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溶月知道，他要切入正題了。
“我......”夏溶月擠出一抹苦笑，“我還能做什麼，不過好好學習，我還能做什麼？”
苦悶不似僞裝，事實上，也不是僞裝。
她確實挺煩惱，煩惱的東西還很多。
“叔知道你心裏難受，可他們在天之靈，也不會希望你這樣消沉。”安慰的話，張口就來。
夏溶月點了點頭，不想敷衍。
王思傑以爲是自己提到了夏溶月的親人，她纔會如此消沉，不說話，沒有多想。畢竟，他還有其他的事情要做。
“溶月啊，王叔和你說實話，其實王叔來找你，是有件事情拜託你。”
他將手背在身後，眼睛一直盯着夏溶月的臉，不錯過她臉上一丁點兒的細節。
“王叔，有話直說。”
叫王思傑失望的是，夏溶月的臉上，什麼表情也沒有，甚至連眉都不曾抬一下。
“你爺爺正在做一個實驗，不知道他有沒有告訴過你。”
王思傑嘆氣，回憶起故人，面上浮上淡淡愁容。
也不知道是愁自己害死故人，有人來索命，還是愁上級交代下來的任務，難以完成。
心中嗤笑，夏溶月回答，“實驗？什麼實驗？”
見夏溶月眼睛亮起來，王思傑覺得這件事情有門，“就是製作一種很久遠失傳的藥物，夏老當真沒有和你提起？”
夏溶月從沙發上直起身，雙手覆在膝蓋之上，“沒有，爺爺他從來都沒有和我說過。”
王思傑又嘆氣，“夏老對你，真的很好。”
說起這，夏溶月的眼圈有點紅。時隔多年，她依稀還能記起，自己曾是被捧在手心的夏家千金。
爺爺他無論什麼時候，都是笑眯眯的看着自己，再問問自己的學業。
他是真的對自己很好。
“他不讓你知道這些，或許只是讓你不接觸外頭的骯髒。”
王思傑看着夏溶月，輕輕的搖頭。
“爺爺他想要做的，是什麼？”夏溶月做下決定，追問道，“或許，我可以完成。”
多年以前，似乎自己也是這樣主動。不過，動機不同了。
看待事情的心境也不同。
對夏溶月的主動，王思傑覺得很開心。他抿住脣角，還是忍不住上揚的弧度，連同眼尾也悄悄往上，顯示着他的高興。
可惜，夏溶月曾經沒看出來，不過現在，卻清楚得不能再清楚。
“這......”王思傑欲言又止，“既然夏老不讓你知道，那麼我告訴你，豈不是違揹他的意願......”
他心裏，怕是巴不得馬上告訴自己。
夏溶月依舊陪着他裝下去，“如今他已經不在，我作爲兒孫，理應當爲他做一些事情，儘自己應該盡的孝心。”
“上了大學就是不一樣，溶月說話，文縐縐的像個大學生了。”一旁，王嬸炒了幾個菜，突然插嘴道。
她雙手在圍裙邊擦了擦，挨着夏溶月坐下來，“要是我家文文有一半你的樣，我就是做夢，也得笑醒了。”
“王嬸，你折煞......”夏溶月抿脣，“我沒有那麼好。”
是了，自己許多習慣沒有改回來，說話的語氣，總是讓人聽上去覺得奇怪。
要不是王嬸點醒她，她或許還想不到這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