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聖旨和皇印都在李落手中,可要是恭王抵死不承認,強行讓衆臣服從。那麼即使李落有理,也不佔上風。
況且,夏溶月覺得自己可以賭一把,李淳他,不會殺自己。
聊雲又哪裏想得到這麼多。她跟着夏溶月數十年,真真切切的有了感情,如今要留夏溶月一人在此涉險,她如何能安心離去?
可聊雲是個不善言辭的人。她看着夏溶月許久,直到眼中都蓄滿了淚,才喃喃道:“太子妃,您非要此不可?”
多的話,她說不出來。
“是。”夏溶月閉目,沒有猶豫。
其實事情沒有她們想得那麼危險。只要李落的速度能快一些,又或者,她能拖出恭王一些時間,她就能活下去。
不過,夏溶月自己也知道,這件事,難得很。
她,怕是沒辦法出這宮中高牆了。
“太子妃......”
“這件事沒有再商量的餘地。”夏溶月橫眉,冷眼看向聊雲,“你有功夫,出城後應當會有人接應你,你確定來者身份後再將東西都交給太子。”
“記住,一定要親手交給太子,不得假手於人。”
皇印不能有半分差池,若是聊雲這裏出了問題,她所做的一切,都等於白白耗費了功夫。
見夏溶月心意已決,聊雲顫抖着手接過皇印,小心翼翼的將東西籠在懷中,淚眼婆娑看向夏溶月:“太子妃,聊雲既然有功夫,就能帶着太子妃全身而退......”
“不必。”夏溶月斷然拒絕,“你還是速速離開爲好,不然等恭王反應過來,咱們兩個一個都走不掉!”
說着,她拉起聊雲,就推着她往外走。
聊雲其實比石榴更加重感情,雖然兩人都一言不發,但夏溶月明顯能感覺到,聊雲是要比石榴更加親近自己的。
剛打開門,外頭就有人突然衝出來,跪在了夏溶月面前:“太子妃,奴婢有言!”
來者淚水糊滿臉,不過並不影響夏溶月認出她是白蓮。
白蓮,夏溶月已經許久沒有見過白蓮了。
自從白蓮犯錯,差點叫李落丟了性命,夏溶月出於考慮,將她放在外間,她的身影就很少出現在夏溶月面前。
可是現在,她又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裏?
夏溶月看着她的神情,大致明白了一些,“石榴和你說了什麼?”
既然白蓮能這樣冒冒失失的過來,一定是有人告訴了她些什麼。而在這樣的關頭,還能告訴白蓮的人,只有石榴。
白蓮瑟縮了一下,才如實對夏溶月道:“太子妃,是石榴告訴奴婢,可奴婢是自己來的。”
“石榴和你說了什麼。”夏溶月神色愈發冷。
她不希望自己身邊的人,也參合進這件事情中。畢竟,這件事本身,與她們並沒有什麼太大的關係。
奪位,是她與李落的事情。雖然不免也會有人摻和進來,流血犧牲,但,有些不必要的犧牲,能避免還是避免的好。
白蓮從懷中抱出一個盒子,呈給夏溶月:“太子妃,有此物,您可以先離開這裏。”
夏溶月沉默,她看着白蓮懷中的那個盒子,大概知道裏頭是什麼。抿脣,她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