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着黑色修身的長褲,剛好到腰的部位,一件白色的無袖緊身上衣,配上黑色的短外套,剛好能露那纖細白淨的腰部。
口罩被拉在下顎處。
黑色的長直髮,隨意披搭在肩上,可能是額前的頭髮比較碎,有幾縷吹打在她的臉上。
襯得那雙眼睛深不可測、一眼見不到底。
她雙手插着衣服的口袋,冷酷無情,孤傲無畏,目中無人,那是衆人對於她的第一印象。
“權......權謹......”
“權謹小姐!”
那激動的聲音驀然響起,衆人彷彿看到了希望一樣,全都齊嗖嗖朝着權謹看過去。
“嗒嗒嗒......”
她突然邁開腳步。
也不說話,也不動怒,跟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朝着上爵離開的位置走去,那團記憶泛着光就懸在第九道階梯的中正中。
而地面上,掉着上爵的身份芯片。
“嘩地-”
在路過司語的時候,權謹頓下腳步,微微彎身。
盯着司語那張白如雪的臉,沒有半點的氣色,她的脖子動脈處還殘留着血痕。權謹不緊不慢地脫下外套,蓋在司語的傷口處。
然後,伸出手,輕摸幾下司語的頭髮。
什麼都沒有說,她又站起身,正面對着那個屹立於最高位的黑衣男子。
“你看我,像誰?”女生抬頭問。
她即沒有氣憤地衝上去跟暮白質問,也沒有邁向臺階撿起身份芯片,更沒有做出任何極端的手段,她就看着暮白冷靜地問。
而且問的,還是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話。
不知爲何。
看到這雙本該陌生的眼睛,暮白心裏竟然升起一絲熟悉感,他看着她,想笑卻發現嘴角的笑有些僵硬:“你想成爲誰?”
“你覺得,我此刻還能成爲誰?”
明明是那麼釋然的話,可是爲什麼聽在耳邊如此地令人窒息。
你還可以是小九......
或者,你還可以是權謹......
她真的還可以嗎?
她還能像以前一樣,理直氣壯地說出她姓權名謹,還能像曾經一樣,肆無忌憚地遊遍各個世界,給每一個困難的人帶去光明。
她還能爲了躺避官肆,隱藏身份。
還能缺錢花,就有上爵嗎?
“我只想帶她回家。”男子忽地扯開笑意,那種邪氣痞壞的弧度落在他的臉上,顯然竟是如此地迷惑衆生。
他低頭,一雙黑暗深沉的眸子落在權謹身上,眼裏有着小心翼翼和溫柔,還有着痛苦。只可惜,這些情緒從不屬於權謹。
“對我來說,她就是我的命。”
“我等了她萬年,從萬千世界變名爲江山,從她記起我到已經忘了我,如果我還能放下她,那麼一定是她已經不復存在。”
“如果我帶不回她,那麼一定是我死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權謹和暮白身上。
女生輕描淡寫地問:“所以,願賭服輸?”
“她是我的命,我丟不下她。”
回答權謹的,是這麼一句話。
你根本就找不到反駁的餘地,也找不到去否則的理由。
那一刻,面對着江山上萬勢力族長的權謹,與暮白直面對視的權謹,忽然笑了,笑得輕巧而坦然:“可以,我成全你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