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落沉默了。
他自然懂得夏溶月的意思，可也覺得她的想法未免太驚世駭俗了些。
男人納妾和女人養面首等同，如何等同？
納妾，乃是常態，而面首......可是爲世人所不齒的。
見李落不說話，夏溶月心下有了思量：“所以，你看，你接受不了我的想法，我也接受不了你......”
“很多時候，我也身不由己。”李落知道夏溶月接下來要說什麼，忙出聲堵住了她。
他不想，不想從夏溶月的口中聽到任何拒絕的話。
夏溶月垂眸：“我只希望，你能在你的能力範圍內罷了。”
李落不是皇帝，就算他是，也會有他的無奈。夏溶月知道這些，纔會有所退讓，可她希望，李落也能在他的基礎上退一步。
哪怕，暫時說給自己聽也好。
“我......”李落抿脣，細細想了一輪，才答，“這樣也好，只是你妒婦的名頭可就坐實了。”
夏溶月：“......”她還以爲李落猶豫是在惋惜他自己不能納妾，誰知他居然是在想自己是個妒婦。
“我自然是個妒婦，只是不知某些人能不能接受。”夏溶月白了他一眼。
妒婦，她就妒了，怎麼了？
李落輕輕的嘆了一口氣，故作感慨道：“自古以來，所有有恃無恐的女人，可不就是因爲背後有個強大的男人？我只好委屈自己，當那個男人好了。”
“自戀。”夏溶月白了他一眼，滾了兩圈，卷着被子翻到了牀裏。
“那是什麼意思。”李落跟着坐了過去。
他算是明白夏溶月爲什麼總是說些奇奇怪怪的話。合着原本就不是自己這裏的東西，那他還裝着明白做什麼？
“就是你自己喜歡自己。”夏溶月道。
“不，我是你戀。”李落篤定道。
自己喜歡自己多沒意思，這個‘戀’字，可比‘喜歡’好說出口多了，李落想。
“你哪裏來的這樣多的情話。”夏溶月轉過身，看向李落，眼底滿是懷疑。
這傢伙，不會裝着什麼都不知道的模樣，經常招搖撞騙人家小姑娘吧？
“看見你就會了。”李落將她散下來的頭髮別到了耳後，溫聲笑道。
天！夏溶月捂住了自己的臉，不讓自己笑出聲。以前看李落的時候，只覺得他安靜好撩，現在看來，他不止是好撩，還好撩人啊！
“睡一會吧。”見她笑，李落也跟着勾起了脣角，“睡醒了再起來喫東西。”
這些日子，她一定是沒有睡好的。
“嗯。”夏溶月點頭，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對，“睡醒就喫，那不是豬？”
“很早，我就知道你沒腦子。”李落說話的語氣，一點都聽不出來他是在挪愉夏溶月。
“切。”夏溶月將枕頭抱了過來，枕了下去，“要是我沒腦子，那你的頭，也就只是讓你看上去顯得高。”
和自己比毒舌？哼，李落，你還是嫩了些！
“不。”李落跟着躺下，將夏溶月給扳過來，面向自己，“我頭上，有最大作用的是一張臉。”
他讓夏溶月正對着自己，稍稍頷首，滿臉的驕傲。
他知道，夏溶月雖然沒有說過，但她最不能抵抗的，就是自己這張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