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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小村成長篇 第39章平靜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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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平靜之下

看似一切平靜的氣氛下,到底隱藏了些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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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夏草和豐姿兩人施禮起身,抬頭間看到在高楚瑾和明文軒身後,還有一人,待那人緩緩現身出來,夏草不由得面現驚訝之色。

小宇,他怎麼也來了?然後又想到他是太子殿下的侍讀,太子殿下去哪裏,他自然也得跟着。

夏草當然不用給夏宇見什麼禮,眼光撇見豐姿小丫頭正要接着見禮,便拉住了她。

像夏宇這樣的一個七品小吏,在太子和當朝丞相面前那是不值一提,就算是不行禮,也無所謂。如果行了,就有把他和太子、丞相相提並論的嫌疑,反而不美。

就在豐姿有些愣怔摸不着南北之時,明文心嬌弱的柔綿的聲音在身後笑着響起,

“瑾哥哥,心兒行動不便,就在這榻上給你見禮了,還請你不要見怪啊”

太子越過夏草和豐姿嚮明文心走去,在榻前輕身蹲了下來,細長的眸子,黑幽幽,溼漉漉的仔細打量着明文心,眼中滿是憐惜和心疼,然後慢慢抿出一個笑容,

“心兒,今天的氣色,好了很多”

明文心聽後掩嘴輕笑,華袖內露出的小手,瘦若無骨,蒼白的近乎透明,讓高楚瑾嘴上的笑容有些危險的顫了顫,險些掛不住,掉下來。

“瑾哥哥,今天又是偷偷溜出來的吧,回去後小順子估計又得屁股開花了”明文心許是察覺到了高楚瑾的異樣,眼波流轉間,俏皮地笑着說道。

太子高楚瑾緩緩站了起來,隨意地在旁邊的榻上一坐,挑着眉,笑得頗有些得意地說道,

“這次你可猜錯了,這次出門是父親大人允許的,讓我隨明相來你家看你的,說是天氣轉涼了,讓我帶來些補品和一些毛皮、錦緞褥子,給你禦寒用的”

明文心一聽,笑逐顏開地說道,

“每年冬天,都讓他老人家如此費心,如此爲文心着想,讓文心真是感激不盡,瑾哥哥,你回去稟告他老人家,就說文心拜領了”明文心緩緩地坐直身子在榻上向皇城的方向遙遙拜伏道。

這一拜,拜的是皇上,雖然高楚瑾不忍心見明文心動作艱難地叩拜,但也不能上前阻攔,這是規矩,是制度,連皇太子都必需遵循,必竟那位纔是天下第一人。

待文心拜完抬首了,高楚瑾才傾身上前扶住,心疼地說道,

“你又何必多此一舉呢,明相已經當面千恩萬謝過了,你在這裏費這個神,老爺子又不知道”

明文心有些氣喘地說道,

“哥哥謝是哥哥的,我要謝我的,不求他老人家能知道,只是想親自表達一下我的感激之情。”

“你啊……”高楚瑾無奈地點了點明文心嬌俏的鼻頭說道。

高文心俏皮地吐了吐舌頭,轉頭看嚮明文軒夏宇的方向,

“哥哥,還有……”明文心的目光在夏宇身上停了停,眼神微微波動了一下,嘴角映出一個淺淺的笑渦。

“噢,我還沒有給心兒介紹過,他是……”高楚瑾見狀,忙拍拍自已的腦門,懊惱地給文心介紹夏宇,卻只說到一半。

“我知道,史上最年輕進士,今科探花郎夏公子是嗎?”明文心看着夏宇,明麗地笑着,緩緩說道。

“見過文心小姐”夏宇雙手一執作揖見禮道,臉上笑容溫和儒雅,****倜儻。

“心兒認識夏侍讀?你們不是沒見……啊,在我的壽宴上你們見過,我竟然給忘了,不過……我記得當時你們好想彼此沒有說話啊……”高楚瑾細長的眉眼稍稍眯了眯。

明文心收回了視線,轉首對高楚瑾笑着說道,

“就是在剛纔,我們才說的第一句話之前,不過是在夏公子金榜題名,跨馬遊街時,遠遠地有一面之緣而已,而且平時和夏姐姐閒聊時,夏姐姐對夏公子可是推崇萬分啊,我和豐姿聽得耳朵都快要磨出繭子來了。”文心說着,笑着朝夏草這裏看了看,眼神清亮無垢,但夏草卻感覺像是要傳遞給自已什麼迅息似的。

腦中思緒快速地翻轉着,眼神在明文心、高楚瑾、夏宇和明文軒之間悄悄地流轉了一下,心中頓時多了份明瞭,忙抬袖捂嘴,佯裝不好意思地撇了明文心一眼,嗔怪道,

“哎呀,文心,你提這個作什麼?也沒經常說了……”到後來似是羞不聖言地稍側過了身去。

高楚瑾見狀才又若無其事地恢復了平常嘻笑,明文心離高楚瑾最近,卻似沒有看到高楚瑾的細微變化似地,仍接着前言說道,

“哥哥,夏公子,夏姐姐,豐姿,你們都別站着了,都坐下吧,難得湊在一起,再加上天公作美,別辜負了這美好時光”

“天公作美,哪及得上你的作美的重要性,等你病好了,不管什麼天氣,你想去哪,我都帶你去”高楚瑾溫情脈脈地看着巧笑俏嫣的明文心,神情認真,感情真摯地說道,然後轉過頭,對仍站直在旁的衆人嘻笑着說道,

“明相,夏侍讀,還有夏家姐姐和那個誰,你們快都坐下吧,跟道牆似地站在那兒,什麼景都被你們擋光了”

得了高楚瑾的話,衆人這纔開始有所動作,夏草他們是因爲知道高楚瑾的真實身份,被尊卑身份壓着,之前不敢有所動作。

而豐姿卻是因爲還沒有從眼前,突然面前出現兩個陌生男子,而自已竟然在這些男子面前,脫鞋露襪的衝擊波中清醒過來,尚在迷愣中纔沒有動作。

但是身形稍動,卻沒有邁步就又停頓在了那裏。

此時面前只有兩張榻,大小是夠,但問題是怎麼坐?

此時高楚瑾由於剛纔扶持着明文心而坐在了她的身側,雖然與男女大防有礙,但是誰也沒膽子當面做禮教的衛道士,若是明相上前坐在文心的另一側,三人一坐倒是也可以。

但若是太子殿下不高興呢?那隻有剩下的四人擠一張了,或者是再讓下人搬來一張榻,夏草和豐姿兩個女子坐一榻,夏宇和明相坐一榻。

這個念頭在除了豐姿外的夏草等人中只是這麼一過,動作也只是那麼一停,明文心就看出了衆人的尷尬和猶豫,噘着嘴對還樂呵呵地坐在旁邊一無所感的高楚瑾說道,

“瑾哥哥,你和哥哥你們三個大男人作到另一張榻上去,我要和夏姐姐、豐姿她們坐在一起”

“爲什麼?”高楚瑾老大不樂意地沒挪地兒,往站在原地的四人那裏看了看,毫不在意地說道,

“榻子不夠,再搬來一張不就得了”果然太子殿下發難不樂意了。

“不行,因爲你們是三個臭——男——人,沒有夏姐姐、豐姿身上的味道好聞,我已經滿身的藥味了,可不想再沾上臭味了,所以,你們離我遠遠的,不要掃了我賞紅葉的興致”明文心皺着白生生的俏鼻,小手使勁地推桑着高楚瑾。

“好好好,我走,我走,你別使勁,別累着”高楚瑾不捨地起了身,來到另一張榻上坐定,本來按照身份應該坐在明文軒和夏宇之間的,但是爲了離明文心近一些,偏偏坐到了一邊,再加上伸長的脖子和眼睛,也差不到快捱到這邊榻上了。

害得豐姿不敢坐到那一邊,文心丫頭只笑着不挪窩,只好夏草坐到了離太子最近的那一側。

夏草剛坐定,太子高楚瑾的鼻子就抽動着嗅了嗅,然後就兩眼大睜地說道,

“真的是很香哎,嗯,和夏侍讀身上的味道有些像……”

“可能是因爲這個香囊吧“夏草溫婉地淺笑着,解下腰側一直配戴着的香囊,向衆人展示道。

因爲香囊就垂掛在外面,不用撩裳敞衣的拿,所以當場解下也不算太失禮。

“對,就是它,我記得夏侍讀身上也配有一個,本來還向他要了一個,不過沒過多久就丟了,怎麼都找不到,我挺喜歡的呢,看手工,應該都是出自夏家姐姐的手吧”高楚瑾打量着夏草手中的香囊說道。

“楚公子真是好眼力啊”夏草笑着誇讚道。

“聽夏侍讀說,夏家姐姐每年端五都要做一個新的香囊給夏侍讀是嗎?”

“哎每年一個,如今已經六個了?”夏草點頭說道,

“爲什麼是六個,不是每年都有嗎?怎麼算來,也應該是十五個啊?”高楚瑾皺眉苦思地說道。

夏宇在旁邊靜靜地坐着,視線放空平直地望着山側紅得似火的黃櫨,臉上淡笑恬然,腰背挺直,像一株紋風不動的修竹,在聽到高楚瑾的問話時,神情不變地向夏草那裏看去。

夏草聽到一愣,剛要苦笑不得地告訴他原因,明文心卻在後面,捂着嘴呵呵地笑了起來,

“哎呀,我的傻瑾哥哥唉,女孩子一般都成年快要嫁人纔開始着手做香囊送給情哥哥,你難道讓夏姐姐從小就做香囊,送給小情哥哥嗎?”

高楚瑾撇撇嘴說道,“又不一定要送情哥哥……”

“哎呀,瑾哥哥不懂女兒家的心思了,第一個親手做的香囊當然是要送給自已的意中人了,是不是夏姐姐?”明文心趴在夏草的背上,磨人地說道。

“好了,好了,別說這個了……”夏草淡淡地笑着說道,眼神有些沉寂,然後平靜地把香囊重新掛在腰側。

衆人這才省起,夏草好像是個****來着,實在不適宜圍着這個話題再進行下去。

“啊,對了,賞景這種雅事,沒有酒怎麼能行,去,吩咐廚下,快快置辦一桌酒席來”

明文心一出聲,沉寂的氣氛被打破,重人又重拾話題,談論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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