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書籤 | 推薦本書 | 返回書頁 | 我的書架

頂點小說 -> 網遊動漫 -> 獨遊

一百三十三:不可能的第四箭

上一章        返回最新章節列表        下一章

雖然以一場恥辱的慘敗結束了揭幕戰,但我們的對手看起來好像並不覺得多麼沮喪,似乎他們早就習慣了暗影信徒孱弱的戰鬥力,從一開始就沒有對她的戰績抱着怎樣的期待似的——當然,事實上這種想法也是十分明智的——在平靜地接受了第一場的失利之後,他們很快就派出了下一個上場的隊員。【全文字閱讀】

第二個上場的是那個只有四十九級的吸血鬼墮騎士——和暗影信徒類似,墮騎士是末世帝國僅有的一個由戰士轉職而成的特色職業,與法爾維大陸的聖騎士相對。和聖騎士們相比,墮騎士並不具備受到至高神達瑞摩斯祝福的諸多恢復系法術,也沒有那麼多加強自身防禦效果的魔法技能,但是,黑暗與死亡女神苔芙麗米蘭斯賜予他們冷酷犀利的戰爭之刃,能夠讓他們在短時間內大幅度提升自己的攻擊力,並在攻擊時使對手產生各種不利的負面狀態。除此之外,作爲輔助的攻擊手段,墮騎士還掌握了一系列遠程攻擊的暗影系魔法,能夠滿足各種不同的戰鬥需求。

這個血族墮騎士的名字叫做“我愛曬太陽”,這樣一個彪悍而詭異的名字不由得令我愕然側目——想象一下,倘若你在大街上看見一個面無血色白白胖胖時刻把兩顆小虎牙露在嘴脣外面的血族小寶寶,頭上赫然顯示着“我愛用大蒜汁漱口”、“我愛用聖水洗屁屁”或“我愛用削尖了的橡木棒棒捅捅自己的心臟玩”之類駭人聽聞的名字,我相信你的反應也會和我一樣的。

儘管是在場所有人中級別最低的一個,但優良的裝備在某種程度上彌補了這個年輕血族墮騎士的弱點:他的身上穿着一件能增加三百六十多點防禦力和兩百二十多點生命力地“暗影龍骨胸鎧”;頭上那頂火紅色的“黑夜的守護守護”頭盔能夠提升一百二十六的防禦力和一百一十點魔力;背後披着的那條名爲“月亮女神的擁抱”地華貴披風除了能增加八十多點防禦力之外,在夜晚或是黑暗的洞中出光芒,增加視線的範圍;而最令人矚目的,則是他手中的那柄“影牙的雙手巨劍”,這件沉重得堪比一把長柄戰斧的厚重武器不知是用什麼金屬鍛造而成,通體呈現出濃重暗啞的均勻黑色,彷彿將周遭的光芒全部吸收了一般,就連最鋒利地刃口處也不曾透出一絲光澤。卻偏偏又通體散着凌厲的氣息,令人感到那團暗淡的黑色金屬正散着一種肉眼所不能見地銳利光輝,那無形的光彩閃亮得令人無法正視。

一聲清脆的鈴聲響過,宣告了第二場戰鬥的開始。鈴音未落,我愛曬太陽就雙手斜拖着那柄雙刃帶着鋸齒的深黑色色雙手巨劍,大踏步向着絃歌雅意殺奔而來。暗淡的劍鋒與擂臺上的石板相互摩擦着。一路出令人心煩意亂的噪音,彷彿是一頭怪獸正打磨着自己的牙齒,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去撕咬敵人地——看起來他並不打算在這場戰鬥中施展他的半吊子暗影魔法,而是將所有取勝的籌碼都壓在一個重裝武士的近戰優勢上了。

“這下子絃歌雅意要有大麻煩了!”看着血族墮騎士那一往無前的果決氣勢,我不由得搖了搖頭,輕輕地嘆了一口氣,對我們的精靈族夥伴這一戰的結局十分憂慮。

“不一定吧……”大概是我的消極情緒引起了某些人的強烈反感,妃茵大小姐吊着眉角冷冷瞥了我一眼,質疑地說道。“……小弦子上一場地消耗並不算太大,這個對手又比他還低了三級,連勝兩場還是很有可能的。”

我攤開雙手聳了聳肩膀。明智地放棄了和我們的會長大人爭辯,只是朝着擂臺上努了努嘴,示意她親眼去驗證我們的對錯。

正如我們所知曉的那樣,每一個墮騎士都會施展一些粗淺的暗影魔法,比如說:三十級的法術“暗影之刃”。儘管這只是個低級的攻擊法術,最多隻能給對手造成不到一百點傷害,但它卻是個瞬魔法,不用消耗任何施放的時間,因此。這個法術也是幾乎所有墮騎士在戰鬥中搶得先機、率先殺傷對手地選技能。在我所見過地所有墮騎士中,沒有一個人不以這個魔法作爲戰鬥的開場技能.對於絕大多數墮騎士們來說,用一記“暗影之刃”拉開戰鬥地序幕,這甚至已經不能算是一種戰術了——那更像是一種傳統、一種習慣,甚至可以稱得上是一種古板老套並且不可變更的固定儀式。

不僅如此,墮騎士們還擁有像“影牙突襲”、“暗影之劍”之類的諸多遠程攻擊法術,這些魔法的威力或許不如他們近身肉搏時爆出來殺傷力那樣巨大,但在接近對手、傾盡全力展開廝殺之前,它們卻是搶先一步削弱敵人、爲自己贏得優勢的重要因素——即便這些優勢並不是那麼的顯著。但在生死相搏的殺陣之間,哪怕只是極微小的一絲優勢就有可能決定着兩個勇敢靈魂的生死存亡。

左手隱匿着魔法的輝澤,而右手卻緊握着武的鋒銳,在詭譎狡詐的魔力之影中向敵人步步進逼,最終卻將憑藉爽烈的廝殺贏得勝利的勇名——這就是屬於墮騎士的戰鬥,行走在陰險與勇毅之間,用黑色的魔雲掩蓋住一顆熾熱的戰魂,以異族墮落的靈魂堅守着僅屬於自己的騎士之路。

但現在。擂臺上這個名叫“我愛曬太陽”地年輕血族卻違背了墮騎士們通常所遵循地戰鬥常規:他徹底捨棄了遠程攻擊魔法地便利。任憑迎面撲來地利箭撕裂自己地皮肉。卻禁絕了草草反擊地念頭。以自己地堅忍鋪就了一條殺向敵手地血路。他地表現不像是一個魔武雙修、進退有據地墮騎士。反而更像是一個純然地近戰職業。他比戰武士更像一個堅決地戰武士。他比狂戰士更像一個豪勇地狂戰士。

站在敵對地立場上。此時我可以更清晰地感受到。他之所以會這樣做。絕不是因爲他愚蠢。恰恰相反。他這樣做充分證明了他地清醒和明智。或更進一步地說。這個血族墮騎士地果敢決斷顯示出了他對這場五對五決鬥地深刻理解——他是在場十個人中級別最低地一個。但這並沒有讓他成爲擂臺上地弱。因爲在我看來。他或許也是在場十個人中最富有遠見地一個。這足以彌補他級別上少許地差距。使他成爲活躍在這擂臺之上地關鍵人物。

血族墮騎士很清楚自己在幹什麼。他準確地衡量了自身地實力。知道自己至少有九成地把握可以有驚無險地戰勝已經消耗近半精靈神射手。但是。這樣地戰績也已經是他能力地極限了。他絕無可能在和絃歌雅意惡鬥一場之後再拖着一身傷痕戰勝下一個對手——級別和戰鬥力地差距。絕不是僅僅依靠着勇氣或是頭腦就能夠消弭地。

面對這樣地局面。他事實上有兩種選擇。最普遍地選擇是:以戰勝對手爲第一目標。不惜精力地施放出最大戰力。用最快地度擊潰敵人。最大限度地保存自己地生命。以備下一場必敗地惡鬥——這也是絕大多數人會做出地選擇:殺傷敵人。保全自己。聯盟與帝國勇士之間永無休止地相互獵殺讓這種簡單樸素而又堪稱至理地戰鬥理念深入到幾乎每一個冒險地心中。進而變成了一種戰鬥地本能。滲透到了每個獵手和獵物地血液之中。

然而。這個名叫“我愛曬太陽”地血族墮騎士並不是這樣做地。他拋卻了對自己更爲便利地技能。不惜以大半地生命值爲代價。全力向敵人逼近。用最快地度進入他所擅長地肉搏戰。將每一滴魔法都轉化成最爲巨大地破壞力。試圖用一種更爲兇險而又“節儉”地方式感到對手。這種戰術或許會大大增加它地生命損耗。但好處也是顯而易見地——他可最大限度地保存下自己地魔力。

在更充沛地生命力和更富餘地魔力之間。他毫不遲疑地選擇了後。這正是這個年輕血族最明智地地方。他敏銳地現了這場五對五地連番角逐和我們所常見地一對一決鬥之間巨大地差別:在這個擂臺上。我們所要做地並不僅僅是將面前地某一個對手擊倒即可。而是要儘可能度偶滴消耗對手。即便是在獲勝根本無望地情況下。也要最大限度地製造殺傷。爲之後上場地隊友製造更有利地條件。

對於我愛曬太陽而言,失去了魔力的支持。即便他保存下再多的生命力,也只能讓他在下一個對手面前多支撐片刻而已,魔法攻擊技能所能產生的殺傷力是單純的普通攻擊根本無法比擬的。與其如此,到不如豁出一條命去,在下一場比鬥中放手一搏,反而能給對手造成更多的損失——這應該就是這個血族墮騎士此時的決斷了。

兩支響箭撕開了血族墮騎士的小腹,大蓬的血跡濺入地面,迅地滲進擂臺上石板的縫隙之中,將地面染成一片暗紅。

我愛曬太陽的腳步絲毫沒有遲疑。他每踏出一步。金屬戰靴就會因爲用力踩踏地面而出果決的鏗鏘聲。這果決的鏗鏘聲連成一串。猶如一道一往無前的兵鋒,直指向正前方的絃歌雅意。

面對着來勢洶洶的對手。絃歌雅意似乎還沒打算退讓——事實上,這片擂臺雖然看起來十分寬闊,但你一旦開始退卻,很快就會被逼入死角,這一點已經從剛纔輕易敗落了的暗影信徒身上得到了證明——他又從背後的箭囊中又抽出一支羽箭,輕搭在弓弦上,再穩穩地射出,正中對手的大腿。

三箭,五百多點生命,我愛曬太陽以這樣高昂的代價逼近到了距離弦歌雅意大約五步的位置。這樣的距離已經足夠近了,近到了幾乎只要伸手一揮,那柄影牙巨劍就可以當頭劈落,給對手帶來兇狠的一擊。

三箭,這似乎已經是一個極限了。在這樣的距離下,即便是一個再怎麼純熟老練的射手,也只能射出三箭。三箭過後,戰鬥的主動權就將易主,身披重加的近戰武將會迎來彰顯自己強大武力的時機。

直到這時,絃歌雅意似乎才感受到了一些懼意。他連忙轉身向後退卻。一邊退一邊還忙亂地又抽出一支羽箭,準備着下一次的攻擊。

然而,血族墮騎士已經不會再給他留出從容射擊的機會了!我愛曬太陽猛地搶上一步,雙手橫掃,影牙巨劍立刻旋出一片烏影,迅猛地朝着絃歌雅意的背後漫去。

一切。似乎已經被決定了。

可是,一切都決定了嗎?

還沒有!

就在即將被犀利地黑影吞沒的瞬間,絃歌雅意突然停住了腳步——不,不止是停止退卻,精靈族的射手此時就像是一頭狡黠而又兇狠的野狼,敏捷地弓起脊背,彎下腰返身向黑影的中心逼近。他的動作是如此地迅猛,以至於當我愛曬太陽反應過來的時候,絃歌雅意已經反撲到了他的身前。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到了即便是對於一個手持匕的刺客而言都會感到有些壓迫的地步。

不知何時,絃歌雅意手中的那支羽箭已經搭上了弓弦。弓開,如一輪滿月。捧在他的胸前。一枚閃爍着銀色懾人光澤的箭簇,正緊緊地貼在血族墮騎士地下顎。

我猜,他從未將一枚箭簇看得如此清楚……

剎那間,密不透風的黑影間突然綻放出一朵燦爛的光華,猶如一道流星劃開整幕天際,將黑雲籠罩着地夜晚瞬間照亮。

又一支利箭離開了弓弦,兇狠地刺穿了血肉生就的目標,轉而披上一層猙獰的紅光,直向高空中飛去。

在每個人都認爲他已經山窮水盡的時刻。絃歌雅意射出了他的第四箭。

幾乎是同一時刻,兩團巨大的血花漫天揮灑,擂臺中央彷彿落下了一片紅雨。浸沒在這血腥雨水中的兩個人同時痛呼了一聲,踉蹌着向後退了幾步。

我相信,對於在場的大多數人而言,這應該是他們今生第一次看見一位重裝騎士在肉搏戰中被一名纖弱的射手擊退。

再沒有一個射手能夠像絃歌雅意一樣習慣於貼身戰鬥,即便是一個戰士、一個遊蕩也無法像他這樣適應這種緊貼在對手胸口上地廝殺。早先時因爲視力的侷限不得不一次次從狼吻貓爪下掙命的陰暗經歷讓他對迫近的敵人產生了一種堅韌到近乎麻木的冷靜,而對於這種近身戰鬥中距離和度的控制他有着遠勝過普通戰士的微妙敏感,這讓他緊緊抓住了這電光石火般乍現的戰機。與間不容間射出了這不可能的第四箭。

這迎面勁射地一箭貫穿了血族墮騎士的下顎和麪頰,在他的臉上留下一個血淋淋的傷口,兩百七十多點生命隨着這一箭的貫穿化爲了烏有。精鐵鍛造的鎖鏈頭盔就像是張破敗的皮革般被輕易地撕裂,被擊碎的鐵環“嘩嘩”地亂響着,彷彿正在因剛纔那無比兇險的一箭而顫抖。

此時,我愛曬太陽表現出了令人欽佩地剛毅果決。即便是遭受了預料之外地猛烈反擊,他卻沒有絲毫的遲疑,平舉起巨大地雙手劍返身衝上。在他挺劍突刺的同時,一道暗紫色的魔火突然出現。附着在犀利的劍刃上冷冷地燃燒。

這個“懲戒之焰”只是一個十五級的小法術。它唯一的功效就是能夠給墮騎士的武器附加一定程度的火焰傷害。但在此時,對於這個冷峻的血族青年來說。這卻是最實惠也最實用的一個法術。159”……一串串鮮紅的數字隨着黑色巨劍的不斷揮舞躍出了絃歌雅意的頭頂。我愛曬太陽在這場並不對等的肉搏戰中將自己種族血脈裏最殘忍的一面展現得淋漓盡致。黑色的雙手巨劍猶如一條飢渴的舌頭,貪婪地吮吸着對手體內的血液。

但與此同時,他又在堅定不移地貫徹着自己堅定的戰鬥理念。直斬、暴風斬、暴劈、連環刺……他一直都在使用這些消耗較小而簡單直接的攻擊技巧,而絕不將一絲魔力浪費在那些看似華麗強大卻並不實惠的技能上,真正做到了將自己的每一分魔力都最大限度地轉化成對對手的傷害。

兇暴與冷靜,這兩種看似彼此對立的品質,此時似乎已經完美地融合在了這個血族墮騎士的身上,讓人很難不對他的對手深感不幸。

而我們的精靈族友人則在經歷了剛開始時的陰狠之後顯得有些後繼乏力。儘管他也作出了相當值得讚許的反擊,但他的努力還不足以扭轉遠程攻擊職業在近身肉搏時註定喫虧的規律,更何況從這場戰鬥的一開始他的生命值與對手相比就有着近半的劣勢。沒過幾個回合,在掙扎着奮力射出最後一箭之後,他就被我愛曬太陽用一記重斬放翻在了擂臺上,終究還是沒能夠將自己的勝利延續到第二場。

迎來了場失利後,我們並沒有給對手留出多少慶賀的時間。就在我愛曬太陽還站在擂臺邊上衝着臺下的隊友們大呼小叫、炫耀着自己這場來之不易的勝利時,我們的第二個上場的人選已經緩步走向了擂臺。他左手抄着一根鑲滿了尖銳利刺的單手戰錘,一柄閃着精光的小巧匕則在他的右手手指間小巧靈快地翻轉,劃出一道道明亮的刀花。隨着雙腳在地面上沉重地起落,他胸口和腹部的脂肪都在不住地震顫,進而盪漾起一圈圈波瀾起伏的“肉暈”,讓人不得不擔心他究竟有沒有足夠的體力登上這座半人高的擂臺。他剛一登上擂臺,原本顯得十分寬闊的比武場似乎頓時變得有些侷促起來,場邊所有人的目光彷彿被一種神奇的魔力所吸引着,頃刻間都齊刷刷地聚集在了他的身上——準確地說,當這個傢伙出現在你的視線中時,你的眼眶裏確實已經很難再騰出地方來容納更多的東西了。我記得有一個名叫牛頓的鍊金術師曾經提出過一個新穎的理論,那就是一個物體的重量越大,它本身所產生的吸引力就越大,此時我們眼前所生的事情,似乎都在印證着這一論斷的正確性。

能夠以如此震撼的姿態瞬間成爲擂臺上的焦點人物的,當然不會是別人。沒錯,半獸人影賊長三角,他就是擂臺上的血族墮騎士需要面對的下一個對手。

沒看完?將本書加入收藏

我是會員,將本章節放入書籤

複製本書地址,推薦給好友好書?我要投推薦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