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石臺上的女人當然不會是戚薇。
戚薇是什麼身手,李落很清楚。幾個烏合之衆,怎麼能奈何的了她?
在來的路上他心中就犯嘀咕,戚薇若是真想要見自己,又怎麼會選在城主府這樣沒格調的地方。
現在看來,分明就是城主騙自己過來的手段。
見戚薇是假,給自己塞給女人纔是真的。
李落氣得掉頭就要走,可身前領路的那個丫鬟攔住了他。
她知道,要是這位閣主走了,自己的小命就保不住了。
於是,她用一種可憐巴巴的眼神看向李落,企圖挽留住他。
李落又豈是這種喫苦肉計的人?他厭惡的抽出被丫鬟抓住的一角,拔劍割斷:“再動,砍的就是你的手。”
丫鬟果然不敢再動。
李落拂袖,剛想離開,餘光看見了石臺上的那個女人。
幾乎是被捆着了。也不知道城主是從哪裏綁來的人,就這樣急着送過來。
哼。李落乾脆轉過身,再看一眼。
粉色的輕紗,粗俗!
銀色的鈴鐺,諂媚!
金色的頭飾,浮誇!
玉色的......等等,那是......
那好像是夏溶月的東西。
李落的心快速的跳了起來。
他的思維也迅速的開始運轉。其實這件事情的疑點還有很多。
比如,夏溶月頭上的簪子絕不止一支。可在現場,李落也只看見了插在狼喉上的那一支。
其餘的那些簪子,不可能被狼喫掉,那就一定還在夏溶月的頭上。
雖然李落不知道事情究竟是怎麼一回事,但他想,夏溶月還是有活着的可能的。
所以被城主抓來的這個人,會是她麼?
李落既忐忑又不安,可是他的動作卻出賣了他急切的心理。他推開企圖拉着自己的丫鬟,就朝水臺騰身而去。
丫鬟鬆了一口氣。就知道只要閣主看見她的臉,就會捨不得走了。男人,有幾個能過美人關?
他停在了水臺邊,半隻腳落在臺上,半隻腳搭在水面,劃出一個淺淺的波紋。
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那裏靜靜躺着的人。
李落想,在此之前,他覺得粉色是女人最喜歡,也是最豔俗的顏色。
可是現在他覺得,自己實在是錯的離譜。
哪裏不好看了呢?就像是一片柔柔弱弱的桃花瓣,靜靜的飄在水面上。
彎下腰,李落伸手,輕輕的碰了一下夏溶月的手指,感覺到了她的溫度。是真的,她是活着的,真的是活着的。
可是,接着,他就看見,一滴眼淚,從夏溶月閉着的眼裏滑了出來。
他如同觸電一般,將自己的手給縮了回來。
她還是被綁着的。李落意識到這一點,立刻清醒了過來。他這纔想到,夏溶月到底是一種怎樣屈辱的姿態待在這裏。
她雙手雙腿都被綁着,身上穿着一件薄得透明的輕紗,能看見裏面藕荷色的肚兜,就這樣等着來者。
如果那個人不是自己......李落打了一個寒顫。
他揮掌,震斷夏溶月身上的繩子,又脫下自己的外衣,將夏溶月裹了個嚴嚴實實。
“夏溶月,是我。”李落道。
聽到這句話,夏溶月的眼淚如同斷了線的珠子,一齊跌落了下來。
聽見李落的聲音,夏溶月的委屈,湧上了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