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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鈺又開始叫喚,整個人連帶着椅子一起站了起來,結果被身後的人死死摁住,不得動彈。
他旁觀着顏修被打到蜷縮在地,自己卻不能對現狀有一絲一毫的改變。急的脖子上青筋暴現,連眼睛裏都充滿了紅血絲,可又做不到不去看。
顏修自始自終沒有哼一聲,只有沉悶的拳腳聲音,彷彿踢打的是一個麻袋。
一輪暴打結束,顏修放下遮擋臉龐的手臂,呼出一口氣,然後又“活”了過來。
顏修毫不掩飾自己的疼痛,故意齜牙咧嘴了一下,可就是不吭一聲,彷彿一把柔韌有力的弓,正在繃着某股勁。
蕭繞倒是異常的坦率:“沒別的意思,我就是想出口氣,誰讓你嘴巴那麼討厭的。這樣我們才能心平靜氣的坐下談話嘛!呵呵,坐。”
二人從語言到拳腳,禮尚往來了一番,然後相視一笑。非常友好的再次落座,開始談起了正事。
第二卷 戀 184 華麗盾牌
章節字數:3308 更新時間:11-08-02 19:11
顏修活動了一下手腕關節,又轉了轉脖子,依舊是疼的表情扭曲:“我說你把他弄進來吧,別在那兒懸着了,反正是你的地盤,我們想跑也不大可能;非要做的那麼難看?何必呢!”
蕭繞看了裴鈺一眼,眼見裴鈺涕淚橫流,看着實在糟心,便一揮手:“給他解開。”
裴鈺鬆綁以後,像一枚炮彈般迎面向顏修飛撲過來。
他跪在顏修面前,雙目緊閉,忍着痛撕掉了粘在嘴上的膠布:“修,修……”
裴鈺得到了說話的自由,卻是不知道要說些什麼了,只是一個勁的呼喚着顏修的名字,同時得了失心瘋一樣翻看顏修的身體各部位,想瞧瞧弟弟的傷。
“修……”裴鈺把顏修的手掌翻來覆去的看。
顏修把手抽回來:“我沒事。”他俯身拿起桌子上的紙巾,捧起裴鈺的臉,爲他擦掉涕淚。
裴鈺無端的急促喘息,他看見顏修的嘴角有血跡,便直起身體,一手勾住顏修的脖子,仰起臉用溫軟靈活的舌頭爲顏修拭掉了脣角的血。
顏修隨他彎下腰去,很平靜的接受了他的服務,嘴角隨即勾勒出一抹笑弧。
蕭繞看着這溫情的一幕,深邃的眼底帶着無限的含義。
“一定很疼吧?”裴鈺顯得很侷促,因爲覺得自己幫不上什麼忙。
“不疼了。”顏修與裴鈺額頭相觸,輕輕蹭了蹭。
蕭繞在一旁假意咳嗽了一聲:“咳咳……”
顏修抬起頭來,把裴鈺摁在了自己的腿上;裴鈺霎時間又具備了靈氣,他乖順的低下了頭,坐在地上,腦袋枕在顏修的腿上,安靜的融入周遭這種氛圍,並且睜着一雙清靈靈的眸子觀察着。
“你到底想幹什麼,直說行不行?”顏修的手輕撫着裴鈺柔軟的黑髮。
蕭繞很無辜的攤了攤手:“沒什麼,你們可以走了。”
顏修蹙眉,因爲蕭繞攤手之處,已經齊齊沾滿了一排打手。
“我說真的,走的掉算你的本事;走不掉……我也不會拿你們怎樣,只要還活着,你們可以一直一直想辦法離開,我不會斷了你們的路。走吧!”
房間唯一的出口被人牆封住,剩下的就是那處臨近懸崖的廣闊平臺。
可謂天堂無門,地獄之路倒是很寬敞。
裴鈺像是感應到了什麼,又抬起頭來,擔憂的注視着顏修。
顏修對他報以溫柔一笑,當某些東西真正來臨的時候,人反而可以更坦然。蕭繞不就是想玩貓戲老鼠的遊戲麼,說的好聽,我不是攔你,只是看你有沒有走掉的本事……換言之,我不是要殺你,只是看你有沒有活下去的命。
顏修點清了對面的人數,故作驚詫:“二十條好漢,你真抬舉我!”
“不止這二十個啊!我想看看你的身手究竟好到了什麼程度,想看看,你的底線——”蕭繞笑容可掬,他針對的就是顏修,他就是要看看這條毒蛇面對許許多多獠牙的時候,究竟能撐到何時?
這麼多年,他還不曾見過顏修侷促的時候,人不到絕路,永遠不會露出真面目。
顏修正想把裴鈺撇開,放到安全的區域裏,好讓自己自由的施展拳腳,哪想到那二十個人已經呈扇形圍了過來,並沒有要把裴鈺當成局外人的打算。
而那二是個人手中,分別有一根棒球棍,看上去結實堅硬,是個非常不錯的武器。
棒球棍拖在大理石鋪就的地面上,隨着人的腳步移動,發出漫不經心的危險聲響,在逐漸向顏修逼近。
“這不太公平吧?”他把裴鈺護在身後。
“不公平才能體現你非同一般的能力啊!”蕭繞做出大方爽朗的樣子,好像在邀客人用餐:“不必客氣,這關過不了,還說有更多的熱情的招待,慢慢享用吧!”
顏修擋在裴鈺面前,然後後面已經沒有退路,他知道今天蕭繞是無論如何也不肯放過他了。沒關係,走一步看一步吧。
二十個打手齊刷刷的看着顏修,好像是在各自分析要敲碎他身上的哪一塊兒骨頭。毫無預兆的,前面的三人率先揮棒,向顏修攔腰打去。棍棒夾帶着風聲,不知帶了多大的力量。
顏修抓住裴鈺的衣領,二人一齊後仰。短暫的時間差距,棒球棍只擊打到了顏修來不及從空氣中垂落的長髮,一掃而過,力量落空。
顏修和裴鈺因爲仰的太及時,沒能掌握好平衡,直向後倒了去,上身跌在一張長而窄的桌面上,顏修不需要任何緩衝的時間,當即要站起來,他一反身,忽然看見後面的牆上掛着一把裝飾用的武士刀,便毫不猶豫的將其抓住。
到在手中沉甸甸的,質量應該還算不錯。而抽出刀面一看,還未開刃,絕對不鋒利,但可以當棒槌使,至少不需要用手臂去抵擋那襲來的棒球棍;畢竟他不是真正的銅皮鐵骨。
“到我身後來。”顏修說完,直面前方。
打手自然不會等他做好防禦再開打,只見又是一人領頭而來,這次直接由上而下敲,是要打人的要害,腦袋。
顏修見勢微微屈膝,矮身下去,武士刀比棒球棍長,他用堅硬的刀柄先一秒杵到了此人的肋骨。這下力道十足,狠狠的戳到了人的脆弱部位,對面人的力量立即頹了下去,棒球棍掉落,那人捂住胸骨下方的位置半蹲下去,顏修直接一腳蹬在對方的天靈蓋上,將人踢到了對面的矮桌前,落在了蕭繞的二郎腿下面。
蕭繞看都不看一眼這砸在自己面前的下屬,還是目視前方,不肯放過顏修的一舉一動。
顏修被死死圍住,發揮空間不大,只能尋找空檔襲擊,又要在躲避之間保護裴鈺,他四面顧忌,就算是動作迅速有力,行動也已然有些喫力。
裴鈺只感到眼前飛速掠過的光影,甚至無法分清那是拳腳還是棍棒,更來不及害怕,他被動的閃避,簡直成了一個傀儡。那些打手都看出了顏修一心護着裴鈺,所以把裴鈺作爲了突破口,他們打裴鈺,顏修就代替他動作。
如果不是顏修反應迅速,就裴鈺那個速度,早被打出一腦袋包了。
“抱着我的腰!”顏修大聲命令。
裴鈺從後面環住顏修的腰,兩人貼在一起,幾乎成了一體,動作也更爲一致。裴鈺眼睛發直的看着前方,不是害怕,而是在想要不要從這裏衝出去,不再妨礙弟弟的手腳。
可他不確定,他不夠聰明,也許會做錯。他的臉貼在顏修及腰的秀髮上,嗅着屬於顏修的味道,心中焦灼不已。
顏修扔掉刀鞘,儘管刀面並不鋒利,但要砍斷人的手腳也不是不可以,刀和棍比起來,刀纔是兇器。
左右夾擊而來的棍棒,顏修用胸膛藉助了這兩下,強烈的鈍痛令顏修僵了一兩秒,隨即他提刀一砍,長形的刀面在左邊一人的手臂上劃出一條斜跨整隻手的傷口來。
許是切斷了對方手上的血管,透過**的西裝面料,血液從那人手臂上噴薄而出。
木棍掉地發出清脆響聲,那人捂着手臂慘叫一聲退了開。顏修毫不停頓,接着一刀砍向右邊的人。棒球棍與長刀相擊,刀刃砍入一半,契合在一起,輕易無法拔出,雙方的武器束縛在一起,顏修先做出反應,放開武士刀,乾脆拉着裴鈺從對面的缺口突破出去。
可是剛剛跑到房屋中央的地面,就看見更多的人圍了上來,目測一下,又是不下二十個。
經過剛纔那樣一輪的體力消耗,顏修已經有些喘息了,他目光堅定的掃視了這一圈人,身形筆直站在原地,仍然像一面華麗的盾牌一樣把裴鈺護在後面。
“給你一個歇息的機會,過來抽根菸再打也不遲。”蕭繞懶洋洋的提出邀請。
顏修擦了一把額頭上的熱汗,桀然一笑:“然後我一邊抽菸一邊看着他被你的人亂棍打死?”
蕭繞好像得到了啓發一樣,他連連點頭:“嗯!不錯,也是選擇之一。”
顏修啐了一口,抬腿一擊旋踢,當胸一腳踢飛了距離最近的一個傢伙,那人在半空中就像蝦米一樣蜷縮起來,直到落地也保持着那個姿勢。
顏修主動拉開了這場戰幕,周圍這些打手彷彿被觸動了開關一樣,又是一輪新的以一敵多,從內至外飛舞起了拳腳。
顏修像一個舞者一樣圍繞着裴鈺,在不同的角度替他承受着外來的攻擊,然後再迅速的來到另外一面,替他捱過那些帶着沉重風聲的拳腳,一下一下,不間斷的持續着。
“啊……修!”
裴鈺只看見顏修圍繞着自己轉動,時而出現在他面前,時而又移動到了他的背後;沉悶的擊打聲響徹在不同的方向,沒有任何一下是落在裴鈺身上的,可他卻感到遍體的疼痛。
第二卷 戀 185 血肉之軀
章節字數:3328 更新時間:11-08-02 23:37
簫繞含笑看着快要竭盡全力的顏修,突然感到一陣不可思議,他一直認爲例如專一長情之類的詞彙 不可能在顏修身上出現,適用於他的,只有那些亦正亦邪的形容詞。或者說在他身上完全找不到任 何一種絕對的優點。
如此看來,他對顏修的瞭解還太過膚淺,是顏修隱藏的太深,還是他曲解了對方?
抑或是,裴鈺的出現喚醒了他的某些特質,他本是多情之人,終該情有所屬。
“修,不要!”裴鈺高聲呼喚,顏修就在他身邊,可他卻找不到他:“你在哪裏?”
顏修快速移動方位,不斷爲裴鈺阻擋襲擊,裴鈺不停的轉身,想要確定顏修的位置,顏修快要支支 撐不住了,那麼多的人,縱是鐵打的,也經不住這樣的錘鍊。
裴鈺知道,一切都是爲了自己。
“停下來,弟弟!”裴鈺無助的站在中心,他沒有能力保護別人,也沒有能力保護自己。而此刻, 他只是想終止來自顏修的保護,可他無能爲力。
顏修的步子已經有些踉蹌,可對方人多勢衆,必然能將攻擊進行到他倒下之後,可他仍然堅持不懈 。這時,裴鈺的後方又有一個打手趁亂出拳,直擊裴鈺的腦部,顏修迅速作出反應,他右手覆在裴 鈺的肩膀,以此作爲着力點,然後整個身體騰空而起,穿着軍靴的雙腳一齊重重踢在打手的頭部。
只聽見骨骼斷裂的聲音響起,是頸椎骨一分爲二的瞬間。
顏修利落帥氣的輾轉騰挪,在敵手心中形成了不小的威懾。
可是老闆就在旁邊坐鎮,沒有人敢退卻,衆人硬着頭皮上,長時間下來,顏修畢竟是沒有三頭六臂 ,無法堅固四面八方的攻擊,何況他要保護裴鈺,那便是將自保的能力放棄了。
顏修太累了,他幾乎無法站立。
裴鈺好不容易看他停留在了自己的面前,顏修輕輕攬住裴鈺的肩膀,把頭靠在他的肩膀上休息,大 口大口喘着粗氣,這血肉之軀差不多已經到達極限了:“哥哥……”
“弟弟……”裴鈺帶着哭腔呼喚,他摸索到顏修的臉龐,想抬起他的臉看看他:“我在這裏啊,修 ……”
周遭的時間爲他們二人靜止了片刻,隨即又全面運轉起來。就近的一個打手伸長了腿,橫向一腳凌 空踢向了顏修的背部。
觸不及防的一擊讓顏修的身體前傾,差一點就要向前倒去,而他悶咳了一聲,定住了身形,仍然長 身玉立,用有力的臂膀擁住裴鈺。
一擊不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