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榜一旦貼出,整個京城風聲鶴唳。
很多達官顯貴包括平民士卒開始惶惶然不可終日,一時之間私下裏議論紛紛。有哀嘆不已的,有想要帶着妻兒細軟隱姓埋名躲避到深山去的。
自然也有那滿腔熱血的,上去揭了皇家的應兵朝文。
只是在得知所屬的將軍的時候,猛然一頓。“不是在允王爺手下嗎?”
而此時,京城西北角的顧連璧在府中,沒來由打了一個噴嚏,納悶的向外看看,又繼續讀兵書。
整個京城都雞飛狗跳了,偏偏允王府中連掃地的僕役都如往常一般。
在他府上的校場之中,幾個士兵正圍住一個年輕的男子角力。
衆兵士把他圍起來,一個個上前與他比試。
此時,正是一個身強體壯的士兵,猛一用力,將那個男子摔在沙地裏。
男子爬將起來,吐了一口沙子。“再來。”
“好小子,我就喜歡這不服輸的種。”士兵說着又撲了上去。
凌光和凌塵冷眼看着練武場中角鬥的幾人。
“沒想到那丫頭的哥哥居然有這麼好的習武天賦。初來的時候,最弱的士卒也能把他摔得站不起,可幾天之後,他已經可以跟軍中最頂尖的高手角鬥了。”
凌塵抱着胸說到。
凌光默不作聲,眼中劃過一絲寒光。“那又如何,這些百姓在王爺眼中不過都似螻蟻一般,只要王爺想要他死,難道他還有活的可能。”
頓了頓,又說道。
“莫說是他,就連你我,難道不是如此嗎。”
寒風起,捲起無依無靠的枯葉,翻卷着飛向遠方。
是夜,東南角的大理寺監牢裏,來了一位不速之客。昏暗的光線下,是大理寺的監牢。
小玉滿身是傷,躺在那裏,低着頭,彷彿生機全無。
只聽見她面前的人說道。“你們都下去吧。”
“可是大人。”監獄兵卒上前一步說道。“這個真象女子十分狠烈,而且身懷奇異武功。曾經打傷過數個士卒,如果她此時發起瘋來,打傷大人,那麼我等……”
“呵呵,真是。以爲老夫老眼昏花了,這女子傷的這樣重,如今我站在她面前,她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怎麼會傷到人。
若是傷到老夫,定然稟告皇上不怪罪爾等就是了。”
“這……”
“唉,人老了,看來說話也不頂用了。”
“大人息怒,我等這就告退。”士卒頭說着就帶着衆人退走。
只留下這個官員和兩個貼身的侍衛。
小玉仍然躺在地上,彷彿在昏睡。
“嘖嘖,真是可惜了。”穿着官府的人蹲在她旁邊。“曾經號稱的真象顏武雙絕的第一女劍客如今卻遍體鱗傷,若是讓答臘家的那小子看到了,說不定會不顧一切,指揮着自己的勇士就殺過來。
可如今卻誰也不知道,只好屈死在這裏,可惜了可惜。”
小玉的眼睛倏然睜開,眼中原本的空洞被一種警惕所替代,她突然一個鷂子翻身。
出掌如風,以手爲劍,直劈這官員的命門。
可是旁邊的隨身侍衛早有準備,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然後用穿着官靴的腳一踢,小玉本來就虛弱的身子就如同飄飛的柳絮,被踢倒在一旁。
“真是有眼不識金鑲玉。”官員輕輕的說。下意識的用手絹擦了擦手,繼續說道。“如果你家可汗知道你殺了我,而使他再也收不到邊疆十六州的情報。
那麼我猜,你家和答臘家恐怕都要爲此殉葬。”
小玉倒在地上的身子一僵,難以置信的望着他。
“你是……?!”
官員伸出兩手比出一個手印,正是真象國的圖騰。
小玉強忍着疼痛翻身而起,單膝跪地,行禮道。“王。”
官員轉過身去,沉聲到。“告訴我潛伏的各個高手的身份。”
小玉抬起頭來,迷惑到。“王?可是可汗的命令是。”
“情況有變,現在有大好的機會,我們恐怕不需要佈置五年的時間。可汗沒有告訴你,在真遼,一切聽從我的命令嗎?”
小玉低下頭來,“是,但是小玉還有一個心願。”
“呵,廢話真多,有什麼就講吧。”
小玉磕頭到,“請王給郡主報仇。”
官員的眼中劃過一絲狠厲,“這個自然。”
少頃,小玉將名錄謄寫在侍衛遞過來的紙上。然後說道“請王賜小玉一死,以絕後患。”
官員輕笑道,“你果然忠心,放心,好好留着你這條命,莫忘記,你還要替你家郡主報仇。”
“是”
官員冷笑着,離開了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