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很黑。
很黑,非常的黑。
程天羽“熱情”的拉着鄒斌寒暄,天南海北的侃搭訕扯了足足半盞茶功夫,別說搭理武玉樹了,連眼角餘光掃都不掃他一眼,擺明是不把他放在眼裏,氣得後者火冒三丈,一臉黑線,幾次捲起袖子準備動手,多虧張子翔拉着。
可憐鄒斌明明只是應了幾聲,明明沒有說多少,明明很想中止寒暄,卻被程天羽“熱情”的拽住一隻胳膊,言這道那的一個勁扯,時不時還附耳過來裝做“親熱”的低聲說一兩句,明明是些無關緊要的話言畢卻哈哈大笑。
他呢,甩開程天羽的手沒膽,不陪着笑兩聲不敢,乍眼一看還真和程天羽私交非淺似的。
“鄒老闆喫好玩好啊,所有的開銷兄弟包了,哈哈哈。”
程天羽笑得無比豪爽,丟下一臉尷尬、傻站在原地的鄒斌施然回到席上,斟酒侍奉的美ji趕緊跪地叩禮,充滿謙卑恭順的態度。
程天羽瀟灑落座,抬眼一瞥武玉樹。
那臉黑得喲。
嘖嘖嘖,得虧這是大唐,要是放到宋朝去能和包拯比了。
不過這副樣子持續了沒多久,他就在張子翔的勸說下漸漸的恢復了平靜,程天羽知道表面上武玉樹火消了,心中肯定對鄒斌肯定又恨深了幾分,但有張子翔在一天,這看似簡單、卻“威力”十足的分化離間之計就難收到最好的效果。
(此人一ri不除,一ri是我對付武閥的障礙。)
“柴大小姐來了柴大小姐來了”
大門處泛起一陣悸動。
程天羽定睛望去,映入眼簾的映入眼簾的是一張有若刀削般充滿美感的如花嬌靨,如雲的髮髻橫着一枝金簪,嬌嫩的肌膚白裏透紅,腮邊淡淡的胭脂映襯出頰上兩具透出健康粉紅霞彩的小酒渦,在香耳吊著兩串長長的翡翠耳墜和天鵝般優美修長的頸項圍著的珍珠項串的輝映下,洋溢着誘人之極的灼熱青春。
(沒想到這刁蠻丫頭精心打扮之下竟然如此美豔,渾身上下充滿着女人味。)
程天羽心中才嘆,柴秀寧瞧見了他,瑤鼻輕輕哼了聲,乜着一雙長睫彎彎、黑白分明的鳳尾杏眼,香脣微不可察地撇了撇,幼細的下頜往橫一移,動作雖不是很大但是那種蠻橫嬌氣卻通過她的面部表情很豐富地表現了出來。
衆賓客紛紛近前施禮,柴秀寧卻誰也不搭理,徑直走向天羽。
瞧着她粉光緻緻、起伏玲瓏,如骨瓷般纖弱之美的**,聞着她全身上下散發出的濃濃的玫瑰花香,程天羽一時竟有點捨不得收回目光。
“喂,你送思思姐的禮物是什麼呀,給我瞧瞧。”
耳畔冷不丁的響起柴秀寧一聲嬌哼。
程天羽呆了呆,旋即啞然失笑。
“給你,憑什麼?”
“尋常禮物思思姐她是看不上眼的,所以必須由我先過目。”柴秀寧玉手收到背後,挺起起伏有致的胸脯傲然道,美目閃着興奮和愛鬧的神色。
程天羽目光慣性地下移,落在她傲然聳挺的酥胸上。
就那麼一瞬間的事,柴秀寧勃然色變,眉帶譏誚、脣抿冷笑,跋扈之氣傾透而出,嬌聲叱道:“你在瞧什麼?再看我挖你眼睛!”
這話出口,等若直斥程天羽下流,素知這位程四少爺好色成性、流連風月的賓客們一個個酒啊、菜啊全噴了出來,趕緊捂着嘴這纔沒有笑大聲。
程天羽倒是不惱不怒,笑道:“秀色可餐嘛,珍饈美味上桌前先來幾道開胃小菜,也未嘗不可啊。”言下之意是論起“秀色”柴秀寧和蘇靜思相差太遠,
這麼個比喻法,柴秀寧惱也不是,不惱又實在咽不下這口氣,握緊了一對粉拳,微翹起的丹鳳眼狠狠剜了程天羽一眼,不情願卻又無可奈何的返回了座席。
程天羽隔遠大大方方瞧着她秀挺的酥胸,不盈一握的小蠻腰,笑問道:“秀寧小姐既和靜思大家姐妹相稱,準備的賀禮想也非同小可吧,是否拿出來給我們大家見識一二,領略領略柴閥富可敵國的風采”
話說到這裏還算正常,再往後就開始意有所指了:“免得某幾位不自量力,琴譜撈不着隨便拿些東西來湊數,沒得攪了我等爲靜思大家慶賀芳辰的雅興。”邊說話眼神邊往武玉樹席上瞄,只差沒伸手去指。
武玉樹生就一豬腦子,怎知程天羽故意用言語挑唆,要他和柴秀寧一爭長短,自己好坐收漁人之利,想也不想便霍地站起,大袖一揮,擺出副三分呆板、七分的滑稽文人墨客的架勢,滿臉肥膘抖動着道:“哼,我送給靜思大家的是”
驟聽吳科偉唱道:“靜思大家到!”
包括武玉樹在內,全場賓客一齊止住語聲。
無數期待、希冀、欣賞、感懷的目光中,蘇靜思在數個美婢的簇擁下,衆星捧月般嫋嫋婷婷地移步而至,一身雪白羅衣配以雲霞翟紋的素黃色霞帔襯托起她瑩白似玉、滑若凝脂的絕美膚質,諸內而煥發於外的秀氣迫人而來,其美態仙姿只有“超凡脫俗”四個字能形容其萬一。
相較之下,大堂內來自洛陽各大青樓,打扮的花枝招展、競相爭豔的衆美ji登時作了只配拱奉他這明月的小星點。
蘇靜思款款行來,秋波流盼中,衆人都看得神爲之奪,魂飛天外,武玉樹更是兩眼發直,直勾勾的瞅着口涎都差點淌了出來,羅承天則是脹紅了臉,呆呆的說不出話,總之各人神態雖不一樣,但卻都被她吸攝著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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