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趴在桌上,無意間瞧見了一封夾在書裏的信。
夏溶月倒沒有打算看。她撐着頭,看向帳篷外。洋洋灑灑的又開始飄雪。
如今京城應該已經快要入春了,這個時候也不知孩子們在做什麼。
夏溶月的臉上,慢慢浮現一個笑容。
也不知道李落這裏有沒有從京城來的書信。夏溶月的目光又落到了書中那信上。
瞧這封信的擺放位置,對李落的意義應當不小,沒準會是一封家書。
抿脣,順手將夾在書中的那封信抽出來,夏溶月瞧見了上頭的署名。
是珍皇的手跡,落款爲珍皇。
蕭然的信?夏溶月記起從前李落有說過,他要聯合蕭然。
突然有了興趣,夏溶月將信紙抖了出來。
就說怎麼會這樣巧,蕭然也攻打蒙國,原來李落是與他商量好了的。
將信紙平鋪在桌面,夏溶月一瞧,臉色頓時煞白。再細細的看了一遍,她才確認自己並沒有看錯。
顫抖着手,夏溶月起身,再次看一遍,卻還是與方纔一樣的結果。
上頭明明白白的寫着,若珍國出兵,李落將信守承諾,擁立蕭筱爲皇後。
‘蕭筱爲皇後’。簡簡單單幾個字刺痛了夏溶月的雙眼。
怎麼可能?李落怎麼可能會背棄自己擁蕭筱爲皇後?夏溶月忙從頭到尾再將信看了一遍。
信中,珍皇說自己信守承諾,出兵保住李落,還望李落也信守承諾,事成以後封蕭筱爲後。
眼淚洶湧而出,夏溶月覺得自己的神經打了一個結。她怎麼也想不明白,李落怎麼會拋棄她?
況且,蕭筱還是蕭王妃,他們之間,怎麼可能有什麼關係!
“殿下萬福!”
就在夏溶月心裏團成一團時,不遠處的侍衛行禮,聲音傳進了帳篷裏。
慌亂中,夏溶月將信收好,夾回書中,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繼續趴在桌上假寐。
外頭的腳步聲,在進來的那一刻陡然變輕,夏溶月也在那一瞬間將眼淚收了回去。
那人如往常一般,輕輕走到她身後,淺笑兩聲,將她抱了起來。
夏溶月睜眼,只是眼中有些紅。
“累了?”李落笑。
夏溶月搖頭,她沒有說話,怕開口就暴露自己哭過的事實。她窩在李落懷中,再次閉上眼睛。
“累了就睡會兒。”李落只當她疲憊不願意說話,替她除去鞋襪,抱她上牀。
夏溶月沒有拒絕,躺着任由李落將被子搭好,闔眼繼續假寐。
放好夏溶月,李落並沒有停歇,跨步走到桌邊,將宣紙鋪平,乘着記憶還在,他要記下今日與珍皇說過的事情以及各方面的細節。
沾好墨,李落左手提着袖子,剛想落筆,就看見宣紙上透過水漬。
哪裏來的水?李落皺眉。
此處是書桌,沒有侍衛會過來,聊雲待在自己身邊的時間不短,更不可能會將水盆擱在這裏。
況且,不過兩三滴......
眼淚?李落腦中閃過一個念頭。
他打量自己的書桌,果然發現了不同。
有人動過自己的東西!
轉頭,隔着屏風,李落似乎感覺到方纔自己進來的時候夏溶月的不對。
再扭頭,李落看見自己先前來不及銷燬的那一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