝跪地的諾斯德族人們呈半圓形的散開,佈滿了整個大廳站在歌法身旁的老管家,在衆多族人行禮的瞬間,就退到了一旁。
站在角落中的老管家,看着面前那相似無比的情景,略微抬高的視線不禁的模糊起來在那裏,大廳最高處的正面牆上,掛着一幅描述着家族初創的情景。
在海岸邊,面對敵人的入侵,第一代諾斯德大公被衆多的騎士拱衛着,在騎士們的宣誓效忠聲中,揚起了諾斯德家族的海紋旗
身後大廳中爆發出的呼喊聲,清晰無比的傳到了外邊;令所有人都詫異的向着大廳看去,不過也只是略微看來一眼,他們就收回了目光;因爲,莊園外的黑衣祭司們已經重整旗鼓了,而且相較於前兩次的都帶着試探性的攻擊,這一次必然是真正的進攻!
蓋爾.諾斯德一揮手,立刻一身藍色盔甲的海神裔們開始邁步向前,出現在了暫時分辨成了三個大隊諾斯德家族族人的面前;而剩餘沒有進入正式分辨大隊的諾斯德族人們則紛紛的行動起來;一箱箱的子彈、炮彈被送到了庭院內的機槍暗堡和塔頂的炮臺上。
忙碌中的諾斯德家族的任何一人,包括莊園牆外的黑衣祭司們都沒有發現一隻夜梟閃動着略顯人性化的雙眼,然後呼呼的扇動着翅膀從被改爲炮塔的頂部飛起,向着薩斯港的方向飛去。
“情況還不錯!萊因克斯、歌法還有泰格比我們預料中的都要出色!”
盤膝坐在鐘樓欄杆小平臺上的小個子,一點也不介意這裏原來是喂鴿子的地方,笑眯眯的對着身旁的好友說道。
“他們的任務都完成了,接下來是不是就輪到我們了!”一直在鐘樓頂部狹小的空間內轉着圈子的大個子,聽到好友的話後,立刻興奮異常的問道只能看着下面的碼頭被一羣海盜炮轟,卻不能夠動手,這對於大個子來說簡直就是一種煎熬。
“就算是輪到我們出手了,你也不許對這些海盜出手!你的攻擊太明顯了,很容易留下把柄的!”伸出手感受着越來越溼潤的空氣,知道自己好友什麼想法的小個子,用力的拍打着對方的肩膀:“而且還有一方重要的演員沒有登場,我們怎麼能夠上場?”
聽完小個子的話後,大個子不禁苦着臉又開始轉起了圈子,他十分苦惱的想着還有一方?還有哪一方沒有出現?
ps 唔,頹廢這裏今天貌似暖和了點~~果然不颳風的天氣是王道啊~~
感謝huli929 200起點幣的打賞、這是什麼啊?100起點幣的打賞、sdicsn100起點幣的打賞、明少100起點幣的打賞、六月雪4100起點幣的打賞、贏林100起點幣的打賞、兩立100起點幣的打賞和惟有獨行的一張月票打賞~~~頹廢在此鞠躬感謝所有支持頹廢的兄弟姐妹~~~(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