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夏溶月沒有停下來的念頭,李落乾脆扯過她,就扛在了肩上。
跑什麼跑?待會跑出一身汗,又該病了不是?
他將夏溶月扛了回去。
回到了浴堂,夏溶月看見一個丫鬟手中提着一個籃子,便指着她不放。
“待會將籃子拿過來。”李落道,又示意前頭的丫鬟推開門,扛着夏溶月進了內間。
內間燒着銀絲炭,暖和的很。
夏溶月倒着,揪着李落的頭髮玩。
他的頭髮還沒有幹,仍是溼漉漉的,只是稍稍拭乾了水。
將夏溶月放到凳子上,李落讓人搬來大炭爐,替夏溶月梳好頭髮,自己又稍微烘了烘,待到半乾的時候抱着夏溶月坐到了牀上。
剛替她除去大麾,用被子裹好,她就不自覺的跑了出來,搶過了李落的梳子。
沒等李落皺眉,夏溶月就跪坐在他身後,將他按着坐了下來。
“披好衣服。”李落不知她要做什麼,反正她這幾天的花樣也多了去了。
隨她高興吧。
夏溶月滿臉不高興,將大麾披在了身上。
接着,她拿着那把梳子,有模有樣的替李落梳起了頭。就算是沒有親眼看見,李落也能感覺到她認真的樣子。
他有種熱淚盈眶的感覺。算這個女人還有點良心,還以爲她以後對自己就只有一個‘滾’字了!
梳好頭髮後,夏溶月隨手替李落挽了一個頭發,就赤着腳朝剛剛丫鬟送來的籃子那裏去。
因爲李落沒有說明要多少,所以丫鬟將浴堂所有的籃子都提了過來。
夏溶月抓起兩隻,就跑到了李落的身邊,爬上牀,坐在李落的腿上。
“退下。”這話當然不是對夏溶月說的,而是對房間裏的丫鬟們說的。
丫鬟們見狀,放下所有的簾子,退了出去。
夏溶月手搭在李落的肩膀上,推着他往後倒:“躺。”
李落笑,依言睡了下去。他知道,夏溶月大抵又是要和他鬧騰了。多半是爲了之前按暈她的事情。
不過,那兩隻籃子又有什麼用?
夏溶月給了他答案。
籃子裏裝着的是一些薔薇花瓣,府上溫室裏養的,只供給李落和夏溶月。
夏溶月捻起一片,就貼在了李落臉上。
李落:“......”合着,她是和自己的臉有仇是吧!
剛開始,夏溶月貼的還很開心,後來似乎是嫌自己動作太慢,就乾脆一股腦的將花瓣全都倒在了李落的身上。
好在花瓣只是有些潮,被屋內的炭火一蒸,已經沒有多少水分殘留,所以李落也沒有覺得很難受。
他吹開臉上的花瓣,正好看見夏溶月將另一籃子花瓣倒了出來。
“高興麼?”李落看着自己身上開出了花,無奈道。
聽見他說話,夏溶月一下就撲了上來,笑着在他耳邊道:“漂亮。”
兩個字了!好感動怎麼辦?李落覺得,這一切都值了。
空氣中盪漾着淺淺淡淡的花香,李落聽着夏溶月趴在自己身上的心跳,只覺得有什麼東西在輕輕淺淺的撓。
呼吸突然近了,夏溶月的臉在他眼前放大,她似乎是猶豫了一下,才湊近了李落的脣,舔了一下。
李落整個弦都繃了起來,他眯起眼。這個女人,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