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王殿下。”王保進走了進來，拜道，“恭王請您前去議事。”
因爲皇帝放心不下，特意派王保進督促兩位王爺。明着是督促，實際是監視。
宮女將披風給李落掛好，又拎了若干個暖爐，替李落驅寒。
“走吧。”李落道，“興莞帶好令牌，咱們去瞧瞧。”
夏溶月點頭，將擺在桌上的一個小盒子抱在了手裏，跟在李落的後面。
王保進多看了夏溶月一眼：“晉王殿下身後的這個僕從很是眼生。”
“新進來的。”李落回答的很隨意，“公公喜歡？”
兩人一同往外面走去。
王保進忙笑：“咱家哪裏就敢討王爺身邊的人？不過是多嘴問一句。”
見李落回答的坦然，王保進消除了大半的疑慮。
“公公要是真的和本王討，本王還捨不得呢。”李落也笑，“這是個家生子，清白的很，又機敏，很討人喜歡。”
王保進剩下的疑慮也打消不見：“王爺喜歡就好，難得的便是喜歡二字。”
李落笑着點了點頭。
堂上，李淳已等了不短的一段時間。茶已經換了四次，纔看見李落和王保進一同進來。
“晉王。”李淳是照例的寒暄。
“恭王。”李落是平常的淡漠。
“今日請你過來，是爲了查查前日進出的人口。”李淳命人拿出一小盤令牌，“這裏是出宮令。”
“恭王細緻。”李落誇得漫不經心。
他邁出長腿，一步便坐在了李淳的身旁。
立刻有宮女呈上茶來，擱在李落身邊案上。
夏溶月踱步，慢慢走到李落的座椅後頭。而王保進大大方方的站在了兩位王爺的前面。
李淳的眼睛落在了夏溶月的身上。
他皺眉：“這位侍從好生眼熟。”
不說面生，只說眼熟，藉此試探李落。
夏溶月明白這是試探，連眼皮也不曾抬起一下，低眉看着地面，一聲不吭。
而李落也是風輕雲淡：“怎麼？恭王對本王身邊的侍從如此熟悉？”
言語裏指責李淳管得太寬。
“怎麼會，只是覺得這位與九墨有些相似。”李淳找不到破綻，便用別的話敷衍了過去。
李落低聲冷笑，也不與他計較：“不是對令牌？說這些做什麼。”
隨手拿起一本簿子，李落開始翻閱。
重點自然是查皇後和太後，而側重點......當然是李淳。
李落至今沒有想明白，李淳是怎麼在皇帝身上下手的。
飲食都有專人控制，下手的幾率幾乎沒有，可除卻飲食，還有什麼地方能下手？
他正想着，感覺到後背有人在輕輕撓他的後腰。
是夏溶月。李落很快反應過來，她是叫自己給她瞧一眼呢。
李落默默歪了歪身子，將簿子透出來一角，叫夏溶月正好瞧見。
果然，後頭安靜了。
爲了配合夏溶月去看，李落故意翻得很慢，一邊看一邊思考，究竟自己還漏掉了些什麼。
看的時間久了，旁邊的李淳問：“晉王可是瞧出了什麼？”
“皇後最近出宮的次數，確實有些多。”李落若有所思。
如今皇後雖然被關押，卻還沒有被廢，所以她依舊還是皇後。
李淳笑：“所以晉王覺得皇後的罪名是坐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