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染歡傻眼了,天午的怒容讓他莫名其
本來還說得好好的,大有一副君臣相得其樂融融足以成爲流傳千古的佳話的模樣,怎麼一下子換成問罪了?
難道就這是在演戲麼?不然爲何有一波三折這等情節?
“鎮定,一定要鎮定”。沈歡心裏這樣告誡自己,千萬不能亂了陣腳,要小心應對。
用指甲掐着手心之肉,沈歡強自沉靜。松心地問道:“陛下可否明言?。
他也知道肉戲來了,海貿造成再百多人的死亡,這不是打仗,對標榜儒家仁義治國的趙殞來說,他應該會忍不住問責。
沈歡早就做了準備,好生應付吧。
趙潁聞言更怒了:“你還在裝瘋賣傻?。
沈歡無奈說道:“陛下,臣爲了我大宋財政能有所好轉,確實做了不少出格之事,這些事都與祖宗規定不大符合。要說罪過說多不多,說少也不少,不知您所指的是
他打算大打感情牌,先穩住這個天子再說。而且先把大義攏在自己身上再說,他做的這一切,都是爲了朝廷財政,也就是說,做的都是爲了天子呀!
而且他確實爲賦稅的增加出了不少力氣,天子能夠容忍王安石的行爲,不就是爲了錢麼?王安石惹禍的本領更大了,他都能忍,還忍不了自己無心之失?
趙殞聞言臉色果然緩了緩,不過嘴上依然冷哼一聲:“你幹得好事!海貿死人一事你怎麼說?。
沈歡嘆息說道:“大海茫茫,要出事誰都抵擋不了
趙殞哼道:“那之前四年都沒有發生這樣的大事,怎麼聯才封泰讓。完畢你等就出了事,這不是與聯過不去麼?。
這個於國不祥的罪名沈歡可不敢擔當,趕緊陪笑說道:“陛下,天災這東西,確實難以預計。我等治國,但求以人力使國富民安,若事事依從天命,沒有作爲,又豈是治國之道。荀子他老人家說,天之道,不爲堯存,不爲桀亡。人定勝天而已”小
趙殞臉顯怒容:“你這是指責聯麼?這些年因變法之事,聯做的事又何嘗符合哪條祖宗規矩了?”
沈歡鬆了一口氣,陛下還有自知之明,還很理智,道理嘛,越說就會越分明瞭。
心下輕鬆,沈歡趕緊說道:“陛下這可就冤枉微臣了,陛下也應該知道,臣在海州,也是幹着變法之事,若不然豈來每年賦稅三百萬貫的利益?”
趙潁撇他一眼,又拍了一下軟榻,砰地一聲,顯示他還在憤怒着:“聯最生氣的是海州發生這等禍事,你爲什麼不急報聯知道?若不是到了海州,聯還不清楚呢?你把歐陽發招回來,想必也是通知了司馬相公,但是他也瞞着聯不報,真是豈有此理!信不信聯治你一個欺君之罪!”
欺君之罪?還連累尋馬光?
沈歡有點恐懼了,大宋朝政治氛圍是比較寬鬆,也有不以言殺士大夫的規矩,但是有一些除外,比如說造反,比如說欺君這等罪名,皇帝祭起屠刀都是從不手軟的,而且一殺殺一窩。
心思急轉,沈歡解釋說道:“陛下,臣從不敢抱着隱瞞的心思呀。陛下您想想,事情發生後臣不是第一時間令海州日報報道了此事麼,不敢做欺上瞞下之事,甚至宣傳的讓整個天下人都知道!臣聽聞陛下是每日必看海州日報的,心想刊在報上,陛下想來也可以看到,瞭解了事情始末。難道陛下當時沒有看麼?。
趙殞聞言有點尷尬,道:“那幾天聯一直在趕路,玩過頭”呃,沒時間看
“是了!”沈歡一拍巴掌,目視趙潁,“一定是陛下玩得開心,加上又剛剛封禪完畢,龍心大悅,司馬相公不敢讓這事擾了陛下的興致,打算稍後再彙報,也好讓陛下多開心幾日。唉,司馬相公總是爲陛下着想,用心良苦,真是爲人臣子的典範,是我等學習的楷模呀!”
“胡說八道!”趙殞斥了一聲,哭笑不得,不過臉色還是漸漸緩和,盯着沈歡,“聯再信你一次,如果還有下一次,你,”
“陛下放心,給臣一個水缸做膽,也不會有下一次了。”沈歡趕緊獻出忠心。
趙潁點點頭,道:“你明白就好
沈歡這才長噓一口氣,突然發現背脊涼了大半,原來後背都給冷汗浸透了。
伴君如伴虎,古人誠不我欺也。
他本以爲官家是爲發生海貿遇難事故而生氣,誰知道對方更生氣的是他沒有第一時間彙報這事。
欺騙君上之罪,確實過錯非常之大。沈歡心裏甚至有點發冷,帝王就是帝王,喜怒無常,心思更是深大如海,實在令人難以揣摩。當年的少年天子,如今也成長爲一個比較合
趙潁突然又苦惱說道:“子賢,此事你不應該鬧得滿天下都知道。可以想象,聯回京後一定會有很多大臣上書批評海貿的過錯,說不好會讓聯禁了海州等地的海貿。你說屆時聯要如何處置?”
沈歡徑直問道:“陛下欲禁乎?”
趙潁不由有點尷尬:“海貿確實能增加不少賦稅,禁了就太過可叭”
沈歡不禁樂了,這個天子果然是能賺錢就是王道,管你什麼方式,對待王安石如是,對待他沈歡亦如是。
趙潁看見沈歡嘴角的笑意,瞪他一眼:“你還樂了?你說,你每年從海州的賦稅抽了多少出來建設海州的事物?”
沈歡摸摸鼻子,道:“臣記得陛下與臣約定可以允許抽一半的
趙殞驚道:“你還真抽了一半?”
“沒有沒有沈歡趕緊擺手搖頭,“每年大概就一百五十多萬貫而已,一半的一半。”“你”趙殞倒抽了一口涼氣,敗家子呀,恨鐵不成鋼地看着沈歡,“一百五十萬貫,這幾乎是開封三萬禁軍一年的兵餉!你還真不手軟”
沈歡悠然說道:“陛下,臣不也幫您拉起了五萬的海軍麼?。
“但是你卻花了五六百萬貫錢了。”
沈歡又道:“不是還建起了這個海州麼?除了京城開封,天下之州,沒有一個比得上它的繁華,益州、揚州、洛陽,都不能相提並論!”
趙潁聞言愕然,不過還是很心痛:“你花起錢來大手大腳,比聯還要不客氣
沈歡笑道:“陛下,花得多,賺得更多,這不是好事麼?捨不得孩子套不了狼,以海州現在的模式,繼續發展下去,每年賦稅只會增加不會減少。再過兩年,單是一個海州就會爲大宋帶來五百萬貫的財政收入,當然,海軍的花費已經剔除了的。”
“真有五百萬貫?”趙殞眼睛一亮,站了起來,摩拳擦掌,“這樣的話還真得繼續下去,得想個法子應付那些大臣的彈劾,子賢,你說,該怎麼應付一衆大臣?。
沈歡小心地道:“這可是陛下的事,臣不敢多言。”
趙潁瞪他一眼:“讓你說你就說!
沈歡沉吟一下,問道:“不知陛下可有看今日的海州日報?”
“看了趙殞沒好氣地答道,既而懷疑,“你是說大航海碑之事?”
沈歡點頭說道:“爲了紀念這些英雄。臣已經令州府出錢在東海之濱開建了
“開建了?”趙殞愕然。
“對,昨日已經開始動工。”
“爲何這般急?。
沈歡眼睛咕嚕一轉,笑呵呵地道:“臣令建設之人日夜開工,爭取在七月十五之前建成大概模樣。如果陛下有興趣的話,屆時可以爲這個紀念碑揭幕,”
“揭幕?。趙殞眼睛又是一亮,不禁遲疑,“十五呀,還有十天呢。聯看看,”
沈歡又加了一把火:“陛下,紀念航海英雄,這可是有史以來第一次,歐陽伯和說了,他會大做宣傳,讓其流傳千古,還會請他父親幕文紀念。歐陽永叔的文章,不出意外,千年之後都會有人品味,一如司馬遷之《史記》。可以這樣說,只要碑不倒,這件事這個意義都會爲後人所知,或者說碑倒了精神都不倒,還可以重建。本來臣打算請陛下爲這個碑寫一篇銘文,刻在碑石之上,傳之後世,不過既然陛下政務繁忙,臣也就不敢打擾陛下了,”
鼻惑!
這是**裸的誘惑!
趙潁不由面紅耳赤,呼吸也急促了許多,他這麼努力抗着壓力變法,目的是爲了國庫充足好北伐西徵,殲滅西夏,收復幽雲,甚至揚馬大漠,做武功蓋世的明君,最終還是希望在青史上留下濃濃的一筆罷了。
變法如是,封禪泰山如是,東行海州亦如是現在,就有一個可以留名千古的機會擺在面前,怎能令他不大爲心動?
沈歡對這個天子的性格琢磨得很通透。投其所好,效果頗佳。
“子賢啊”趙殞臉色越來越堅定了,“既然你這麼有誠心,聯也就不推辭了,海州都來了,也不在乎這麼十天半個月。爲了紀念這些爲我大宋開拓海疆的英雄,聯不單要爲他們幕寫銘文,還要在開碑揭幕那一天親自主持這一盛典。你覺得如何?。小
“陛下聖明!”沈歡不由咧牙眥嘴地笑了。
趙殞瞥他一眼,突然淡淡地說道:“子賢啊,你來海州也有四年了,政績突出,朝廷不會辜負有功之臣,你覺得你一下步該去哪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