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盯了有多久，直到那眼睛打開，白彥還沒能回神。
“我臉上有東西？”李秀慧盯他許久，見他還沒有挪開眼的意思，忍不住問道。
白彥這纔回神，自覺失禮，剛想要收回手，又發覺不妥，忙將李秀慧抱起來，“沒有。”
李秀慧這才發覺二人姿勢不妥，紅了臉，低頭整理衣襟，掩飾自己臉上的僵硬和笑意。
“那個......”白彥想起要替李澤慧瞞住這件事，也不知道要不要瞞住李秀慧。
想了想，他還是說了出來，“小澤說，這件事不要告訴你爹孃。”
李秀慧一聽，大概就知道是小澤的主意。
哼，原來都是他弄的小心思，難怪可可會失控。
不過李秀慧不打算告訴白彥。要是白彥因此覺得小澤別有目的，自己就得不償失了。
“那就不說好了。”李秀慧摸摸自己的後腦勺。還好這個沒良心的傢伙不是把自己給打暈的。
不然，後腦勺要痛好一會。
“嗯。”白彥回答，“我們出去？”
他可不想再碰見什麼奇奇怪怪的東西了。
“好。”白彥點頭。
李秀慧走在前頭，白彥跟在她身後，兩人回了方纔李秀慧待着的暖閣裏。
李廷慧坐在屋中，唯一的聲響是他翻動書卷的聲音。
白彥見裏頭的侍從有六七個，可都沒有發出一點聲音，素養很高，不像是普通的隨從。
於是他也放輕了腳步。
他瞧見裏間那個矜貴的少年，不自覺屏住了呼吸。這應當是他見過的最優秀的少年。
舉手投足間都彌散着貴氣，且容顏叫人自漸形穢。白彥原本對於自己的才學和容貌都有信心。可現在瞧見李廷慧，他突然沒了信心。
他沒聽說過江南有這樣一號人物，不知道這是誰家的公子，來這裏是爲何。
白彥想起這場選婿宴。難道他是來......
他咬住了自己的下脣。
“廷慧！”李秀慧坐到李廷慧身邊，將他放下的書扔遠了一些，“看看我帶誰來了。”
李秀慧和李廷慧之間的熟稔，叫白彥心中更加緊張。
“就是他？”李廷慧打量白彥，眼裏有一抹審視。
白彥覺得那目光將他上下看穿，雖然難受，但還是忍着不適將他的背挺直。
“怎麼樣？”李秀慧笑，示意白彥坐在她身邊。
白彥沒有過去，他直直盯着李廷慧，抿緊脣。他第一次覺得自己好像完全比不過一個人，而且只是一個照面。
“還不錯。”李廷慧笑，收斂眼中的審視，轉頭看向李秀慧，眼裏很溫柔。
白彥覺得自己心往下一沉。他脣抿得更緊，半晌，纔開口道，“秀秀，他是......”
他眼中的敵意，很明顯。況且當着人故意叫她秀秀，這還是頭一回。
李秀慧眼睛都笑得眯了起來，“你猜？”
她打定了主意，要逗一逗白彥。
白彥皺眉，冷不丁冒出一句話，“他就是你喜歡的那個人？”
確實，各方面都很好。
李秀慧有些高興，她看了李廷慧一眼。至少白彥的表現，還是很重視自己的。
李廷慧淡淡，“難道她不應該喜歡我？”
得，李秀慧這是第一次發現，原來廷慧也有捉弄人的心思。只是，平日他掩藏的太好，沒有人發覺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