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勢七緒回到八番隊隊舍後,便將松本亂菊想要調離十番隊來他們番隊的事告訴了京樂春水。
“松本副隊長要來我們番隊?”京樂驚詫不已,“爲什麼?”
伊勢七緒將想好的措辭說了出來:“亂菊她和太刀川隊長髮生了一些矛盾,具體是什麼也不太方便說出來。”
京樂春水安靜了片刻,無奈道:“我說小七緒,你還真會給我出難題啊,這件事太刀川知道嗎?”
伊勢七緒說:“亂菊已經準備向他提出調離申請了,只是怕到時候太刀川隊長不願意放人,希望您能夠……………”
若是日常,她對京樂春水的態度是不會這麼客氣的,牽扯正事,她才這樣一副認真的模樣。
“所以,太刀川還不知道對嗎?你也不清楚他的態度是什麼。”京樂春水有些頭疼地拍了拍額頭,嘆氣道,“小七緒,你也不是什麼人啊,爲什麼要摻和這種事呢,就因爲松本副隊長是你的朋友嗎?”
伊勢七緒沉默了會兒,說道:“亂菊她在那兒待得很不舒心,您不知道她這幾天一直......”
京樂春水擺了擺手,打斷了她還未說完的話:“你先告訴我,她和太刀川隊長之間的矛盾是怎麼回事。”
“這個......我也不怎麼知道。”伊勢七緒聲音低了幾分。
京樂春水愣住了,旋即不知是生氣還是怎地,竟是忍不住笑出了聲來。
伊勢七緒當然也清楚這樣做並不是什麼明智的選擇,但她也同樣無奈,又實在不忍心對松本亂菊不管不問。
京樂春水也沒去訓斥她,而是思索了一番後對她說:“小七緒,你瞭解這位太刀川隊長嗎?”
伊勢七緒聞言猶豫了一番,這話她才問過蟹澤,他對太刀川的瞭解和大部分人一樣,唯有一件不確定的就是他可能做了侵犯松本亂菊的事,但這件事她又不可能說出來。
京樂春水繼續說道:“我來告訴你吧,你別看他年輕,實際卻是個心思縝密之人,曾做過一件將我和總隊長都繞進去了的事,至於他和松本之間......你尚未瞭解清楚就直接站隊,這並不是在幫她。”
伊勢七緒聽出了自家隊長話裏的意思,他更覺得這次太刀川信和松本亂菊之間的矛盾,會是松本亂菊自己的問題。
這話也足夠委婉,她還是聽出了隊長對自己隱隱的指責。
她抿嘴道:“那您有什麼辦法嗎?”
京樂春水無奈道:“我連事情的真相是什麼都不清楚,我能有什麼辦法?”
伊勢七緒沉默了會兒又道:“如果,太刀川隊長也不想讓亂菊繼續擔任副官了,但又不肯放人......您能不能......”
京樂春水幽幽一嘆:“小七緒啊,你對我可真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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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番隊。
日番谷得知松本亂菊回來的消息後,總算是鬆了口氣,他立即奔向了副隊長辦公室,敲門裏面卻沒回應。
疑惑之下,纔去了隊長辦公室。
“進。”
日番谷走進裏面,正見到松本亂菊站在信的辦公桌前,他剛欲開口說些什麼,發現室內的氣氛有些詭異,松本亂菊冷着一張臉,隊長手裏也在看着一份不知是什麼的文件。
桌面上,還放着副隊長的袖章。
“日番谷啊。”信開口道。
日番谷這才說:“我聽說松本副隊長回來,就過來看看……………”
他看着松本亂菊的臉色,越看越覺得不對勁,原本想埋怨幾句的話也憋了回去。
這是怎麼了?
他不清楚,又覺得自己不適合繼續待在這裏了。
“來的正好。”松本亂菊突然道,“以後就讓日番谷來正式接替我的位子吧。”
日番谷惜了一下。
信卻是將手裏的文件丟在了桌面上,語氣不鹹不淡:“誰來當副隊長,你說的算嗎?”
松本亂菊也懶得爭吵,只是道:“隨你。”
日番谷看兩人這幅模樣,再笨也意識到是出什麼事了。
怎麼松本副隊長放個假,兩人還產生矛盾了?而且這次假不還是隊長批的嗎?
他乾巴巴地問道:“隊長,這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你先出去吧。”
“......ER”
日番谷眼神在兩人身上來回掃視,最終聽話地走出了辦公室。
隊長和副隊長兩人吵架這種事,以前也經常發生,不過都是一方咬牙切齒,一方氣急敗壞居多。
像今天這樣,彼此神情淡漠、氣氛壓抑還是第一次見。
但到底發生了什麼,他也不清楚,只能等松本亂菊從裏面出來後再去打聽。
辦公室裏,松本亂菊說道:“調職申請,同意的話就簽字吧。”
信卻是不疾不徐的模樣,緩緩說:“誰說我同意了?”
他這幅姿態,卻是讓松本亂菊心聲惱火,冷哼一聲:“你難道還想讓我繼續待在十番隊不成?”
信一手抵腮,似笑非笑地看她:“我說亂菊小姐,這是你對自己隊長說話的態度嗎,幾天不見,真是脾氣見長啊。”
松本亂菊頓時怒道:“你想讓我怎麼對你,你又是怎麼對我的?!我當初真是瞎了眼把你從流魂街帶出來!就該讓你在那兒自生自滅!”
她終究是沒有忍住,看向信的眼神憤恨不已。
“但你把我帶出來了啊。”信說出一個事實。
松本亂菊冷笑:“是,我帶出來一個白眼狼!”
信幽幽一嘆,說道:“你對我有恩,我一直銘記着,但這並不是你能夠爲所欲爲,而我要對你隨意忍讓的理由,你作爲十番隊的副隊長,也該銘記自己的責任,我只是給你上了一課,讓你警醒一下而已。”
這話說的冠冕堂皇,卻令松本亂菊心裏更爲惱怒,這傢伙對自己做的那種事,算是上課?
的確,她以往有不好的地方,但她如今已經不想和他再扯弄這些,不耐煩地說:“調職申請你到底同不同意,你就算不同意我也不會再回來的。”
信並不受她的威脅,反而語氣平靜地說道:“那算你休隊了,長時間休隊不歸,且不聽命令,肆意行違紀之事,你這是想進蛆蟲之巢啊。”
聽到蛆蟲之巢四個字,松本亂菊不自覺地打了個冷顫。
她當然清楚那裏是什麼地方,二番隊所管轄的特殊監獄,不同於九番隊,進入蛆蟲之巢的犯人,幾乎沒有能活着出來的。
松本亂菊咬了咬牙,對信說道:“你真這樣絕情?”
“我絕情?”信表情有些無辜,“主動要離開的不是你嗎?而且一直在威脅我的,不也是你嗎?”
松本亂菊又惡狠狠地說:“你就真不怕我魚死網破?把你對我做過的事說出去?!”
信無奈道:“你還是在威脅我啊。”
旋即,他整個人靠在了椅背之上,一副全無所謂的樣子:“那你去說好了,我恰好也有一套說辭,松本亂菊爲求一張牀色誘隊長不成,最後惱羞成怒,一連離隊數日,好在我深明大義,不予追究,不想松本副隊長倒打一耙,
反過來誣陷。那天正好有兩個隊長知曉此事,你覺得外面的人更相信誰?”
“你……………!”她氣得渾身發抖,手指緊緊攥成拳頭,指節泛白,“太刀川信!你無恥!爲你竟然......”
“我怎麼?”信微微歪頭,臉上那抹似笑非笑的神情更深了,帶着一種令人心寒的玩味,“這難道不是事實嗎?”
松本亂菊強忍着暴起和他動手的衝動,慢慢地也調節好了心緒,冷靜下來。
“你到底想怎樣?”她質問道。
信微微搖頭:“我不想怎樣,我要求你做什麼了嗎?亂菊小姐,一直是你在提要求啊,我只是覺得不合理,就沒答應而已“
信調整了姿勢,身體前傾,兩手交叉於面前,直視着她說道:“亂菊小姐,你想怎樣?”
松本亂菊指甲幾欲陷進肉裏,好在理智告訴她,此時此刻只能繼續忍耐,另想他法。
對方現在是隊長,她沒有任何理由和對方動手,一旦衝動,便是她原本佔理也變得有錯了。
她忽地轉身,要就此離開辦公室,後方又響起聲音來。
“慢。”
信指了指桌案上的那份調職申請:“東西拿走。”
說罷,他輕吹一口氣,那調職申請頓時飄落到了地上。
松本亂菊臉色一黑,但最終還是沒有發作,腳步極重地走回辦公桌前,冷冷地注視了一番,又彎下腰將那調職申請撿了起來,死死攥在手裏。
信又說道:“今天你應該有工作要忙吧,我給你的假期已經結束了,就別在我這裏浪費時間耽誤公務了。”
松本亂菊一句話不吭,就此離開了辦公室。
信沒去理會她有沒有就此離開隊舍,不過鬆本亂菊應該沒這個膽子,臨近中午,信用靈壓探查了下,發現她乖乖地待在辦公室裏,又是不由露出一抹輕笑。
這女人,面上兇狠,卻沒什麼膽子啊。
信批閱文件也有些累了,便讓雛森將剩餘的都送去副隊長辦公室。
她回來的時候稟報說說八番隊的隊長京樂春水前來拜訪。
京樂?
他來做什麼?
信不免有些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