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真是好大的膽子!”一隻宣化瓶應聲而落,砸了個稀碎。
皇帝一襲明黃,看着下首的幾個被剝去了面具的人,吼道。
“天子腳下,藐視王法,在朕的眼皮底下做出這樣的事情!”皇帝大怒,“說,究竟是誰!你們的主子是誰!”
無一人回話。
“來人,將他們拖去刑部,給朕撬開他們的嘴!”皇帝又將一支玉硯臺扔了出去。
立刻有人前來,將這些刺客給押出去審問。
皇帝看向李落,臉色慢慢緩和:“落兒,你傷勢可好?來人,太醫怎麼還沒有過來!”
夏溶月只在心裏誹謗。早幹嘛去了?現在纔來說太醫的事?要是真關心自己的兒子,就不該在訓完了人以後纔來問傷口如何。
還好自己先替他上了一回藥,不然等皇帝來看,哼,人都涼了。
李落睜開眼,勉強笑道:“兒臣尚好,父皇不必擔心。”
“瞧瞧你這臉色。”皇帝嘆氣,“你打小身體就不好,今天又偏生遇見這樣的事。來人,風總管,賞!”
風總管不在殿上,他早就退了出去,等着傳話。
“多謝父皇。”李落起身,拜了一拜。
他身後的夏溶月就完全暴露在皇帝的眼前。
“這位就是你身邊的那個大夫?”皇帝問道。
原本,皇子面見皇上不許帶隨從,可李落是一個意外。因爲他天生多病,所以身邊總是會跟着一個大夫。
不過皇帝這話問的,卻有些深意。
“兒臣新尋了一個大夫,醫術極高,能解兒臣的寒毒。”李落‘如實’回答。
謝謝你啊,說我醫術極高,不敢當,不敢當。夏溶月在心裏默默回答。
“哦?”皇帝眸色微暗,他笑着問道,“不知神醫姓甚名誰,家在何方?”
皇帝問大夫的身世,就意味着不信任。
而夏溶月此刻,不能開口。只要開口,必定暴露她的身份。
“大夫怎麼不說話,莫不是被朕嚇住了?”皇帝笑問。
緊急關頭,外面一個人影跑了過來:“稟告皇上,招了!”
皇帝眉頭一皺,不提方纔的事情:“帶上來!”
“是,皇上。”
帶上來的人渾身是血,跪在殿中:“我招,我全都招!”
他不停的在地上磕頭,乞求着。
“好好說,給你個好死。”皇帝居高臨下看着他,眼中滿滿的不悅。
“是霖王爺,是霖王爺叫我們這樣乾的。”刺客淒厲道。
“胡說,二皇兄不是這樣的人。”剛說完這句話,李落就咳嗽不已,再說不上第二句。
皇帝的臉沉了下去:“你給我細細說來,我便饒你不死。”
“是霖王爺,霖王爺沒有讓我們刺殺晉王爺,只是叫我們殺了他身邊的那個大夫。”刺客伏在地上,斷斷續續道,“我們沒有要殺晉王爺啊,皇上!”
“哼。”皇帝冷哼,“落兒好不容易尋一個大夫,要是這個大夫死了,他的寒毒沒法子治了,與要他的命有什麼區別?”
“二皇子真是好大的膽子,來人,傳霖王進宮!”
“傳霖王進宮。”外頭,太監的聲音響起,宣二皇子進宮。
話音未落,夏溶月和李落齊齊跪在了皇帝面前:“求皇上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