仗着自己身高的優勢,秀秀踮起腳,往鬥篷後頭扔,在小澤伸頭出來探路的時候甩他一臉。
小澤委屈,轉頭看向廷慧,“哥,我被雪糊得好冷。”
廷慧無奈,對小澤,他總是會心軟:“我待會看路,你不用伸出頭......”
話還沒說完,小澤不知道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登時滾到了地上。
廷慧忙拉住他,可兩個人的年齡相差的並不大,他不僅沒有拉住小澤,還被帶得一起滾下了一個小坡。
秀秀見他們倆摔跤,也顧不上自己手上正在揉的雪球,丟開就跑了過去:“小澤,廷慧!”
跑到那裏將小澤廷慧拉起來,秀秀面上緊張,繞着他倆轉圈:“有沒有事,有沒有哪裏摔傷了?”
小澤廷慧互相看了一眼,突然對秀秀露出一個笑容。
秀秀心道一聲不妙,撒腿就跑。可是哪裏有早已準備好的那兩個速度快?
兩把雪從秀秀臉上劈頭蓋臉的落下來,叫她尖叫:“你們兩個太過分了!這樣騙我!”
“沒有騙人,小澤手破皮了。”小澤委屈巴巴,伸出手去給秀秀看,眼睛裏頭要掉出眼淚來。
“姐姐給秀秀呼呼。”秀秀擦擦臉搓搓手,將小澤的手舉起來,放在嘴邊吹了吹。
小澤不哭了。
秀秀又轉頭對廷慧道:“姐姐也給廷慧呼呼。”
廷慧愣住,半晌才伸出手,眨眼看着秀秀給自己吹手,有一滴眼淚在眼眶裏轉。
不過也就是片刻,很快他就將眼淚忍了回去。
夏溶月就在這個時候走了過來:“瞧瞧你兄弟兩個,走個路都能給摔了。”
“真給你們爹孃長臉。”
李廷慧低頭不語,李澤慧卻抬起頭:“孃親,痛,孃親呼呼。”
他知道,自己孃親嘴上嫌棄自己,其實最心軟,只要學着爹爹哄一鬨,就不會怪自己。
爹爹:“......”
“孃親呼呼。”夏溶月果然心軟。
李廷慧看着夏溶月彎下腰看着李澤慧眼中的柔情,不禁有些羨慕。他低頭看看自己擦破皮的手,又看向夏溶月。
他想,自己其實也與小澤差不多大,是不是也可以學着小澤?
鬼使神差,他舉起手,眼淚汪汪:“孃親,廷慧也要呼呼。”
這應當是首次李廷慧主動叫夏溶月孃親。從前,他一直都喊母妃。夏溶月稍有愣神,眼眶發紅,卻染上笑意,“好,孃親也給廷慧呼呼。”
李廷慧見夏溶月彎腰對他笑,不自覺也笑出聲,竟露出了幾分孩子氣。他從來都是一副小大人的模樣,很少有孩子的一面。夏溶月甚至不自覺會將他當做大人看。
可是,他也不過是個不到三歲的孩子。
想到這裏,夏溶月對他的憐惜又多了幾分。
“孃親!”小澤看見了什麼東西,眼睛被點亮,“爹爹,姐姐,雪。”
夏溶月轉頭,看見李落衝她揮手。他的身旁,立着一個尚未完成的雪人,秀秀正往上頭堆着雪。
“孃親,過去。”小澤抱住夏溶月的腿,朝李落咯咯的笑。
“孃親,我們去爹爹那裏好不好?”廷慧眼中也閃着光。從前,可沒有人陪他堆雪人。
“好,咱們叫爹爹每人捏一個像。”夏溶月笑,一手牽着一個朝李落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