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溶楠做好這一切纔回來,幫着恭王處理好內外事務,什麼都沒有說。
有關於對夏溶月的處理,她半個字也沒有提。
城牆上,鼓聲雷雷,恭王時不時抬起頭,能瞧見上頭的動靜。
隱隱約約,他瞧見高牆之上的一襲紅衣。雖能瞧見輪廓,但看不真切。
可他知道,那個人是夏溶月。
聽着那鼓聲,恭王有些看不下去。他嘆道:“她不過和你一樣,只是個女人,你何苦這樣對她。”
他並不覺得,自己對夏溶月的憐惜,有何不妥。
夏溶楠身體一僵,她轉身笑問,“王爺,用她的命,換王爺您的命,哪一個更合算?”
“就算沒有她拖延時間,我們也一樣能離開。”恭王皺眉,不同意夏溶楠的說法。
要知道,如今有密道的存在,雖然太子可能已經知曉,但追上自己同樣需要時間,只要能進密道,太子幾乎就不能再追上自己。
將夏溶月綁上去,就是多此一舉。
“王爺,您不覺得您的這些話僭越了?”夏溶楠冷哼,面上還保持着恭敬,“有時候,我甚至懷疑您的王妃是夏溶月,而不是夏溶楠。”
恭王皺眉,“別胡說。”
今日,夏溶楠的語氣尤其衝,竟然連自己都頂撞。若不是看在情形不對的情況下,恭王覺得自己可沒有這般好的性子,聽她說這些。
恭王沉默,只是陪着夏溶楠往甘露殿去。
除了夏溶楠和嫡子,再加上幾個殺手,恭王誰也沒有帶上。幾位殺手跟在他身後,頗有落荒而逃的意味。
很快,夏溶楠就和恭王到了書房,裏面,宮人已經將密道打開。黑漆漆的洞口,不知通向何方。
“王爺,咱們還是早些離開爲好。”夏溶楠道。她拉住李盛如的手,將他往密道裏推。
她對於今天的局面,早做好了兩手準備。
夏相原先手下和恭王手下的資產,都被夏溶楠在幾日前化成現銀,就是爲了日後的生存。
即使當不了一國之主,安安穩穩的活下去,也不會是什麼難事。
況且,最讓她覺得高興的是,恭王只能帶上自己。他後院的那些鶯燕,都不能和他離開,只能在宮中等死。
雖面上不顯,但夏溶楠心中還是很高興的。單是夏溶月一事,就足夠沖淡她心中的不平。
她是沒有了皇後之位不錯,可也總比夏溶月連命都沒有了強。
日後,太子登基,後宮佳麗三千,很快就會將她忘得一乾二淨。那個時候,就是她夏溶楠的徹底勝利。
瞧着夏溶楠臉上的笑容,恭王心裏更添了些不滿。
他覺得,夏溶楠有些反常。儘管平日她對自己也有不滿,可絕不會這樣表現在面上。
縱然這樣覺得,恭王也沒有深究。至於夏溶月......她已經被送上城牆,就算恭王有心放過她,如今也不可能再做出什麼。
比起夏溶月,恭王當然以自己的性命爲先。
聽着外頭的戰鼓聲,恭王嘆了一口氣,進了密道,打算離開皇宮。
至於其他人,都再與他無關了。
另一邊,與恭王放鬆的心情相比,是截然不同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