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空氣中瀰漫着一股香味,喫火鍋的時候煮肉的香味。映入我們眼簾的情景實在是令我有點反胃。
房間裏的確有三個人,那三個人正以三角形的方式各自坐在座位上,而他們中間則放了一張小桌子,桌子上面又放了個喫火鍋的鍋子,裏面的水已經被煮的沸騰了。鍋子裏面的水呈現出鮮豔的紅色,其中又夾雜着很多看不出是什麼的東西,正隨着沸騰的開水上下翻飛。
而坐着的三個人,我也已經看清楚了。
正面朝着我們的2個人,分別是一男一女。我想說的就是,光看臉我可是完全看不出是男還是女的,因爲這兩個人的臉都變成黑色了,高度腐爛的顏色,眼珠子都已經沒有了,兩個人的頭都高昂着向着天花板,嘴巴大張着,就像一個黑色的深淵一樣。
上半身的衣服全都沒有穿,不過就算那女的這樣也完全無法對男性造成任何性趣,因爲壓根就沒有胸部這種東西了,整個軀幹從鎖骨開始一直到小腹全都被一刀刨了開來,肋骨被硬生生的折斷了,兩具屍體都用自己的手用力的抓着正以不規則的排列向外打開着的肋骨,給人一種是他們自己用自己的手把胸腔拉開的一樣。而其中的內臟都已經不見了,整個胸腹部都空空如也。地面上全是暗紅色的血跡和零零碎碎的大腸之類的東西。
如果要問我是怎麼分辨性別的話,那就是頭髮了,幸好頭髮還是很正常的,女性屍體的頭髮烏黑亮麗,一看就知道身前保養的很好,而男性的頭髮則是精心修過的板寸頭,很有型。
我強忍住噁心的感覺,向旁邊走了幾步,以便看清背對着我們的那個人。小蘿莉也朝着我對面的方向走去。
背對着我們的這個人,和那兩個人男女並不一樣,她不是高昂着頭的,而是低着頭,臉部肌肉和皮膚完全乾癟了,卻並沒有腐爛,眼珠也在,不過因爲眼瞼完全乾癟的關係,現在兩個眼珠正以嚇人的形態暴露在臉上,像隨時都會要掉下來一樣瞪着地面。雖然這具屍體的嘴巴也是大張着的,不過她嘴裏卻塞滿了很多很多的東西,好幾根腸子正掛在嘴巴外面。要說唯一相像的話,那就是這具屍體的胸腹部也是被從上到下拋開的,同樣的,她也用自己的手拉着自己扭曲的肋骨,呈現出一種自己拉開胸腔的詭異造型。不過她大開的熊腹部內並不是空的,但也不是高中人體生物課上學過的那樣內臟排列整齊的樣子,而是有很多東西堆積在腹部底下,但都是碎塊,唯一能分辨的就是腸子的碎塊和半個心臟了。裏面甚至還有好多腸子正從食道裏面垂下來,就好像是她剛剛咀嚼完正在往下嚥一樣。可以說,這個屍體的整個造型,都是表達了她正在津津有味的喫着內臟。
同樣,她的頭髮也保養的很好,不過是染過顏色的,呈現出了明顯的酒紅色。
“笨蛋,這”小蘿莉一隻手捂着自己的嘴巴,不安的看着我。
“看來,有什麼人想讓我們重溫當時的場景啊。”我皺着眉頭看着眼前的一切,握着瑞士軍刀的手正不斷的流着汗。這裏,很明顯就是當時的現場了,也就是所謂的第一死亡現場。根據報道上說,當時有個老師就是經過了這裏,聞到了裏面的香味才發現了這件事。而報道上記錄的案犯場景,和現在一摸一樣。
我看看窗外的天空,藍色的,陽光明媚,我們現在並不在‘黃昏世界’中,那這應該就是吳雯用強大的靈力製造的情景吧。
“可是,他們幾個好奇怪啊,明明都爛成這個樣子了,怎麼頭髮看起來還像剛死沒多久一樣。”小蘿莉依然捂着嘴,不斷的打量着三具屍體。
的確,這個我也發現了,三個人的頭髮都好的不正常,而且報道上的日期是2月份,在那個寒冷的月份裏是不可能出現那麼嚴重的腐爛的吧?而且,
“的確很奇怪啊。”我皺着眉頭同樣不斷的打量着這三具屍體。這間房間中圍着桌子的有四把椅子,其中一張是空的,應該是用來放東西的,我們喫火鍋的時候不也經常喜歡拉一張空椅子在旁邊方盤子嘛。
屍體上能得到的信息也只有一點點而已,那個長髮的是吳雯,男性是王啓華,那個染過頭髮的應該就是劉丹了。8年前他們就是以這個姿態死在了這間屋子裏面。
如果說這個場景是和8年前一摸一樣的話,那整個房間的物件應該也是8年前的了。隨即我便對小蘿莉說道:“喂,看來這裏應該和8年前的完全一樣,我們分頭找找房間裏有什麼有用的東西,比如日記本之類的,翻翻抽屜總能有的吧。”
小蘿莉對了點了下頭,馬上就明白了我的意思,立刻快步遠離了這幾具屍體,向着房間裏面走去。而我則選擇在這裏附近看看有什麼東西。
吳雯把我引到這裏來,不可能就爲了讓我看她是怎麼死的吧?肯定這裏有什麼值的我們瞭解的東西。
我先走到了門口,準備從門口向內推進,門口沒有什麼特別的東西,只有一個鞋櫃擺放着。我拉開了鞋櫃的門,裏面有幾雙男式的皮鞋,以及拖鞋之類的,還有一雙黑色的皮革高跟鞋,鞋跟的長度差不多有十釐米了,應該是劉丹的鞋子吧,這女人還真厲害啊,上個課還穿那麼高的跟。鞋櫃裏除了這些東西就沒了。
看到再沒有東西後我就向後進了廁所,這是門口進來的第二個地方。廁所裏同樣也是很整潔,構造和我們宿舍的廁所差不多,裏面除了一瓶潔廁靈和幾條毛巾就沒別的東西了,但是其中一條毛巾上卻有一個很明顯的紅印子,像是喫完什麼帶有紅色的東西後直接擦在毛巾上的。不過雖然是這樣,但是和這件事也沒什麼聯繫了。退出廁所後我向小蘿莉的方向看去,她正在翻衣櫃,不知道她又找到了點什麼呢。
我這邊的東西差不多已經都找完了,但是依然一無所獲,房間裏傢俱都是擺放在小蘿莉那邊的,所以我往她那裏走去,開始在那邊尋找起來。
“喂,你找到什麼了沒?”我一邊翻着一個櫃子的門一邊問着小蘿莉。
“沒,衣櫃裏除了幾件男式的衣服就沒別的東西了,而且那些衣服的口袋裏面什麼都沒有。”小蘿莉站在一個書桌前一邊看着桌上放着的書本一邊回答道,“可是奇怪的是,在衣櫃最下面有個箱子,裏面都是女式的”
我發現小蘿莉說道一半怎麼沒動靜了,立刻緊張的回過頭去看,怕她出什麼意外或者看到什麼意想不到的東西。可是她卻完全不像我想象的那樣,而是正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着我。
“怎麼了?說下去啊?”我莫名其妙的看着她,完全不知道她想幹嘛。
“箱子裏面”小蘿莉又停頓了一下,然後不知道爲什麼臉突然紅了起來。
“喂,你沒事吧?”我看着臉紅紅的小蘿莉,繼續說道,“是不是不舒服啊?”
“沒有啦!”小蘿莉好像賭氣似的閉上了眼睛,然後繼續說道,“箱子箱子裏面有很多女人穿過的內褲”
“啊?”我一下子沒聽懂,什麼叫有很多女人穿過的內褲??“你說什麼?”我又不確定的問了一遍。
“我是說箱子嗚那個箱子裏有很多女人闖過的內褲啦你個笨蛋色狼大變態!!”小蘿莉一邊激動的叫着一邊把手裏的一本書徑直朝我扔了過來。
我一下子沒反應過來,直接被那本書砸到了腦袋,頓時痛的我頭暈目眩的。“幹嘛呀你,我可什麼都沒幹啊!”我可真的是冤枉啊,那些內褲關我什麼事啊!
“哼,你們男人”小蘿莉氣呼呼的雙手交叉環抱在胸前開始數落我們男人的不是。
“停停停,行了行了,我錯了還不行嗎!”我容易麼我,還要爲了莫名其妙的事情而求饒,不過不這樣做的話都不知道她什麼時候纔會停下來了。“那個箱子在哪?”
“看,還說呢,那麼急着看內褲啊!”小蘿莉一聽到我問她要那個箱子又開始生氣了。
“不是啦!我只是覺得那個箱子有問題啦,你誤會了。”我連忙向她解釋着。
“喏,衣櫃下面。”她對着衣櫃揚了一下下巴算是告訴我了。
我立刻走過去將箱子拖了出來,是一個咖啡色的皮箱,外面的積灰並不是很多,像是經常在用的樣子。光看外表看不出什麼奇怪的地方,就和我家老媽用來放毛線的箱子一樣。箱子並沒有上鎖,我一把把箱子掀了開來,瞬間一股濃烈的騷味從箱子中蔓延了開來,箱子裏面大約放了好幾十條女式內褲,都是隨意仍在裏面的,上面還有黃黃的印子,一看就知道是穿了幾天後洗都沒洗就脫下來的。
“這些東西”我看着眼前的箱子直接無語了,很難想像一個爲人師表而又長的英俊帥氣的男教師竟然會有這種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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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色狼大變態!’啊!氣死我了,早知道不和他說這個了,等出去看我怎麼修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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