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溶楠替他分析道,“一旦他承太子,你二人之間的鬥爭,就必須擺到明面上。”
“這是皇上打的主意。”李淳道。
皇上之所以答應的這樣爽快,就是因爲要用晉王的力量權衡自己,好叫自己分散主意,收斂起來。
這樣,他可再高枕幾年。
“可王爺,這樣對您,也不無好處。”夏溶楠笑,“晉王於您,似身後虎視的豺狼,若叫他一直潛伏下去,也不知要到什麼時候,纔會亮出爪牙。”
“若是等他成長,有了一擊必殺之力,王爺,您的位置,就危險了。”
“王妃所言有理。”李淳在夏溶楠的提醒下豁然開朗,覺得前途可期。
“朝堂之上,王爺,還是您的天下,一個太子,還對你構不成太大的威脅。”夏溶楠笑,“況且,夏相,也一定是站在您這邊的。”
“就這樣辦吧。”李淳做下決定,“此番,本王不爲難晉王。”
等他當上太子,就怪不得自己了。
“是吶王爺,朝堂,纔是您應該施展的戰場。”夏溶楠笑,將茶盞推到一邊,喚人來收拾。
沒有料想中的刺殺,李落和夏溶月很順利的趕上恭王,到了世容。
車駕還未駛進城,就有難民攔住了晉王恭王的馬車。
“我們要喫的!”
“我們要出城!”
“我們要米!”
“......”
難民將馬車圍的團團轉,堵住了他們的去路。
由於馬車寸步難行,且難民還有進一步湧進來的趨勢,李落和李淳只得放棄車駕,從馬車中走了出來。
人羣頓時噓聲,靜靜的看着二人,竟一時不知說什麼好。而夏溶月和夏溶楠,也在這時從馬車裏走了出來。
世界,頓時安靜了。
兩匹馬從外頭衝了過來,有人高喊:“讓一讓,讓一讓!”
就這樣橫衝直撞,朝人羣中撲來。
衆人紛紛往兩旁散開,似乎對這樣的情景早已習慣。
馬剛到馬車跟前,駕馬者就從馬車上跳了下來:“臣不知恭王爺晉王爺來此,姍姍來遲,請恭王爺晉王爺恕罪。”
災民愈發安靜了,甚至有人低下頭,再不敢作聲。
可是,也有膽子大的吼了出來:“王爺,我們什麼時候能有飯喫。”
“是啊,王爺。”
“王爺,救救小人......”
“我已經餓了三天了,我要出城。”
原本靜下來的環境,又繼續吵嚷了起來,異議越發越大,越來越多。
“安靜!”趕來的世容太守皺眉,喝令道,“王爺自會有安排,你們退去吧!”
難民不情願,卻也沒有辦法,又不敢再次上前攔轎,立在原地,盯着那馬車不肯走。
“王爺,請上車。”世容太守客氣道。
李淳和李落等人便都回了馬車。
有世容太守開路,後頭去太守府上,就順暢了許多。
將簾子掀開一條縫,夏溶月看着外頭的景象,只覺得揪心。
大部分的房舍都是稻草屋和木屋,已經全部倒塌。有人在自己房子的廢墟中倒騰着,想要將自己爲數不多的值錢的東西給挖出來。
也有人抱着親人的屍體,蹲在路邊痛哭流涕。
磚瓦房基本都完好,只是有些上頭有着明顯的裂縫,開的能鑽進一隻狗。
錢莊的門檻,卻被擠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