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莊的事情我還沒有想好怎麼解決,更別提還有瘟疫的麻煩事。”見她面色疲倦,李落放輕了聲音。
“這兩件事都不難辦,待我來替你處理。”夏溶月喃喃,睡了過去。
李落深深看了她一眼,也閉了眼睛。都是和夏溶月一處多了,曾經,自己可沒有這樣愛睡。
世容的錢莊,在地動的那一刻,就陷入了危機。
大量的銀票被人挖走,擋都擋不住,更別提一些庫存的財寶首飾,更加沒了蹤跡。
如今,就算是掛上暫時歇業的牌子,也有人日夜不休的將門撞得哐哐作響。
可這日,有所不同。
錢莊鋪子外頭,不知何時被人清空了場面,一個嬌滴滴的小娘子叩響了錢莊的門。
掌櫃躲在門側,順着縫瞧那小娘子的樣貌。
那通身的氣派,不是普通人能有的,可面色的沉靜,又不像是哪家姑娘。
況且,官宦人家的千金,怎麼會來自己這個破地方?
掌櫃正遲疑着,外頭的人出聲了:“掌櫃的,開開門吶。”
猶豫了一會兒,掌櫃還是將門給打開,探出一個頭來:“姑娘,此處無銀可取,您換別處吧。”
說完,就要將門給合上。
“我是晉王妃,還勞煩掌櫃的將門打開,讓我進去。”夏溶月扶住門,不叫掌櫃關上,臉上笑意溫和。
“晉王......妃?”掌櫃原本拒絕的話嚥了回去。堂堂晉王妃,怎麼會來自己這種小地方?
可是,見她通身氣派,又不像會說這種假話。再退一步說,自己也沒有什麼好被騙了的。
打開門,掌櫃將夏溶月請了進去。
裏頭沒有夥計,掌櫃親自捧了一碗茶來,奉給夏溶月。旁邊白蓮用針驗了驗,搖搖頭示意沒有問題。
夏溶月這纔拿起茶盞,嚅飲一口。
她的不鹹不淡,愈發襯得掌櫃緊張。終於,在夏溶月第三次端起茶盞的時候,掌櫃忍不住了。
“不知晉王妃大駕光臨,有何貴幹?”他問道。
夏溶月這才放下茶盞,淺淺笑道:“此次來這裏,是想給掌櫃你出個主意。”
“晉王妃請講。”掌櫃垂頭,一副悉聽尊便的模樣。
他想,王妃總不至於會到要跟着那些人一起趁火打劫的地步。既然不是這樣,那還有什麼更糟的麼?
“你這裏的夥計,都散了?”夏溶月並沒有接着原先的話講。
掌櫃不懂她的深意,卻也只能順着她的話往下說:“倒不是散了,而是各自家中房屋損害的厲害,我叫他們回去歇整。”
而且,也不用回來了。自己這個鋪子,是徹底開不下去了,哪裏還有閒錢請夥計?
“是歇整就好。”夏溶月明白掌櫃的難處,“若是你召他們,他們可還會再回來?”
這纔是夏溶月真正關心的事情。
掌櫃聽見這話,猛地抬頭,正巧看見夏溶月笑意盈盈的看着他,仔細思忖她話裏的意思,生出一抹心思。
晉王妃這樣問,豈不是要助自己扶起錢莊?不不不,怎麼可能,不可能的,晉王妃高高在上,又怎麼會關心自己這些平頭百姓的疾苦?
於是他謹慎答道:“若是有錢賺,自然都是會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