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爲我不知道？”李衍將手中的碗重重的放下，怒視蕭然。
蕭筱愈發難受，她低下自己的頭，“我沒有別的意思，平時你白天總是不在，我只是想知道你在哪裏。”
只是想知道有關你更多的事情。
“把你的人撤掉。”李衍的聲音不自覺柔和了些，“不要再讓我發現有人跟着我。”
“嗯。”蕭筱眼眶裏有淚水在打轉，她低頭，不叫李衍看見。
李衍發覺，卻沒有點破。他淡淡，“你先回去，我還有事情要與太子說。”
起身，沒有看蕭筱一眼，李衍離開，頭也沒有回。
蕭筱咬脣，盯着李衍的背影，心中如刀割一般，卻不知從何處痛起。
她記起當初新婚時李衍笑吟吟告訴她的話：“我們之間，只有利益聯姻，只有珍國與堯國。你是你的蕭王妃，我是我的蕭王，只有記住這一點，我們才能過下去。”
眼珠滾落。是啊，珍國堯國，她怎麼能真的喜歡他？
蕭筱心下一狠，擦去眼邊的淚：“來人，回府。”
李衍去找李落的時候，他正在和夏溶月下棋。
夏溶月的棋還是和以前一樣的爛，並且總是耍賴。李落向來縱容她，在下棋的時候尤其明顯。
“我不走這裏了！”
“等等！我要換一步。”
夏溶月正調着棋盤上的棋子，李衍走了進來：“六哥，六嫂。”
私下裏，李衍總是這樣稱呼。在這裏，他能感覺到家的溫馨。看着李落與夏溶月的相處方式，李衍羨慕的很。
“來了？”李落放下手中棋子，示意他坐下。
“嗯。”李衍臉上帶着笑，卻沒有深入眼底。
夏溶月看出來，卻不知這笑是因爲李落還是因爲蕭然。她想，她應該離開。
“我去看看小澤，前些天他有些風寒，我不太放心。”夏溶月笑着起身，“你們兄弟兩個慢慢聊。”
“去吧。”難得李落沒有阻止她離開。
有些事情，確實是他們兩個人之間說比較好。夏溶月在這裏，李衍不一定能聊開。
“六哥。”李衍的聲音有些乾澀。
“有什麼事情？”李落笑。這個弟弟，從跟在自己身邊起就沒心沒肺，他很少看見李衍這個模樣。
“六哥。”李衍坐在李落身邊，有些心不在焉，“我收到消息，恭王在試圖收買你的人。”
這些事情，不用李衍說，李落也知道。他沒有說破，只是靜靜聽着，點點頭。
“恭王最近行事囂張，父皇很不滿意。”
這件事，李落知道的很清楚，因爲恭王的那些事情，有一半是他打着恭王的名頭做的。
“恭王.......”
李衍還想再找一些話，誰知李落抬手，將他的話打住：“想要說什麼就直說，什麼時候在六哥這裏也遮遮掩掩？”
從前，六哥不是太子，不是晉王的時候，也是這樣對自己說話的。後來六哥去了江南，再後來變成太子，自己與六哥私下的交流就越來越少。
記憶裏的六哥，在李衍心中越來越模糊。
可伴隨着他清清淡淡的一句話，李衍心中的一切都醒了起來。他想起那個替自己解決麻煩的六哥，也記起自己有事總是會告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