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幻覺嗎’我看着美麗的夕陽想到,現在這種情況又和上次一樣了啊。
這也不是第一次了,但是仔細想想的話,第一次這種情況也是在遇到銀月之後纔出現的。當時還沒有那麼嚴重,最初的那次便是她用魔法陣帶我進入黃昏世界的時候了。頭痛胸悶的,在恍惚中就看到了一些模糊的圖像和聲音,但是在持續了一會兒後就消失了。
這是第一次。
第二次的話就是在教學樓裏面,我被lv6偷襲的那次了。爲了救重傷的我,銀月一刻也沒休息的陪在我的身邊不斷的幫我治療着,與此同時,我因爲暈過去了也看到了這種幻覺。而且比第一次更加的真實,更加的長久。
這是第二次。
雖然我不知道爲什麼會產生這種幻覺,也不知道爲什麼這種幻覺會切實的讓我產生情緒的波動就像拉斯米蘭犧牲的那一幕讓我淚如雨下。就如同是我真實經歷過的事件一般,就如同是我本來就擁有的記憶一般,我抱着她仰天長嘯。
可是,20歲的我,從來沒有離開過正常的生活軌跡相對於普通世界的人來說。在兩星期之前,不要說是遇到魔法師了,就連有魔法師這種人物的存在對我來說也像是天方夜譚一樣。怎麼可能會認識呢?所以自然不會有這種記憶了。
可是,它的確非常的真實。
我曾經一度懷疑過會不會因爲魔法的影響而使我的腦部產生了什麼器質性的損傷,因爲每次產生幻覺都會伴隨着頭痛等物理症狀。可是隨即又被我否定了,因爲每次產生幻覺的時候都不是在平時狀態下,第一次是銀月啓動魔法陣後,第二次是在我受重傷後,第三次更是因爲菲歐娜奇怪的魔法
總之,這些幻覺我全都沒有告訴給任何人聽,我可不想讓別人覺得我是個怪人。在這些東西沒有對我的生活造成切實的影響之前,我還是保持沉默比較好吧。
美麗的夕陽斜斜的掛在空中,如果這不是幻覺的話,我肯定會認爲是黃昏世界的吧?不,不對,黃昏世界的夕陽要比這個來的更加的憂愁。就好像它憐憫着那些變成怪物的靈魂一般。只是它不能動,它只能在空中祈禱着。
驚覺我現在不是思考這些問題的時候,因爲我還在某個幻覺的場景中。要想離開的話,勢必會發生一些什麼事的吧?一些稀奇古怪的事
我開始注意起周圍的環境來。我前方是一個懸崖,和埋葬拉斯米蘭的懸崖不同,這裏下面就是大海,徐徐的海風陣陣的吹拂着我的臉頰。海面上波光粼粼的泛着夕顏的緋紅,一隻只輕快的海鳥正在天邊飛蕩。
‘這又是哪裏?’我不禁想到。看附近的景色延伸到很遠的懸崖,無邊無際的森林,以及天空中美麗的夕陽。無不讓我覺得這裏和埋葬拉斯米蘭的那個幻覺所處的環境極其相像,說不定一直沿着懸崖走的話就能走到那裏了吧?
可是我卻邁不開步子。
我不敢去。
是的,我不敢去。
我害怕看見她的墓碑,我害怕看見曾經那麼天真可愛的她如今只能躺在那一堆泥石之下。我害怕往昔的回憶會將我的理性所淹沒,雖然除了這些幻覺所發生過的場景外我就再也想不起什麼了。也許人與人之間的關係就是那麼的脆弱,在某個契機下就會變成薄薄的一層雪片。我害怕我承受不了獨自一人的孤獨,同樣也承受不了沒能在她身邊的悔恨。
就像
銀月和林莉絲。
此時我覺得,多多少少的我有些明白了。爲什麼她們兩個人會在生死患難之後產生隔閡不,不對。這應該不是隔閡,而是雪片。她們都害怕傷害到對方,都害怕再一次的失去對方。所以她們的羈絆就變成了那麼脆弱的東西,也許再一次的刺激就會令其分崩離析吧?
所以,她們產生了隔閡。,
‘我在想什麼呀真是。’
我拍了拍自己的腦袋,明明只是一個20歲的毛頭小子,前幾個星期還在吵着怎麼生活那麼無聊,現在怎麼突然變得像一個活了好久好久的哲學家一樣了呢。或者說不定,那些哲學家也許也像我也一樣經常看到這些幻覺也說不定呢?
‘咕嚕嚕嚕嚕嚕’
寧靜的晚霞中,我聽到身後有不詳的聲音傳來。如同野獸的低吼一般。
我慢慢的轉過了身子,如果後面真的有什麼東西的話,我可不想因爲我的冒失而激怒了它們。
‘whatthefu’
身後,一個巨大的、非常非常巨大的東西正站在樹林裏。不,根據它的體形來看的話,這些樹林應該就像是草叢一樣了吧?
身上覆蓋着鱗片狀的皮膚,頭上也長着堅硬的犄角全身都在夕陽下閃着美麗的金色。它的雙手從手腕開始就有如同薄翼般的東西一直鏈接到了腹部。這不是翅膀又是什麼?
它是巨龍麼?
不是,絕對不是!
因爲它長着人類的五官!因爲它是站着的!是直立着的!!
我可不知道這是什麼,在任何的文獻上,在任何的電影裏都不曾見過的怪物。但是此時此刻,它卻切切實實的出現在了我的面前。它就這樣低頭看着我,像在看一隻老鼠一般。
‘吼啊啊啊啊啊啊’
突然,它張開了雙翼,鉚足了全身的力氣向我咆哮着,聲音震得我耳膜幾乎都快碎了。這是我這輩子聽到過的最響的聲音了吧?就他嗎好像一個c4在我牀頭爆炸了一樣!!只是這個沒有衝擊波,只有震耳欲聾的聲音罷了。
我被它突如其來的吼叫嚇得向後退去,雙腿在發軟。這是出於動物的本能吧?就像梅花鹿聽到獅子的吼叫聲一般。雖然不知道這個怪物究竟是什麼,可是我能感覺到,它的存在不是我們人類可以接受的了的。
人類,是不可能接受比自己更爲強大的東西的。
‘糟糕!!’我向後退去,卻沒注意到其實我離懸崖並不遠,在退了沒幾步後一腳就踏空了。整個人失去了重心向後、向着懸崖之下翻倒而去。
然而,就在我摔下去時,那個怪物卻飛了起來。
不錯,它的確是飛了起來,全身上下都出現了金色的魔法陣。它就在這些魔法陣的環繞中,向着天空飛去。
和我向着相反的方向飛去。
‘開什麼玩笑’驚訝大過了恐懼了,我甚至在此刻還在思索着這究竟是什麼。
這究竟是什麼
“啊啊啊啊!”
等我醒來時,已經不知道過去了多久。也許是一瞬間,也許是幾十年。那個懸崖,那個夕陽,那個怪物也早已不見了。
我周圍只剩下了一片漆黑,無止盡的黑暗將我包圍着。
‘這又是哪裏,剛纔的果然也是幻覺吧。’我這麼想着,發現身體還可以活動,似乎並沒有缺少什麼部件。雖然不知道爲什麼這次幻覺會持續的那麼久,可是我卻慶幸我是在幻覺中,而非在現實中。
‘嘀’在無聲息的黑暗中,我聽到了一個聲音。這是水滴的聲音。
難道這裏有水嗎?
‘嘀’我向着聲音的方向走去,再走了大約幾十米後,原本無止境的黑暗中卻出現了一絲亮光。我像找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向那個亮光跑了過去。
“你是!”亮光的盡頭,是一個少女。
一個一絲不掛的少女正浮在空中,從她的身上正有星星點點的光芒不斷的散發而出。
“你來啦?”她微笑着說道,清澈的嗓音如同天使般優美。
她也是我幻覺中的一個人。
“呵呵~”她笑着,向我揮了一下手,隨即我便飛了起來,徑直的飛到了她的前面。
雖然有些不好意思,可是現在也不是談這個的時候吧。
“這次,你有找到我的名字嗎?”她歪着頭問道。
啊,不錯,她是一個失憶的女孩子。在我的第二次幻覺中曾經出現過,她要我幫她找回她的名字。
“十分抱歉還沒有。”我不好意思的說道,其實我根本不知道該怎麼去找,毫無頭緒又能讓我如何是好呢。
“是嗎”她低下了頭,雙眼中滿是惋惜和傷心,“算了,反正我也不急,就算就算永遠也出不去了”
她輕聲說道。
“也許,永遠也找不到了吧”她幽幽的嘆着氣,“謝謝你。”
“謝、謝我什麼?我還沒幫你找到名字呢”
“不不,這只是我拜託你的事,其實你完全可以選擇不幫的。謝,只是謝謝你能來看我。在這個漆黑的地方,你的存在讓我安心許多。”她說道。
“是麼”我扭過頭去,雖然我不知道她是誰,也不知道幻覺裏的人到底是個什麼概念,但是不可否認的是,這樣一個女孩子卻一個人一直的處在這個黑暗的世界裏。換了是我,肯定早就崩潰了吧。
可是她沒有,她還在期待着有一天能想起自己的名字也許她本就沒有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