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溶月想,自己一定是昏了頭,居然說李落以身相許。
他是能讓自己開這種玩笑的人麼?他是開玩笑的人麼?
於是夏溶月乾笑:“啊?我說了什麼?我怎麼不記得了?”
“要不要我幫你回憶一遍。”李落的聲音冷的快要掉出冰渣。
哪裏敢。夏溶月在心裏誹謗道,還敢勞煩您幫我回憶。
“是我言語不當。”夏溶月依舊是笑,“您可是堂堂六殿下,我可不敢動這樣的心思。”
怎麼辦呢?既然李落不喜歡聽這些,自己以後不說就好。
李衍糾結了。這夏溶月根本就沒有回答到點上啊!六哥剛剛明明問的是,勉強收下,而不是以身相許。
這姑娘是不是傻?她的解釋,怕是要火上澆油嘍。
他抬頭看了一眼夏溶月,又看了一眼滿面陰雨的李落,心中喜悅。太好了,又有好戲看了!
李落卻沒有李衍想象的那麼激烈。他卷好袖子站起身,回到了他一開始待着的地方。
原本他是拿着一本史書坐在一旁的,可是現在看來,他的心思根本就不在那上面。
“六哥,你剛剛看了些什麼?”李衍偏偏不肯放過李落,不懷好意的問道。
夏溶月瞪了他一眼。李衍這傢伙,就是沒事找事。沒看見李落都不追究剛纔的事情了麼?還問!
李落拿起方纔他看的那本書,扔給了李衍:“自己看。”
李衍接過那書,翻了幾頁:“呀,六哥,這張躍騰背水一戰,當真是叫人刮目相看。”
背水一戰?那不是韓信麼?怎麼出來一個張躍騰?夏溶月眨巴兩下眼睛,果然,歷史總是驚人的相似。
“張躍騰是被打的那個。”李落白了李衍一眼。
想要考自己,也不需要用這種裝傻的方式。
李衍一連問了幾個問題,李落都回答了上來,李衍只好作罷。
六哥真是煩,明明心思不在書上,還記得這麼牢!
夏溶月卻嘆了一口氣。李衍傻的時候,簡直是太傻氣了。一本史書,內容怎麼也記不差。
就像夏溶月沒怎麼讀過史記,可問她裏面的一些歷史,她還是知道的。
“爺,到了。”外面的侍從恭敬道。
三人將面具戴好,才依次走下了馬車。
“爺和瑈燃出去一趟,你們帶着月姑娘先回去。”既然是到了劍影閣分部,李落的稱呼就改了過來。
丟下這句話,李落就和李衍一同沒了蹤影。
等等!瑈燃?
所以說叫那些人懼怕的右使是李衍?夏溶月震驚了。她怎麼不覺得,李衍的脾氣像他們說得那樣暴躁?
果然李落說得沒錯,李衍就是一個騙子。
“月姑娘,裏邊請。”一個約莫二十歲左右的丫鬟笑道。
她是接了消息,特意出來迎的。
“多謝。”夏溶月入鄉隨俗的抱拳笑道。
儘管這裏是劍影閣的分部,內院的結構和總部的也還是一模一樣。
夏溶月此次安排的住所,和上次的位置相同,依舊是挨在李落的邊上。
另一邊,應當就是已經提早過來了的張大夫的院子。
想起張大夫,夏溶月對前面的那個丫鬟笑道:“你先去忙,我自己溜溜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