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皇上,該醒醒了,蘭伺君還有一會就該醒了,您最好趕緊回去。”朦朧中依然是那個熟悉的聲音,依然忠心卻疏離。
緩緩的張開眼睛,印入眼簾的正是我那個沐浴的池子,而我正衣衫平整的在浴池邊上的榻上睡着,身邊立着依舊蒙着面巾的影。
“這,這是怎麼回事?”有點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影怎麼又變回了原來的態度?
“昨夜皇上在蘭伺君那無意間飲了一口‘情思’,屬下只記得皇上讓屬下將您帶到這來,屬下到的時候您已經在藥效中睡着了,所以屬下只好將您放在這,現在天色已經快亮了,皇上你還是趕緊趕去前殿吧,若蘭伺君看不到您就不好了。”
盡職盡責的訴説着昨夜的過程,只是那答案讓我的心一點點的沉沒。
原來一切的一切只是我的夢,只是那個‘情思’在作祟,好一個奇藥,似乎聽到自己咬牙切齒的聲音,真的好真實,難怪白瑚月從來沒有懷疑過每一夜的激情,若不是我親身體會,若不是醒來一切還和昨天一樣,真的沒辦法想像,自己何時纔會發現一夜春宵也能假。
悻悻然的走回前殿,在白瑚月的身邊躺下,心思還沉浸在那夢幻般的纏綿中。
昨夜究竟那一夜癡纏是假的?還是今早醒來看到的是影的粉飾太平?記憶中衣服是被扔在水裏的,可是醒來是好好穿在身上的,身體也沒有激情後不適的感覺,那看來我確實是中了‘情思’,一切都是我的想像,只是,只是爲什麼我夢中幻想的對象會是影?難道,難道我哈他很久了?
想要證實昨晚的一切是不是真實的,那就只有兩條路,一條是想辦法拉開他的面巾,看他的真面目,如果確實是昨天夢中見到的俊朗面容,那就是真的,不過,以影的超高級身手,只怕我從現在開始練武,不知道一百年後會不會能碰到他的一片衣角?還有一條,想辦法扒開影的衣服,看他的‘守宮砂’是不是還在,不過這點似乎比看他的臉還要難。
長長的一聲嘆息,甩甩頭,甩掉惱人的思緒,翻個身子,攬住白瑚月柔軟的身子,埋首在他的頸邊,排除掉一切雜念,睡覺!
依然是攬鑑山的後山,我再次見到了那個擁有着強大勢力的將軍雲紅衣,只是這次不是我的刻意安排,而是她的祕密相邀。
恭敬的一揖,“皇上,微臣這次祕密約皇上前來,實是有一事相求。”
“雲將軍有什麼話請説,不必如此多禮。”從她,我一直都有好感,這次這麼隱祕的約我來,肯定有什麼不能被人探聽到的祕密,以她的謹慎,纔會選擇不在皇宮請求晉見。
直接的開門見山:“微臣想祕密帶兵出徵一次。”
心頭一愣!“雲將軍,現在我國與各國之間邦交友好,並無大的衝突,爲何突然提到要帶兵出徵,就算有需要出徵的地方,也無需將軍親自前往啊?”雖然知道事出有因,但是這個提議還是讓我覺得奇怪。
轉身在石椅上坐下,雲紅衣想了想,還是開口道:“皇上可還記得當初白秀珠提到的藍翎內戰?”
怎麼會不記得,那老傢伙還想讓我紅羽出兵幫忙呢,不知道收了那個藍翎國什麼皇姨多少好處呢。
“怎麼?雲將軍也想參與到藍翎的內戰中?”有些疑惑的開口。
“是!”看到我不贊成的眼神後輕笑出來,“我是要找那個皇姨慕容翹,只是不是幫她,而是看上了她手下的一個人。”
一句話沒直接把我轟倒,“看看上了誰?”誰這麼有魅力啊,能讓這二十年冰封的心解凍。
彷彿知道我心裏想的,雲紅衣搖了搖頭:“據説慕容翹手下有一個謀士,此人雖然貪生怕死,嗜錢如命,卻的確是足智多謀,據我潛入藍翎的探子回報,她似乎和當年我師傅一役有着莫大的干係,此次他們內戰,她似乎也隨慕容翹的大軍出行,出謀劃策。”
“你想把她抓回來,問清楚當年的事?”一句話,我已明白她話裏的意思了。
“不錯,皇上上次提醒的對,在我紅羽國內再找不到什麼證據,於是我派人祕密潛到藍翎國內,打聽有關當年的事情,只知道當年一役,是當時的皇妹,也就是現在的慕容翹派兵出戰的,跟隨身邊的就有這個人,抓慕容翹的可能性太小,她又精明謹慎,又是和羅瑞丹爲皇家正統繼承人之事鬥的如火如荼,我要下手,難上加難,但是錯過此時,以後想要下手就不知道要等哪一天了,所以”
“所以你就把主意打到她身邊的人身上了,是不是?”搶過她的話,兩人相視一笑。
“不過説起來奇怪,雖然自古‘母死女繼’但也有‘姐終妹及’之説啊,雖説藍翎的國君年紀輕輕就駕崩了,沒有留下女嗣,但是按照規矩來不可能沒有繼承人啊,難道藍翎國的皇姨和將軍勢力大到如此地步?想扶植自己的力量‘挾天子以令諸侯’?”暗暗爲藍翎國的現狀嘆氣,也暗自警醒,決不能讓這樣的事在自己身上發生。
“不是。”雲紅衣的否定卻讓我有點意外,“據説藍翎國有個傳説,每任天子均由上天在皇家血統中選擇,在出生時就已經註定,如果不是這個人登基,那登基的人便難逃上天責難,他們的爭端似乎就在這裏,慕容翹堅持那個傳説是無稽之談,而羅將軍似乎知道什麼,一直堅持要上天選擇的那個人繼承皇位,誰也不肯服誰,就出現了這樣的情況。”
這個故事倒有趣,繼承人還有上天選擇一説?唬人的吧,嗤笑道:“上天選擇的繼承人?皇上不是沒留後嘛?哪來的繼承人?除非”突然腦中蹦出一個可能性。
對望一眼,在對方的眼中都看到了不可思議:“除非這個死了的皇帝本來就不是上天的選擇!”異口同聲道出心底的猜測。
雖然這個猜測有點荒誕,皇家繼承人怎麼會有假?這麼多雙眼睛看着的,怎麼做假啊?但也只有這個解釋能説得通,爲什麼這個皇帝年紀輕輕登基纔不過三年就突然暴斃,而且在他死後根本沒留女嗣的情況下,還有人口口聲聲説着要尋找皇位繼承人。
“那將軍知道不知道他們所謂的繼承人身上有什麼特徵?就是上天究竟給了什麼暗示在那個人身上?”真的很好奇,畢竟天下之大,無奇不有,我自己都是個借屍還魂的人,還有什麼不可能的呢?
搖搖頭,“這個畢竟是他們皇家的隱祕之事,我們打探不到。”
哎,我還想知道那個隱祕,然後先他們一步找到那個什麼繼承人的,這樣,看在我們的大恩大德份上,藍翎還怕不乖乖答應我的任何要求?比讓雲紅衣帶兵去人家國家抓人方便多了。可惜,不知道他們的祕密,也就無從下手了,如意算盤落空。
扯回話題,“雲將軍,他國正在內亂,我們貿然帶兵出徵,只怕會引起他們的反抗之心,到時候他們一聯合,聯手對付我紅羽,將軍此行危矣。”
“這個我早就想過了,根本不能打着紅羽的旗號去,我打探過他們的情況,現在藍翎國內混亂,到處是流寇,亂民,我想帶領我的死士,假扮盜匪,偷偷將人擄來,即使他們發現人不見了,也不會懷疑到我紅羽頭上,只是此事一定要小心行事,我不放心假手他人,只好自己親自前去。”這是她這麼多年來的願望,再放心的手下,也不如她自己親自指揮,只是
“雲將軍,孤身一人,僅僅帶死士,深入敵後,朕不放心!”若失去她,紅羽確實象被砍掉一隻臂膀,損失巨大。
淡然一笑,“皇上放心,微臣身經百戰,心中自有計較,若能安然將人帶來,不但我二十年前師傅之事以沉冤得雪,很可能還有白秀珠通敵賣國的證據,就衝着這兩點,我一定會小心謹慎。”
對着她自信的一笑,“那朕先祝雲將軍凱旋歸來,再爲我紅羽立下不世功勳。”
伸手遞給我一樣東西,“皇上,紅衣此次是祕密出徵,這個東西不方便攜帶,還請皇上替微臣保管。”
入手冰涼,定眼看去,一塊毫不起眼的黑色鐵牌,上面栩栩如生的雕刻着一隻張牙舞爪的老虎,反面則是一個篆書的大字‘符’。
‘虎符’抬眼驚訝的看着她,傳説中統帥三軍的軍令‘虎符’,她就這麼交到了我的手中,等於是將她的軍權完全的放在了我的掌握中。
“皇上,紅衣不在期間,難保不會有什麼異動,皇上的英明紅衣生平僅見,紅衣相信皇上一定能治理好三軍。”她是怕在她離開的期間,白秀珠會對我有什麼不利吧,只是將百萬大軍就這麼交到我手上,她不是對我絕對的信任,就是抱着必死的決心了。
“雲將軍,不必擔心你此次偷偷離開京城,會造成什麼影響,朕自有辦法”
中午煦暖的陽光照射在涼亭中,也照射在兩個低頭竊竊私語算計着的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