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爾雅等人的離開,連修並未阻止。
阿禾因爲剛纔被誣賴的事情,心情低落,一個人坐在角落。
沈華不自然的扯了兩下自己的衣領,幾次欲言又止。
我眼睛直勾勾盯着王翠耳垂上戴着的貓眼耳環,心裏不禁感慨這鬼術和仙術一樣,點石成金。
看那王翠也不是什麼好東西,等沈冥的鬼術失效,發現根本就沒有什麼價值連城的貓眼寶石,氣死她。
“沈冥,你是不是可以想變出什麼就可以變出什麼?”我餘光瞥見沈華與阿禾,一個失落的坐着,一個別扭的站着。
情不知所起。
沈冥見我頻頻看其他男人,心裏有些不樂意,故意擋在我前頭。
我眼前一暗,抬頭,“嗯?”
“難道孤不比其他人好看?”沈冥眸光幽沉的盯着我,在冥界的時候,要嫁給他的女人不計其數,不僅因爲他有錢有權,最主要的還是那張天下少有的俊俏的臉。
怎麼到青青這裏,眼睛總是放在其他男人身上,難道人界的女子不喜歡他這樣的樣貌?
雖然那是他的下,還是讓人很不爽。
我抿脣,試探性的問道,“你鬼力強大,貓眼耳環說變就變,還能以假亂真。你這張臉不會也是變得吧。”
以前長得歪瓜裂棗,通過鬼術給自己變了一張臉,長得魅惑衆生。
沈冥的臉瞬間沉了下來,“鬼術沒有你想的那麼強大,界之,你們人類最爲弱小,鬼術在你們眼可能十分的厲害,但其實不過是幻術罷了。”
“那爲何會有那麼多的鬼爲禍人間?”不管是孤魂野鬼,還是厲鬼,除了極少數,大部分的都在害人。
“天道是爲了維護界的穩定而存在,有天道存在的一天,界之,誰都不可以亂來。冥界人相對人界,幾乎擁有毀滅性的能力,也因爲如此,冥界之人隨便干擾人界應有的秩序,便會遭到反噬。
界都受天道的限制,但天道總是會有破綻,那些在人間的鬼便是利用天道的破綻,練些邪術,不受天道的制裁。其邪術之最,便是《亡靈黑經》。”
“那她們豈不是無敵了?”既然誰都在天道之,受到天道的限制,可她們修行邪術的鬼不受天道的限制,不是想幹什麼就可以幹什麼了嗎?
“修煉禁術的惡鬼屬於界之外,雖不能受到天道的限制,但殺死他們,也不會遭到反噬。而孤的法力,在人間,用處最大的便是解決其他的鬼物,對於人,孤也無能爲力。殺一個人的代價,孤暫時還承受不起。”沈冥解釋道。
所以在過去的很長一段時間,沈冥殺的其實都是怨鬼,唯一殺的人,恐怕便是入魔之後的連柔柔。
可是總覺得有些地方想不明白。
比如說,這麼多的惡鬼,界之就沒有誰的職責便是專門制裁他們的嗎?
《亡靈黑金》是修煉邪術的鼻祖,又爲何會流落在人間。《太陽金經》是《亡靈黑經》的剋星,《太陽金經》又是外婆的遺物,外婆到底是什麼人?
沈冥輕拍了下我的腦袋,我的思緒被打斷,“孤在人間可以使用的法術總共一個指頭可以數得過來,鬼力最強大的便是幻術,但幻術無法以假亂真,一些心智堅定之人,便不會受幻術影響。
而能夠改變容貌的,即使孤是冥王,也無法做到,但世間的確有能夠改變容貌的人存在。準確的說,他們不是人,而是一種職業,喚作畫皮師。畫皮師從千年之前人間大亂便消失的無隱無蹤,可能已經滅絕了。”
我又看了兩眼王翠耳朵上閃閃發光的貓眼耳環,“所以說,那耳環是真的?”
沈冥點頭。
我緊拽着他的袖子,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貓眼耳環,有價無市。
他隨便一抬,就莫名其妙的送給連家。
那不是虧死了。
“你太敗家了”我哼了一聲,決定讓沈冥自己一個人冷靜冷靜。
含着金湯匙出生的大少爺,不懂人間疾苦。
“那耳環孤平日裏都賞給身邊服侍的丫鬟,她們把上面的貓眼寶石拆下當彈珠玩。一幅耳環罷了”沈冥輕笑,最近他越來越喜歡逗我。
我偷偷看了他一眼,反正沈冥有錢,錢也是他的,他如何揮霍,也的確與我沒有什麼關係。
這樣想着,心裏好受不少。
沈冥俯下頭,在我的脣上輕啄了下,眼是星辰大海,“孤收藏的最好的玉石是萬年琥珀,等上的事情忙完,孤派最好的工匠給你打造一幅絕無僅有的鳳冠。孤給你一場,最盛大的婚禮。”
我真的可以擁有嗎?
我們兩人含情脈脈的對視,總有一些不識時務的人來打擾。
宋明哲自認爲帥氣的撩了下頭髮,把伸到了我與沈冥之間,“我叫宋明哲,他是我朋友朱楊,看我們有緣,交個朋友如何?”
我從沈冥的懷退出,低着頭,人鬼殊途,又置身於如此多的紛亂之,能夠像他所說的,等到一場盛世婚禮嗎?
剛纔那一刻,我差點便答應了,關於睽的話也到嘴邊,還好宋明哲一打岔,我沒有和盤托出。
睽是葉爾雅下的。
葉爾雅是人類,因爲天道的存在,沒有一個人能夠殺她。
葉爾雅看我不順眼,我一直知道,但何苦弄個睽來害我,如此多此一舉,不像是她的作風。
倒像是
宋明哲的伸了半天,沒有人搭理。
沈冥臉登時沉了下來,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個時候來打擾。
宋明哲一臉尷尬的笑了笑,把往旁邊一放,拉住朱楊的握了握,這才心滿意足的收回去。
朱楊一隻捂住自己半張臉,真想找個洞鑽進去,怎麼就找了認識了這麼一個朋友。
宋明哲自娛自樂的本領很強,明知周圍氣壓極低,依然嘴巴不停的東扯西扯。
我偶爾應和個一兩句,但大多時候都是聽他一個人講,沈冥更不用說,全程把宋明哲當作空氣。
朱楊實在是聽不下去了,一把拉過宋明哲,不停的後退。
宋明哲正說興頭上,被打擾之後十分的不悅,“朱楊,你撒!你不撒我和你急了!”
朱楊用了喫奶的勁才把宋明哲拉了出來,氣得渾身顫抖,“明哲,你發什麼瘋,你這巴巴的給人家貼上去,你看人家理你了嗎?”
那個沈冥朱楊多少有些瞭解,s市的商業巨頭,年紀輕輕便是e。
整日裏眼高於頂,誰都看不上。
的確,宋明哲與朱楊的家世對於沈家,小巫見大巫。
宋明哲突兀的衝上去結識人家,很有巴結的嫌疑。
宋明哲收起吊二郎單,語重心長道,“你可還記得剛纔那個叫做阿禾的小姑娘被連柔柔針對?”
朱楊回憶了一會兒,點頭,“我贊同你,並不代表允許你岔開話題。”
“在阿禾被誣賴偷了連家貴重的貓眼耳環的時候,爲何會那麼湊巧,真的在門口出現了一幅貓眼耳環?”
這一點,朱楊倒真沒有往深處想,他認爲只要找到就好,管它是怎麼找到的。
宋明哲一副長輩的模樣,拍了拍朱楊的肩膀,“小夥子,你還是太年輕。讓哥我好好給你說道說道。”
朱楊順就要打他,被宋明哲攔了下來,“我說完,你再考慮要不要動。”
朱楊果然老實了不少。
“你說我祖上是茅山道士,說對了一半,其實我爺爺的爺爺是當時茅山派的關門弟子。”宋明哲一臉自豪,“後來,我們宋家從商,茅山人的血液還是流淌在身體之的。就在剛纔,我隱隱察覺到有一股不同尋常的氣息,你猜,是在誰身上察覺出來的?”
朱楊抬眼,看向沈冥。
宋明哲打了個響指,“聰明,雖然我不能夠確切的感受到是哪裏發出的,但是我能感受個大概。剛纔在二樓,那麼驚悚的畫面,別說你不害怕,爺爺我差點都嚇得尿褲子了。
你看沈冥人,面不改色,而且那個叫做盧青青的,還是個小姑娘,彷彿這些事情他們都已經司空見慣了一般。我們一羣人之,沈冥他們,便是我們活着出去的希望。”
朱楊聽他這樣一說,看沈冥的眼神發生着細微的變化,但他做事會更加穩重一些,低聲問道,“萬一他們不是什麼好人呢?”
“那也總比我們在這裏等死強!”宋明哲鬆開朱楊,又一臉諂媚的衝向沈冥。
他笑得見牙不見眼。
沈冥一臉嫌棄。
爲了這富二代的生命安全着想,我繞到沈冥面前,“我叫青青,請問你還有什麼事嗎?”
宋明哲停下腳步,呆愣的盯着我,剛纔他只盯着沈冥,我什麼樣貌他全然沒有注意,現在仔仔細細一看,一顰一笑都是風情,特別是那雙靈動的眼睛,彷彿會勾人。
沈冥不耐煩的攬住我的腰,宣誓着主權,清幽的眸子冷冷的瞥了宋明哲一眼。
宋明哲嚇得把所有想說的話都嚥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