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像你這樣的年輕小夥子,記性我這個老太婆還要差。 明明前不久才與你說過,阿楚這個名字,你不配叫。”
孟婆居高臨下的盯着他,她下手一向重,把人打死打殘也不是沒有的事,除了她,世間沒有人值得她手下留情。
沒有衣服的保護,所有的疼痛格外的清晰,地有小石子摩擦着他的後背,盤龍棍抵在他的胸前,使得他無法動彈分毫。
他仰着頭,桃花眼只容得下孟婆的身影。
曜風在醉夢樓被盤龍棍所傷還沒有好。楚離讓他在醉夢樓把傷口處理好再離開。
曜風不聽,火急火燎的跟着孟婆追出去。
他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麼要這樣做。但翹楚是有如此魅力,讓他爲她發瘋,爲她着迷。
喉嚨一陣腥甜。
他死死咬住牙不鬆口,不能讓阿楚知道他受傷。
要不然
要不然什麼?
會擔心嗎?
不會。
既然知道da an,爲什麼還要不停的掙扎明明當初說得很清楚,兩人的未來互相不打擾。
爲什麼他要打破這個規則。
終於開始後悔了嗎?
“你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曜風低低問道。
意氣風發的曜風,從沒有過的卑微。
“你可能是太把自己當回兒事了”孟婆冷聲道,語氣的肅殺不像是作假。
“對,我曜風后悔了。再一次見到你,我才明白過去的自己有多麼的愚蠢。
得到之後不懂得珍惜。
一千年,一千年來我不停的麻醉自己,告訴自己,全天下的女人這麼多,除了你翹楚,我曜風依然能夠愛其他人。
到如今,我沒有愛任何一個人我愛的只有你。”曜風的深情告白讓在場的人猝不及防。
葉尋天在一旁看呆。
雖然她之前很討厭這個男人。
但今天,她是支持他的。
曜風安靜的等着孟婆的回覆。
他緊張的不自覺加重了呼吸。
孟婆嘴角的笑擴大,眼裏的鄙夷怎麼都藏不住。
冥界鼎鼎大名的情聖曜風,說情話不需打草稿,能夠把女人感動的一把鼻涕一把淚,若是曜風再對人家笑一個,女孩子爲她去死的心都有。
半響。
“說完了?”孟婆平靜的回視他。
曜風嚥了下口水,點頭。
“你可以滾出桃林了”孟婆把柺杖收了回來,轉身要離開,“你茶喝了,話也說了。
你竟敢在桃林之放火,在很大程度,我已經很仁慈,沒有直接把你打得魂飛魄散。走吧不要再讓我看見你。”
曜風的手放在胸口,心的疼痛那麼的熱烈。
爲什麼看她平靜的要與他撇清一切的模樣,他難受的幾乎喘不過氣
他不允許!
不允許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曜風一拳錘在地,跳起來到孟婆身後,一把攬住她的腰往自己的懷裏帶,準確無誤的吻了那張朝思暮想的脣。
這件事他在夢肖想了千萬遍。
他的力氣之大,孟婆從剛開始的怔愣到奮力掙扎。
兩人脣間是青澀的桃花香。
曜風帶着懲罰性的咬破孟婆的脣角。
血色染紅雙脣。
兩人分開。
曜風嘴角露出一抹痛快的笑,“你騙不了我,你還是對我有感覺的,至少在親吻面。”
孟婆平靜的mian ju瞬間被撕碎。
她把盤龍棍一下又一下的往他身招呼。
曜風全程都在笑,沒有還手。
被打得猛的時候,他忍不住,一口血噴了出來。爲了不濺到她,自己伸手捂住嘴,血順着他的手指滴下。
他是神醫,醫治天下人,卻沒有辦法醫治自己的傷。
孟婆的手在微微的顫抖,“鬆開你的手!要不然你別想活着走出桃林!你真以爲我不敢殺你?”
“不,我相信你會殺我,可是在我死之前,能夠把你摟在懷裏,死而無憾。”曜風手力量收緊。
孟婆的手抵在他的胸膛。裏
衣單薄,掌下是他堅實的肌肉與燥熱的溫度。
葉尋天表示事情發展的速度太快,她根本沒有反應過來。
她最尊敬的婆婆,竟然被一個登徒子輕薄?
她驚得不知道該捂眼睛還是捂嘴巴。
在原地轉了一會兒,葉尋天提着劍架在曜風脖子,“登徒子!放開我婆婆!”
曜風扭頭輕笑,“不放又怎麼樣?”
“你!你不可理喻!我要殺了你!”葉尋天氣急,提劍sha ren。
她其實有個私心。
同爲女人,她能夠感受的到婆婆對曜風的不同尋常,不如趁此機會試探下他,看婆婆會不會心軟。
曜風知道葉尋天是個沒腦子的性子。
立馬把孟婆推開,免得與葉尋天打起來誤傷了她。
曜風身受重傷,心又被孟婆戳了個洞。
葉尋天招式狠辣,力大無窮。
剛開始曜風能夠憑着巧勁與她打個平手,但桃林之的地形畢竟是葉尋天所熟悉的。
反應更加靈敏。
過沒有多久,曜風身掛了彩,白色單衣是斑駁的血跡。
他一隻手搭在樹幹喘息,腹部流的血越來越多。
“敢輕薄我婆婆,找死!我今天殺了你!”葉尋天把劍刺進曜風的心臟。
葉尋天覺得,婆婆若是捨不得曜風,必定會出手救他。
如果婆婆不出手,到時候她把力量收一收,最多受傷,還不至於死。
孟婆慢條斯理的拿着茶水漱口,連眼睛都沒有抬一下。
曜風眼睜睜的看着劍尖離他越來越近。
一根樹枝從天而降,打歪劍尖,與曜風擦肩而過,只把他的衣服割破一個口子。
楚離揹着手站在葉尋天面前,“尋天姑娘,不知道曜風哪裏得罪了你?”
葉尋天被突然出現的楚離嚇了一跳,支支吾吾不知道該從哪裏解釋起。
曜風眼前一陣陣發黑,身體要撐不住了。
他不願意在她面前倒下。
楚離嘆了一口氣,把曜風拉到身後,眼睛卻是看向孟婆,“阿楚,當初的事情,的確是我們的錯。但畢竟過去這麼多年了。
當不了戀人,至少也能夠當朋友。
我對你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不瞭解。
但請你相信我,曜風是真的喜歡你。
無論如何,他都不會做出傷害你的事情。他今天在這裏被打得半條命都不剩,回去之後可能會收斂些。
我先帶他回去醫治。”
楚離向孟婆行禮。他話少,爲了自己唯一的好兄弟,難得說了許多的話。
葉尋天提着劍,不知道該說什麼。
楚離拿着一根樹枝都能夠抵擋得了她強勢一擊,可見他的真實實力有多麼的強大。
在妖族人心,強者爲尊。
楚離有資格把曜風帶走。
孟婆轉身,走近木屋,留給他們一個瀟灑背影。
葉尋天往前追了幾步,在桌邊看見婆婆落下的盤龍棍,順手拿起,向楚離回禮,“閻王,婆婆的性子你們恐怕是我還要瞭解。她不喜歡做的事,她不會做。不相見的人,到死都見不到面。
曜風不自量力。
閻王以大事爲重。希望多勸說勸說他。不要再做無謂的掙扎。”
楚離沒有回答,對着她點了點頭,帶着曜風離開。
水晶宮。
曜風心如死灰,“你如果要笑我盡情的笑吧。葉尋天說得沒有錯,我是不自量力。阿楚的心是鐵做的,誰都沒有辦法感動她。”
楚離拿着傷藥仔細給其包紮,後又拿了件衣服給其穿戴整齊,“如果我真的會笑話你便不會去救你了,好好養傷。”
楚離說完便打算離開,曜風抓住他的袖子。
楚離疑惑的轉頭,“怎麼?”
“不要把這件事告訴我父親,他如果知道,一定會嫌我丟臉,扒了我的皮。”曜風可憐兮兮的看着楚離。
“我以爲曜風天不怕地不怕。”
曜風拉過被子,把臉蓋住,“出去出去,我不想看見你。”
門外有侍從來報,“藥老來問,曜風公子是不是在此處。”
在被子下的曜風頭搖得如同撥浪鼓,悶聲悶氣道,“你答應我的,不要告訴他我受傷,要不然他必對我扒皮抽筋。到時候,我與你也沒有朋友做了!”
侍從怪的盯着錦被的凸起。
楚離抿脣,“與藥老說,輪迴道出了點意外,我派曜風去北面探查,一時半會兒是回不來的。讓他放心,我派了精英跟在他的身邊,他安全有保證。”
侍從收回目光,“是。”
曜風一下子把蓋在頭的被子掀開,笑容滿面,“還是你講義氣,不過你何必強調我的安全,我不需要別人保護的好嗎?”
楚離邊聽邊往外走,“也不看看是誰都打得幾乎下不了牀,以後這種大話不要說了。”
“不是你給我站住!”
從水晶宮往外看去,隱約可以看見大片桃林。
桃林木屋。
孟婆面無表情的給窗邊綠植澆水。
“婆婆”葉尋天擔憂的叫了一聲,對於婆婆,她從來沒有看透過。
“剛纔的話題被討厭的人打斷,我們繼續說。你有自己的想法去做很好,憑你的實力去蒼冥綽綽有餘,闖出自己的天地很簡單。”
“婆婆,我我不要走。”葉尋天把劍插在地,單膝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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