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們溫順的，就像是一隻蹭着毒王張手臂的小貓。
“老夫煉它們花了十年，現在不需要了。”毒王張抬手，輕輕摸着自己的手臂，捏死了那些小蛇，只剩下一條，“老夫怎麼能留下你的破綻，叫人攻克你呢。”
說完，他將那最後的一條小蛇塞進原先的布袋中，綁在了自己身上。
“瘋子。”夏溶月瞪大了眼睛，不許自己睡去。
毒王張伸手，朝夏溶月的眼前晃了晃：“你居然還有意識。好，極好！”
還不等夏溶月說話，就感覺到一個冰涼的瓷瓶送到了自己嘴邊，腥甜的液體順勢灌進了自己的喉嚨。
她已經看不清毒王張的臉了，蛇毒擴散開，叫她連呼吸都困難了起來。
可她依舊聽得清楚毒王張的話：“有沒有覺得難受？你想想，活在這個世上多麼令人不開心，無時無刻沒有煩惱，活着，多不好。”
“你也是夏家的貴姑娘，爲何會被送進六皇子殿，爲何會有這種不清不楚的身份？”
爲什麼？夏溶月想，這是爲什麼？
昏昏然欲睡去，指尖傳來一陣刺痛。是毒王張將一支半寸長的銀針沿着夏溶月的指甲縫扎進了她的手指中。
夏溶月耐不住疼痛，嘶聲吼了出來。
此時的眼淚，是刺骨的冰冷。
她清醒了過來。
“瞧，多美的手。”毒王張將夏溶月的手捧在手心裏，雖然針插了進去，卻沒有流出一滴血，“要是你現在屈服，就不用喫這些苦了。”
不！夏溶月在心底裏吶喊。
何爲屈服，何爲遵從？沒有了人格的活着，與那些供人驅使的牲口又有什麼區別！
“記得小時候麼？記得你母親麼？她死的時候，你多大？”
夏溶月的意識又開始有些模糊，她一會兒看見一個秀麗端莊的女子，一會兒瞧見一個高貴親和的婦女，一時間，她竟分不清楚哪個是她的母親。
或者，哪個都是。
“記得自己是怎麼被這個世界無情拋棄的麼？”毒王張一點點誘導夏溶月，試圖攻潰她的心防。
每隔一段時間，他就喂夏溶月喝下一種藥水。
在藥水的麻痹下，夏溶月的意識越來越薄弱，她的思緒，慢慢飛到了很久以前。
“任何人都有可能會拋棄你，月兒。”
這是誰的聲音？
“所以，想要變強就必須得靠自己。”
爹爹？夏溶月的心中冒出一個不可思議的想法。
不不不，自己的爸爸只有一個，自己沒有爹爹。夏溶月猛的搖頭，不肯接受。
“爹教你武功，是教你用來殺人的。”夏溶月耳邊，一個聲音又響了起來，“人若犯我，雖遠必誅。”
“你要記住，心存善念是好事，可過猶不及，善念過了頭，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越來越多的話，叫夏溶月覺得自己的腦袋快要炸開。在意識渙散的最後一刻，她想，李落，你在哪裏......
然而，此刻的晉王府，已經炸開了鍋。
時間往前推一點點。
參加完三皇子的婚宴，李落沒有耽誤，他以自己身體不適爲由，趕回了晉王府。
他也不知道自己爲何會這樣想回去，可能是想那隻不省心的狐狸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