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答應夏溶月不會躺着進門的。
“不必了,王公公,您請回吧。”李落蒼白着臉笑道,“您若真差人抬我進府,倒顯得我輕狂。”
王保進看着李落,笑着道:“晉王殿下,若是您有個閃失,咱家不好回去交差呀。”
“本王的人也來了,何苦勞煩公公。”李落搖頭笑,從九墨手中取過一個荷包,塞進王保進手中,“天氣涼了,公公回去打些暖酒喝。”
王保進笑:“那咱家就告辭了,晉王也要多多保重身體纔是。”
他揮手,所有人整理好東西,掉頭去了。
李落扶着九墨,往裏頭走去。
“爺,怎麼出去好好的,回來就成這個樣子了?”九墨攙着李落,聲音有些抖。
這幾次都是爺獨自入宮,怎麼偏這一回就出了問題?
早知道自己無論如何都該待在爺身邊,不該走開的。
“本王沒事。”李落擺擺手,“夏姑娘可好。”
九墨只剩氣得跺腳,爺都成這個樣子了,還記得夏姑娘夏姑娘!
“她好着呢!她現在還不知道爺的消息。”九墨有些氣。
“和她久了,也學着她的脾氣和我說話?”李落掃了他一眼,不威自怒。
九墨從頭寒到了尾。天,自己剛剛用什麼語氣對王爺說話?果真是和夏姑娘說多了話被影響了麼?
“屬下有錯,請王爺責罰。”九墨扶着李落,沒辦法行禮,只得低聲道。
“本王只是希望你清楚,不是所有人都能沒了尊卑,規矩還得是規矩。”
“是,王爺。”
“這回本王念在你的功勞,不與你計較,下回再犯,你知道後果。”
“九墨明白。”
李落閉目。他並不喜歡這些規矩,可他明白,沒有這些規矩,被人尋出錯處來,就是一個死字。
夏溶月平時說話的確是這樣隨意,可她從來都是在能隨意的時候隨意,分寸向來到位。
可九墨能將夏溶月平日的語氣用到自己這裏來,就說明他大意了。
死於安樂。一旦大意,就是不復的下場。
李落進門的時候,夏溶月還在幫白蓮畫花樣子。她抬頭,就看見了李落白的一塌糊塗的臉。
“怎麼會這樣?”夏溶月迎了出去。
“都退下。”李落道。
門剛關好,李落就半趴在夏溶月的身上,笑道:“你做的,你說呢?”
感覺到全身冰冷,夏溶月明白他是喫了藥,無奈摟住他:“去躺躺,抱着我就能好了?”
“嗯,抱着你就好了。”李落道,不僅不聽夏溶月的去躺躺,反而將整個重量都壓在了夏溶月身上,叫她踉蹌了幾步。
“豬一樣重。”夏溶月嘆氣,扶着他的胳膊,拖着他上了牀,替他蓋好被子。
“我比豬輕。”李落眨巴着眼,認真道。
夏溶月被他的這副樣子逗得有些想笑,又見他臉色實在難看,走去桌邊替他倒了杯熱水。
“喝些熱水,舒服一點。”夏溶月扶他的頭,“這次進宮是發生了什麼?”
李落就着她的手喝了兩口,纔想起來在宮裏他竟是一口水都沒喝。他嘆了一口氣。
真關心和假關心其實與表情和語言無關,只要出自真心,自己又怎麼感受不到?
人心都是肉做的,要將別人當成傻子戲弄,只能說明他自己不夠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