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森林總部午後大教堂。
門上的銘牌用漂亮而又工整的筆跡寫着‘wenna·carlianna’。
作爲會長的辦公室,這裏更像是一間充滿回憶的臥室。雖然溫娜有自己專用的宿舍房,可是她卻依舊喜歡住在這裏辦公室的裏間有用於住人的臥室。
曾經有許多人問過她‘爲什麼總是住在這裏’,‘雖然是會長也不用把自己關在房間裏啊’這種問題。
然而每一次溫娜都只是淡淡的笑笑,並沒有回答任何的話語。
‘關在房間裏’
這個短句用的非常的好,就連溫娜自己也是這麼覺得的。
而今天,她在會議完畢之後又再次的回到了這裏。
和往常一樣,和往常只有她獨自一人的時候一樣,她又在仔細的看着那張黑白照片了黑髮女生和白髮女生的合影。
“你那邊有消息了嗎?”
溫娜一邊看着照片,一邊問道。
沒有反應,站在房間一側的那個人只是輕輕的搖了搖頭。
帶着繡有紅色玫瑰花的面巾,女人的眼神冰冷入水。
此刻,林莉絲·菲蒂爾南正站在溫娜的辦公室裏。
“希望不要出什麼事纔好”溫娜微微的嘆了口氣,“瞞了你們那麼多年,會不會怪我?”
依然只是輕輕搖了搖頭。
“菲蒂爾南,你依然不準備和麗絲見面嗎?”
隨後溫娜抬頭看向了她。
對面的黑衣女子只是站着,她在等溫娜的下半句話。
“是這樣嗎。那個小傢伙,可總是問我你有沒有回來呢。”
黑色的面巾抖動了一下。
可是,也僅此而已。
隨後樓下傳來了皮鞋的踢踏聲,黑衣女子輕輕的回頭向着聲音傳來的地方看了過去。原本冰冷無限的眼神在此刻稍微舒緩了一下,也許她只要能聽到這個腳步聲就滿足了吧?總之,她又像昨天那樣從窗口離開了。
咚咚
“溫娜。”
銀月在辦公室門口輕聲的喊道。
“進來吧。”
像是鼓足了勇氣一般,門被推開了。站在門後的是有些侷促的銀月,雖然她並沒有生溫娜的氣,可是像這樣那麼認真的去談論自己並不熟悉的母親卻令她稍稍有些害羞。
“沒想到一眨眼,你也已經19歲了。”反倒是溫娜先開口,她揮手示意讓銀月走過去。
隨後將手中的黑白照片遞給了她,並說道:“這是我們在1946年拍的,漂亮吧?”
照片上的兩個女孩子都長的非常漂亮,一個穿着帥氣的黑色西裝馬甲,一個則穿着優雅的白色西式連衣裙。白衣白髮的女孩笑的很開心,而黑衣黑髮的女生則要顯得沉穩許多。
“你母親的頭髮,也是漂亮的銀白色呢。不過那時的照片還沒那麼先進,所以看上去只是白色而已。可惜了。而我棕褐色的頭髮也變成了黑色呢。喏,她身前那個黑髮的女生就是我了,那時候我還是很年輕的呢。”
溫娜淡淡的說道。
“拍這張照片的日子,也就是午後森林建立的那天。猶記得她很開心,說着‘這下也能玩公會遊戲了!’這種貪玩而又不負責任的話,呵呵”
蓮娜就是這種性格。
自由的性格。
就連拍照片時她都不肯安分的坐着,而是選擇從溫娜的背後摟着她的脖子。和溫娜嚴肅而又沉穩的表情截然相反。
“想聽聽我和她是怎麼認識的嗎?”溫娜微笑着問道。
“嗯”
銀月從拿到照片的那一刻起眼淚就再也抑制不住了,淚水順着臉頰浸溼了她的衣領。在朦朧中看着照片上的那個人。
就算不用照鏡子也能知道,自己長的和照片上的這個女生非常的像。只是她那種快樂的表情銀月做不了。她自己也不清楚究竟是天生就和母親不同呢?還是後來因爲12年前的事而改變的呢?
“我就從怎麼認識你母親開始說起吧”
淡淡的、淡淡的回憶在溫娜溫柔的話語中逐漸的清晰了起來。,
*********
1941年,春末。
英國倫敦白金漢宮御花園門外。
“什麼嘛!這不是完全的被騙了嘛!”
一個女生正揹着一個挎包用力的踢着地上的石子,好像恨不得要把石頭踢到伊麗莎白女王的門前去一樣。
“喂,小姐,這裏是皇家重地,請注意自己的淑女形象。”
巡邏的衛兵早在幾分鐘前就已經發現了這個行蹤怪異的女生了,此時發現她的舉動便上前來進行制止了。
然而女生並沒有聽他的話,而是做了個鬼臉便向遠處跑開了。
棕褐色的長髮隨意的披散在了肩膀上。
她無奈的坐在了一個花壇的邊。
“第一站就不順利”
她小聲的抱怨着,想要更加精進自己的魔法,所以才選擇了離開家鄉的。然而某些報紙上的新聞卻把她害慘了。
維多利亞火車站紀念日在即!
從老家約克市的報紙上看到了這條消息,隨後立刻下定決心買好了車票,乘坐了5小時的火車之後才從老家來到了倫敦明明是國家的首都卻還是第一次來呢。
“怎麼啦?”就在她煩着的時候,突然一個陌生的聲音冒了出來。
對於第一次離開老家的她來說實在是過於驚秫了。連忙向着聲音來的方向看去,那裏正站着一個女生,一個和她差不多大的女生。
銀白色的及腰長髮,穿着一件白色銀邊的連衣裙。
和所有人都不同的,一雙非常非常顯眼、非常非常漂亮的銀白色眼睛。
‘好漂亮。’
作爲一個約克市周邊的鄉下小姑娘,她驚呆了從來都沒有見過那麼漂亮的人!
“沒、沒什麼。”她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因爲在這個女生面前她簡直就是一隻醜小鴨了。
“哎?~”
隨後那個女生像是受到了打擊一樣發出了鬱悶的喊叫聲。
“你呀,會害羞的魔法師可成不了偉大的魔法師哦!”
那個女生伸出了食指對她左右搖着。
“你!你怎麼知道我是魔法師的?!”
這下女生更加的喫驚了,在老家鍛鍊了那麼多年,終於在自己21歲生日的時候決定要出門闖蕩了。就連自己小鎮上的人都還不知道自己是‘魔法師’這件事呢!然而這個女生卻只用了第一眼就看出來了!
“嘿嘿~怎麼樣?我是不是很厲害?~”
銀髮的女生並沒有回答她,反而得意的笑了起來。
“你到底是誰啊,難道也是一個魔法師嗎?!”
棕發的女生狐疑的看着她,據說魔法師中也有‘壞人’的,而對於第一次出遠門的她來說正是無法分辨這一點的時期。
所以她很警覺。
“魔法師?不不不~”她誇張的搖着頭,把銀白色的長髮都甩了起來,“你太小看我了哎~”
銀髮的女子壞壞的笑了一下,繼續說道:“倒是你,還沒回答我幹嘛一個人在這裏垂頭喪氣的呢?小傢伙~”
“看你的樣子也比我大不了幾歲吧?竟然還喊我小傢伙!”
棕發的女生總覺得自己被佔便宜了,天生就挺倔強的她自然不會那麼容易就善罷甘休了。
“哼哼,我可比你大了不止一點點喲。”
銀髮女生神祕的笑着,不過在棕發女生的眼裏並不怎麼在意,她只是覺得眼前這個女生挺有意思的。
雖然只是第一次見面,而且棕發的女生也覺得她很可疑,但是憑藉女人和魔法師天生的敏銳感覺,她知道這個漂亮的姐姐並不是壞人。
“吶!你看!”
隨後她從包裏掏出了一份皺巴巴的報紙遞給了眼前的銀髮女生。
“我就是看到這個標題才大老遠的跑到這裏來的!”
她指着報紙上的罪魁禍首維多利亞火車站紀念日在即!的新聞標題向着銀髮女生鼓着腮幫子抱怨道。
這份報紙已經被瀏覽過很多遍了吧?在標題的地方甚至都已經有些開裂了,顯得破破爛爛的。,
“哎?~這個怎麼啦?它沒寫錯喲,今年的確是維多利亞女王登基104週年呀?”
銀髮的女生歪着頭對着新聞看了又看,實在是沒發現有什麼奇怪的地方。
“我說的就是這個啦!”隨後棕發的女生一把奪過了報紙,氣呼呼的說道,“什麼維多利亞呀!原來只是英國的女王而已!害得我以爲是那個維多利亞呢!”
她氣的把報紙團成了一團在手裏蹂躪着。
“啊哈哈~你是第一次出門吧?”
銀髮女生聽完後便輕笑了起來。
“怎麼了嘛!別小看我哦!我可是很厲害的魔法師呢!”
棕發女生不甘示弱的站了起來。
“不是不是,你指的是那個傳說中最強大的超魔導師維多利亞吧?哈哈,不過這裏是普通社會哦?怎麼可能給那種傢伙弄什麼紀念用的火車站嘛!”
她摸着棕發女生的腦袋笑着說道,也許在她的眼中,眼前的這個小妹妹實在是太過於可愛了。
“呵呵~好啦好啦~不生氣了~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
“你先告訴我你叫什麼!”
“蓮娜~蓮娜·愛路莎~”
“唔我叫溫娜·卡莉安娜”
“哎~連名字都有點像呢~哈哈~”
隨後像是很滿意一般,蓮娜摸着溫娜的腦袋開心的笑了起來。
回憶總是如此強烈而又鮮明在多年後提到那個早已消逝的人物之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