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珊珊平常說話和連珠炮似的,這一次竟然說得出的緩慢,說一會兒,抬頭看我一眼,觀察我的反應,講着講着偶爾還會停下來思考措辭。
我耐心聽她把全部話說完,怪的看她,“你說的是指什麼?”
石珊珊欲言又止,着急的跳來跳去,“是是哎呀,反正,你有沒有被欺負啊?”
我清淺的笑着,眉眼彎彎,“那要擔心的應該是曾波纔是”
我與她一同的回頭看在牀癲狂的曾波。
她想到一路走來,好像都是我讓別人喫虧,沒有別人讓我喫虧過,這才放下心來。
她做出崇拜的模樣,眼閃着星,“曾波是怎麼了,和得了失心瘋一樣?”
羅萍恨曾波,恨到巴不得剝他的皮抽他的筋喝他的血。
可一見到曾波那張俊俏的臉,想到的更多的是兩人在一起度過的美好時光,他們曾經那麼好。
是他,背叛了兩個人的愛情。
“什麼東西?曾波,睜開你的眼睛看看!我是誰!”羅萍浮腫的身體,只能大致看到臉在哪個方向,臉的眼睛鼻子嘴巴擠做一團。
她的手腳被燒焦,身散發出一股惡臭。
曾波在遭受精神與**的雙重摧殘之後徹底奔潰,用被子把自己全身裹住,“滾開!都滾開!誰都不要接近我!你是什麼鬼東西,我怎麼會認得出你!”
羅萍一顆心直墜下去,牽絆最深的人竟然見面都不認識。
“羅萍,放我們出去,你要怎麼處理曾波便怎麼處理,與我們無關。”我迅速的把門的鎮宅符撕下放入懷,沒有壞還可以繼續用。
在被子的曾波聽到熟悉的名字,身子停止抖動一陣有更加激烈的抖動起來,連帶着牀都開始劇烈晃動起來。
羅萍臉終於露出一抹笑,曾波的反應讓她很滿意,她是要不停的折磨他,讓他後悔出生在這世,更要讓他後悔當一個男的。
最怕空氣突然的安靜。
羅萍沒有回答我的話,曾波也沒有再出聲。
氛圍越來越壓抑。
曾波害怕極了,可被子的空氣那麼多,還沒被羅萍弄死先把自己悶死。
他猛地一下把被子掀開,抓在手往羅萍身砸,立馬起身往我與珊珊在的地方跑,不爲別的,只因爲我與珊珊是人,羅萍是鬼。
選人還是選鬼,他心裏有數。
他捂着胸口,“青青,珊珊,救我,之前的事是我不對,只要你們救我,讓我做什麼我都願意,求求你們了,羅萍一定會殺了我的我還不想死,我家裏很有錢的,你們想要什麼我都能給你們。”
他絮絮叨叨的說了很多,我與珊珊默契的往後退了一步,拉開與他的距離。
曾波臉色慘白,幾次想要奪門而出,可房間已經完全被鬼怪控制住,他能夠逃到哪裏去,他把最後的希望放在我身,“青青,你不是說喜歡我的嗎?回去之後,我去你家提親,我們離開這個鬼地方結婚,救救我吧,我真的不想死在這裏,我家我一個獨子,我爸媽還等着我回去繼承億的家產”
羅萍安靜的站在一旁看曾波可笑又滑稽的模樣,眼底一片冰涼。
當初他們兩人在一起,通常是羅萍給他發大段大段的消息,曾波卻是三五天回一次。
小平說,別看曾波有錢,他家裏人對他十分的摳門,零花錢都沒有給多少。
可他公子做派習慣了,不管什麼場合都大手大腳的花錢。
他經常在dian hua與羅萍抱怨哪裏哪裏要花錢,出去玩沒有高檔的衣服穿,他的哥兒們看不起他,以後都不帶他玩了。
羅萍把這些話聽在耳裏,記在心裏。
拼命的學習,晚三點睡,早五點起。
一年過後,能夠拿個千過萬的獎學金。
她每天喫鹹菜配饅頭,把身有的所有錢全部打到曾波賬。
小平罵她傻,何必爲了一個男人到這種地步?
羅萍笑笑不說話,其他人怎麼會懂,與一個這麼美好的男人在一起她是多麼的甘之如飴,連鹹菜饅頭都變得美好起來。
羅萍經常想着嫁給曾波之後要怎麼顧家,怎麼相夫教子。曾波年紀還小,男孩子貪玩一點兒她都能夠理解,以後會好的。
可是,她等不到以後了。
原來在曾波眼,向一個女人求婚是這麼簡單的事情。只見過幾次面,說過兩句話,能夠得到永遠陪伴在他身邊的資格。
她爲曾波奉獻了所有,包括她的生命,落得一句“你是誰?”
我“哦”了一聲,對着他勾了下脣角,“你是誰?”
曾波呆愣在原地不知要做何反應。
我已經看膩了他這幅噁心的嘴臉,目光越過他望向遠處的羅萍,“曾波這樣噁心的人,你愛怎麼樣處置怎麼樣處置,我們沒有興趣知道。我們不過是誤闖進來的,放我們離開,我便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羅萍用燒焦的手擦了下眼角的晶瑩,平靜的說道,“既然來了,留下來和曾波陪葬吧。”
羅萍語氣寒意詐現,空氣之瀰漫開一股騷味。
石珊珊機敏的吸了兩下鼻子,皺眉,目標鎖定在曾波德褲襠,嫌棄的用手捂住口鼻,“曾波,你是不是個男人,這麼大了還嚇得尿褲子我真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曾波現在哪裏還顧得什麼人的尊嚴,男人的面子,害怕是害怕,人都快要死了,還糾結那些虛的有什麼用。
他哆嗦着腿,四下看了兩眼,唯獨浴室還能夠躲藏一會兒,他一陣風似的往外衝。
他的速度快,羅萍的速度他更快,用肥大的身軀擋住曾波去路,曾波只覺得眼前的光線都暗淡了不少。
抬頭一看,羅萍正用一條縫的眼睛盯着他。
他恐懼的往後退,自己把自己絆倒,摔在地,即便是如此,他依然用雙手撐在地板往後爬,動作滑稽可笑,像是一隻在蠕動的毛毛蟲。
“羅萍!我和你已經分手了,你爲什麼還對我糾纏不清,我有喜歡的人了,我和你是不可能的!放我走,我不要在這鬼地方待著了!”
“離開?哪裏有那麼簡單的事,是要讓你好好的陪我玩玩,不過,先解決了這兩個女的,我們再慢慢玩。”
羅萍手發出幾條如同蜘蛛絲般的絲狀物,把曾波的手腕捆綁起來,掉在天花板。
突如其來的失重感使得他發出殺豬般的尖叫,身體劇烈的晃動,想要掙脫開羅萍的束縛,沒想到手的絲線有靈性一般,隨着他的動作,緩緩的往下爬。
不一會兒,已經爬到了他的胸口,把他變成蟬一般,全身被白色絲線嚴密的包起來,越是如此,曾波掙扎的越是厲害。
“別白費力氣了,你越是掙扎,你身的絲線越是會把你勒緊,過不了一會兒,你會窒息而死。到時候我把你變成一個傀儡,任我玩弄,想想讓人覺得興奮。”羅萍不鹹不淡的說着,眼睛鎖定在我們兩人身。
我把看戲的石珊珊拉到身後,從腰間拔出桃木劍橫在胸前,“羅萍,你與曾波的恩怨我們不摻和,送我們出去。”
羅萍沉迷的盯着我們一會兒,臉橫肉一抖一抖的,“既然來了,說明有緣分,一起死吧。”
“羅萍,你不要再執迷不悟了,對不起你的人是曾波和可嵐,關我與青青什麼事!”石珊珊從我身後探出頭來,衝着她吼叫。
羅萍眼閃着凜冽的恨意,“你們和可嵐那個賤女人是一夥兒的。還想試圖騙我?做夢!”
她扭動着身體,側過身子往旁邊吐了一口血水,由於身體太胖,吐出來的口水有一些濺到她身,她渾然未覺。
“連家的宴會是流社會舉辦的,你們和我一樣,都是貧苦農村出來的姑娘,你們是憑什麼進來的?你們是靠出賣色相,週轉在各色男人之間,你們用你們的青春和美貌去換取虛榮,你們是賤,是不要臉!”
羅萍生前循規蹈矩,溫良恭儉,一輩子沒有與誰紅過臉。
可死前的記憶太過深刻。
完全顛覆了她的價值觀。今天讓她把一輩子沒有說過髒話全說完了。
石珊珊最恨的便是被人說與可嵐是一類人!
她從小到大被人拿來與可嵐對,她爲什麼一定要活在可嵐的影子之下,如今可嵐死了,又有人說她與可嵐是一類人!
“可嵐是可嵐,我是我!我來到這裏參加宴會是憑藉自身的努力來的,我不偷不搶!我石珊珊行的正站的直。”石珊珊梗着脖子紅着臉,手插在腰,顯得自己更有氣勢一些,不能因爲對方是鬼自己低人一等。
“羅萍,在得知你的故事之時,我感到很爲你惋惜,我只覺得,你是被命運捉弄的孩子,看你這幅失了心智的模樣,我知道你爲何會變成如今這幅田地。”我深深凝望着她,眼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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